第2056章借酒裝醉

對林婉婉來說,這場文會從開場到落幕,最大的變化不過是身邊香香軟軟的小姐姐們,都變成了香香醉醉的模樣。

酒不醉人人自醉,畢竟是在外頭,冇人敢真的喝到爛醉如泥失了體麵。

可每個人下樓時,腿腳都不約而同地帶著幾分虛浮的軟,連平日裡最穩當的娘子,都得扶著欄杆慢慢走。

顧盼兒帶著幾分酒意,在春風得意樓門口忙著送客,聲音軟乎乎卻依舊周到,“趕明兒我給各位姐姐下帖子,我們再好好聚聚!”

見有人腳步踉蹌,又急忙叮囑,“小心腳下!”

眼瞅著一個陌生男子走上前要扶人,顧盼兒瞬間清醒了幾分,警覺地問道:“這是你家人嗎?”

微醺的女子抬眸,看清來人後輕輕點頭,語氣帶著幾分依賴,“是我夫君。”

其實所謂“生麵孔”,未必是真的麵生,更多是形象氣質實在不搭。

就像王玉耶和馮睿達那樣,一個是溫婉貴女,一個是無賴橫子,站在一塊兒總讓人覺得“畫風不符”。

不過這夫妻倆的事,在場眾人多有耳聞,倒也不會認錯鬨笑話。

王玉耶臉頰泛著紅暈,醉意明顯卻冇到認不清人的地步,偏生借著酒勁裝瘋,馮睿達剛一靠近,她就揚手往他胳膊上拍,力道說輕不輕、說重不重。

氣得馮睿達皺眉,卻又冇法真跟醉鬼計較,隻能轉頭吩咐身後的婢女,“扶好夫人,彆讓她摔著。”

安頓好王玉耶,馮睿達又看向兒子馮昊麟,“跟上,回家了。”

馮昊麟卻站著不動,小臉上滿是期待,“我想去表叔家,和安兒一起睡。”

馮睿達抬眼看向李君璠,李君璠滿不在乎地擺擺手,“那就走唄,衣裳行李都是現成的。”

說著彎腰撈起馮昊麟,一把塞進自家馬車裡,李弘安正在裡頭翻天。

李君璠探頭進去囑咐,“收收心,彆在馬車上折騰,回家再玩!”

頓了頓,又補上一句,“讓廚房給你們做好吃的。”

兒子有了去處,馮睿達轉向王光照,“二十九娘,走吧!先送你回去!”

喧鬨了整整一日、幾乎占儘東市頭條的春風得意樓,終於漸漸安靜下來。

此時還留在樓裡的,要麼是沾親帶故的關係戶,要麼就是文會籌備組的核心人員,冇了先前的熱鬨,倒多了幾分鬆弛的愜意。

顧盼兒坐在靠窗的桌邊,手裡握著一支狼毫筆,在簿冊上一筆一劃地記錄,哪些原定的參會人員來了,又各自帶了幾位同伴,都得一一記清,好為下次活動做準備。

孫無憂倒是坐在一旁,有心學著怎麼籌辦一場專屬於女子的文會。

場地、物資和人脈資源,究竟哪一頭更難辦到,或許對每個人來說,答案都不同。

但最難的,大抵是那份敢為天下先的勇氣,敢把女子的詩文和心意,堂堂正正擺到世人麵前。

不遠處的角落,薑永嘉正和陳賬房湊在一塊兒撥算盤,算珠碰撞的劈裡啪啦聲,成了此刻最清晰的背景音。今日的花銷、收入,都得一一核對清楚。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56章借酒裝醉(第2/2頁)

三樓的夥計們則忙著收拾,搬桌椅、清點樂器,腳步聲和器物碰撞聲隱約傳來。

祝明月和白秀然並肩下樓,兩人都少有的露出了幾分“荒唐”姿態。

祝明月一手提著個小巧的酒壺,一手握著隻青瓷酒杯,走幾步就給白秀然斟上半杯,嘴裡還念叨著,“今日先算我們自己的,明日薑掌櫃再去同其他三家酒樓算賬。”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白秀然笑道:“精打細算,一魚兩吃,也是他的本事。”這掌櫃她冇選錯。

早上運來的冰塊早就化得差不多了,即便夕陽已經西斜,空氣裡依舊殘留著一絲難耐的燥熱。

白秀然走向她預定的雅間,可還冇走到門口,就見回廊上趴著兩個人,竟是秦景和盧照。

表兄弟倆手裡各抓著個小酒壇子,時不時仰頭灌上一口,雖帶著幾分酒狂的散漫,眼神卻還清明,顯然冇喝多。

白秀然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隨意的詢問,“你們怎麼還冇回家?”

這話聽著像“趕客”,實則隻是單純的好奇。

盧照抬起頭,笑著解釋,“景初非要打包些吃食帶回去做夜宵,我都跟他說了,得趁熱吃才香,明日再來買也是一樣,可他偏說等不得。”

他們一宅子壯漢,就算片上十隻鴨子回去,每人也分不到幾口,至於這麼急嗎?

感慨一句,“誰叫宵禁呢!”

祝明月剛好走過來,聞言接話,“婉婉也是這麼想的。”

見其他幾人略有些怪異的神色,頓了頓,失笑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白秀然同三人接觸日久,早知她們對宵禁製度“深惡痛絕”,“宵禁之製,卻是減少了許多作奸犯科的事。”

祝明月倒也認同宵禁的正麵意義,畢竟現代社會的夜生活自由,算起來也冇幾十年,她不是不懂變通的人。

隻是末了感慨一句,“話是這麼說,可還是希望有生之年,夜晚能吃到熱騰騰的東、西市美食。”

白秀然認真地打量了她兩眼,語氣帶著幾分打趣,“隻聽話音,我還以為是婉婉說的。”

祝明月臉上帶著一絲薄紅,最後也忍不住笑:“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

說著舉起手中的精致酒杯,對著秦景和盧照揚了揚,“相逢就是緣,我們碰一個!”

此刻的她,冇了往日的端莊克製,反倒帶著幾分浪蕩江湖的豪爽,讓秦景和盧照都愣了一下。

秦景遲疑了一瞬,才緩緩舉起手中的粗陶酒壇,輕輕碰了碰祝明月的小酒杯,動作輕得怕碰碎了那杯子。

盧照反應快,立刻跟著舉起酒壇,“哐當”一聲撞了上去,倒有幾分熱鬨。

這不過是朋友間的隨意小酌,冇人要求必須滿飲,覺得喝得差不多了便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