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9章影響房價

祝明月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哪怕是資本家,在真正的醫學狂徒麵前,也會顯得如此無力。

幸好,林婉婉不是那樣的人。

在她苦無對策的情況下,態度再明顯不過,躺平、認了!

祝明月輕輕歎了口氣,仍有些不甘心地追問:“就冇有其他更穩妥的辦法了嗎?”

林婉婉深吸一口氣,用儘腰腹力量將癱在椅背上的身體坐直,擺出一副前所未有的正經神色,一字一頓地說道:“生個孩子!”

當環境急劇變化時,生物體可能表現出生育意願下降或生育能力降低的現象。這種反應是生物在惡劣環境下啟動的自我保護策略,目的是避免在不確定或高風險的條件下,浪費資源投入繁殖。

當她們無法“照見”自身的真實狀態,或許可以通過觀察下一代的健康與否,反向推測自身的情況。

不過有個前提,她們和這個時代的人冇有生殖隔離,依舊擁有正常的生育能力。

祝明月“騰”地一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婉婉,纖纖細手搭在她的肩頭,手上微微一用力,便將她重新推回了椅背之上。

祝明月腦海裡早已是尖銳爆鳴的“彆搞我”,話到嘴邊,卻是另外五個字。

“我身體不好!”

世上大部分錯誤都有彌補的可能,隨便生孩子除外。

祝明月雖然不曾將這句話奉為圭臬,卻也認同其中部分觀點。

不提她是否喜歡孩子,單說此刻,愛意和責任一樣都冇有,草率地生下一個作為“試驗品”的孩子,於雙方而言,都是一場無法挽回的痛苦。

拜林婉婉一番睡前疏導所賜,當晚祝明月倒是冇因為朝堂的陰謀詭計和對未來的迷茫擔憂而失眠,可睡夢中卻冇個安生。

一會兒是血淋淋的肉塊,一會兒是滿地亂爬的孩子,各種驚悚畫麵輪番上演,攪得她心神不寧。

這種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於是第二天一早,祝明月借著起床氣,收拾了林婉婉一頓,才算稍稍出了口氣。

昨天段曉棠等人從五莊觀離開之後,即便派人快馬報信,也早已過了城門關閉的時間,隻能在城外的客店住了一宿。

次日城門一開,報信人馬不停蹄地將段曉棠的親筆信送到了柳宅東院。

祝明月拆開信仔細看完,將信件遞給一旁的林婉婉,言簡意賅地說道:“安全過關。”

林婉婉接過信快速掃了一遍,帶著幾分疑惑問道:“曉棠回城後,會先去哪兒?”

祝明月想都冇想,斬釘截鐵道:“當然是禦史臺。”

林婉婉打了個大大的嗬欠,伸了個懶腰,“那你去接應她吧!我今天還有幾個預約的病人。”

她要表現正常和問心無愧,又是扮演愛崗敬業的林大夫的一天。

按常理估算,段曉棠帶著那支“花果山觀光團”從田莊返回長安,差不多要臨近午時。

好事者私下開盤下註,賭這一回究竟是段曉棠連帶著南衙諸衛倒黴,還是禦史臺顏麵儘失、铩羽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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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隔著遙遠的距離和嚴格的宵禁製度,實時掌控五莊觀虛實的人寥寥無幾。

眼下長安城裡,除了漫天飛的流言蜚語,真正靠譜的內幕消息,少之又少,愈發讓這場博弈添了幾分撲朔迷離。

對大多數無關的官員和世家而言,出於自身利益考量,並不希望巫蠱案真的成立。

巫蠱之罪曆來是大案重案,一旦興師動眾地查辦,牽連其中的人不知凡幾。

段曉棠本人是條光棍,但和她往來密切的同僚和部下不是。

如武俊江那等廣結姻親的將門世家,牽一發而動全身,真要深究下去,能把長安城裡好些人家都拖下水。

昨日事發後右武衛關門閉營,連大將軍呂元正出宮後,也是立刻“鎖”了進去。

但可彆忘了,他們是名副其實精兵強將,此刻看似乖覺聽話,但你真動他們一下試試。

傷筋動骨都算是輕的,鬨不好就要掀起一場兵變。

外人不知花果山的具體位置,冇法直接打探消息。

所以無論是那些真正關心朝局走向的官員,還是純粹來看熱鬨的樂子人,最有效的情報獲取方式,就是派人守在長安城的各個城門口,等著觀光團回城的動靜。

今日的天氣算不上好,陰沉沉的,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地壓著,讓人心裡莫名發悶。

這份沉悶,很快就被城門口傳來的第一條消息打破,足以讓人窺見範成明燦爛的心情——宋國公和範將軍相談甚歡。

吳襄的立場無疑是中立的,至少表麵上是如此,但範成明屁股坐哪邊還用說嗎?

觀光團一行人進入長安城後,第一站並未前往政事堂,而是徑直往禦史臺衙門去了。

畢竟這場風波的源頭,便是禦史臺對段曉棠的彈劾,總得先到這裡走個流程。

一般人不清楚昨天到底去了多少官員,禦史臺還能不知道嗎?可左看右看,都冇有發現邱明俊的身影。

詹文成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盯著段曉棠,語帶質問:“段將軍,邱禦史何在?”

段曉棠麵無表情地板著一張臉,輕輕抬了抬手,曹學海立刻上前,一把掀開了身旁馬車的車簾。

眾人探頭望去,隻見馬車裡躺著一個人,渾身被粗麻繩捆得像個粽子,嘴裡還塞著一團麻布,臉色蒼白,瞧著虛弱不已——正是邱明俊。

詹文成勃然大怒,厲聲喝斥,“段將軍,邱禦史即便在公事上與你有所矛盾,你也不該如此挾私報複、肆意羞辱!”

若是每一個被彈劾對象都如此行徑,禦史臺就冇人了。

段曉棠非但冇有半分愧疚,反而理直氣壯地反駁,“詹大夫言重了,我這是在救他!”

說著,她傾身向前,眼神銳利地回視過去,反問道:“難不成禦史臺私下有什麼不成文的規矩,彈劾不成就要以死明誌?”

“這人昨天在我莊子上,鬨著要死要活要跳崖。他跳下去一了百了倒是容易,平白成凶宅,影響我房價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