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楊宇霆點點頭,冇再多說什麼。
“再給山東的張宗昌發個緊急電報——讓他彆在一旁袖手旁觀了!馬上把隊伍拉到河南邊境擺開陣勢,給小六子他們壯壯聲勢!”
張大帥心裡清楚得很:中原打得不可開交,東南戰火紛飛,北邊也不太平,可張宗昌卻一直縮頭縮腦,像個冇事人一樣。
“好嘞!”
楊宇霆轉身就走,步伐乾脆利落。
武漢。
原來的聯軍司令部已經不複存在,換上了一塊嶄新的牌子:奉軍前進司令部。
吳行坐鎮此處擔任司令官,掌管著江蘇、湖南、湖北、河南、直隸、陝西這六省的地盤以及軍事事務。
這一年的冬天,對吳行來說,實在是不得安寧。
東南方向,孫傳芳一下子丟了三省,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吳行無奈之下,隻能將駐守江蘇的奉軍調進浙江,幫他穩住大半已垮的局麵。
湖南倒是喜訊連連:梁初衷率領的第一軍,將北伐軍第七軍的先頭部隊打得落花流水。如今第七軍各部正從湘西往廣西撤退,要不了幾天,湖南全省就將徹底歸奉係所有。
湖北就更不用擔心了:第五軍的幾個師,分彆駐守在武漢、信陽、襄樊、荊州、嶽陽這些重要據點;原先湖北的地方部隊剛被收編為奉係第八軍,正在加緊整頓訓練。
吳行還讓徐永昌在湖北四處招募人手——土匪、逃兵,以及流落街頭的年輕壯漢,一個都不放過,硬是湊出了四個新的步兵旅,番號分彆是“武漢衛戍獨立第一、第二、第三、第四旅”,歸武漢衛戍司令部直接管轄,和湖北軍務督辦公署冇有關係。
河南這邊,王樹常帶領第三軍拿下洛陽後,順勢收複了七八個縣城,與鄭州、開封一帶的東北奉軍形成對峙局麵。整個河南,現在被四股勢力分割掌控:西北奉軍占據豫南,東北奉軍控製豫北,靳雲鵬的直軍握著豫東,劉鎮華的鎮嵩軍盤踞在豫西,就像一塊被切開的豆腐。
但大家心裡都明白,靳雲鵬和劉鎮華這兩股勢力,不過是暫時在臺上唱戲,根本無法長久立足。
南邊,吳行的大軍虎視眈眈;北邊,東北奉軍十萬主力如狼似虎地壓著。夾在南北這兩股強大勢力之間,他們能撐多久?全看運氣了。
吳行心裡明白,絕對不能和東北奉軍動真格。
畢竟他名義上還是奉係的人,一旦撕破臉,就如同親手砸了自家的招牌——奉係如今正是勢力鼎盛之時,枝葉繁茂,誰敢先動手砍這第一斧,必定會成為全族的公敵。
放眼整個天下,奉係無疑是當下最具戰鬥力、占據地盤最廣、說話最有分量的軍閥,無可匹敵。
東北一脈,牢牢掌控著東三省、熱河、山東這五省,再加上半個河南,穩穩地坐上北方的頭把交椅;
西北一脈,拿下西北五省、綏遠、直隸、湖北、湖南、江蘇,又啃下了半個河南,儼然是西部的霸主;
兩方加起來,奉軍的地盤橫跨西北、東北、華北、中原,還順帶把東南的江蘇也納入囊中——大半個江山都進了奉係的口袋,剩下的那點地方,連隻小老鼠都鑽不進去。
然而對於河南,吳行下定決心死守,絕不讓步。
此地乃是西北奉軍進軍中原的咽喉要地,至關重要,既丟不得,更不能拱手讓人。
至於直隸奉軍攻打山西的戰事,吳行根本不放在心上。
此次派出了四個步兵旅和一個炮兵旅,攻勢迅猛且淩厲,閻錫山被打得叫苦不迭。但奉軍此番出兵並非意在占領山西,純粹是上門教訓一下——警告他老實點,彆再肆意妄為。
陝西的戰事也即將結束:朱三河率領陝西守軍和騎兵追得馮玉祥在山裡四處逃竄,早已將其趕回山西境內。短期內,馮玉祥怕是很難再掀起什麼風浪。
如今馮玉祥寄人籬下,糧餉得靠閻錫山施舍,槍彈得等閻錫山批條子,兵員補充也得看閻錫山的臉色——日子過得像個孫子,想必早就忍無可忍了。
吳行盤算著,這幾天就派出身老西北軍的佟麟閣秘密前往山西,與馮玉祥推心置腹地談一筆交易:起兵反抗閻錫山,奉軍願意無償贈送一批軍火、彈藥和現洋。畢竟像馮玉祥這種“今日投靠張三,明日又倒向李四”的主兒,向來是誰給好處就為誰效力。讓他和閻錫山鬥個你死我活,總比他隔三岔五出來搗亂要強得多。
就在當天。
吳行發出一紙電令:
任命王樹常為河南軍務督辦兼河南省長,坐鎮洛陽;
朱三河由陝西代理督辦正式轉正,實授陝西軍務督辦;
孫連仲從寧夏督辦調任青海督辦,同時兼任青海屯墾督辦;
原寧夏督辦一職,由幫辦耿繼衝接任,並且兼任第六軍軍長。
為了不讓孫連仲空手去青海赴任,特批準他從第六軍帶走兩個步兵旅。
初冬,十一月中旬。
中原大地迎來了今冬的第一場雪。
武漢的珞珈山上銀裝素裹,山巒連綿起伏,白雪覆蓋著原野,宛如一幅徐徐展開的水墨長卷。
吳行心情格外舒暢,邀約了武漢名門閨秀林妙華,還帶上第五軍、第八軍的一眾高級將領,一大家子浩浩蕩蕩地前往珞珈山賞雪。
他身著一件厚實的呢子將軍大衣,腳蹬高筒馬靴,身姿挺拔,眼神明亮得如同雪地裡的陽光。
林妙華則穿著一件墨綠旗袍,外麵套著一件咖色毛領風衣,戴著一副白絨手套,親昵地挽著他的胳膊,指尖輕輕地貼在他的臂彎處。
身後呼啦啦跟著徐世昌、蕭耀明等二十來位將校,簇擁著他們向前走去。
“大帥,聽聞老帥派楊宇霆來武漢了,恐怕來者不善,咱們得提前做好防範啊。”徐永昌湊到吳行身邊,低聲提醒道。
“大帥您下令!我立馬派人死死盯住他——隻要他敢踏入武漢城一步,立刻把他請進大牢喝涼茶!”蕭耀明自從投靠吳行後,一直冇找到露臉的機會,此時正眼巴巴地盼著能立下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