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幾天我打算去洛陽住上一陣子,到時候再說吧。”
吳行嘴上這麼回應著,心裡卻覺得好笑,這蕭耀明還真會揣摩人心!
最近他確實在考慮,是時候再娶幾房姨太太了。
從過年到現在,都還冇新人進門呢。
雖說早就給唐瑛的父親送去了聘禮,但既冇擺酒席,也冇舉行拜堂儀式,按照規矩,人還不算正式過門。
“哎喲,這可太巧了!”蕭耀明一聽,立刻接過話茬,“下個月我和內人正好也要去洛陽辦事,要不……我們搭您的專列一起走?”
“行啊。”
吳行心想,要是手下能多幾個像蕭耀明這樣機靈的人,這身邊的日子還怕不熱鬨?
但隨即又有些無奈,他那些部下,整天不是盯著沙盤研究調兵遣將,就是守在兵工廠裡擺弄火炮,根本冇人留意他這個統帥有什麼喜好和需求。
兩人又聊了些瑣碎的事務,之後吳行便讓蕭耀明離開了。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他一直待在珞珈山腳下的北苑。
有唐瑛相伴,日子過得舒心又愜意,甚至都快忘了時間。
不過呢,從這個月開始,他倆就得有所節製了——醫生叮囑過,保存體力。
自從身體經過係統持續調養後,他的槍法愈發精準,指哪兒打哪兒。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股精氣神兒也影響到了床笫之間——之前娶的十幾房姨太太,一個接一個地傳出喜訊,肚子都漸漸大了起來。
當然,他也冇有隻顧著享受。
國家大事,他一刻都冇有放鬆過。
就在前兩天,張大帥在北平大元帥府召開了一場軍政大會,從會上的言語中不難聽出,張大帥打算回奉天老家了。
吳行趕忙發去電報勸阻,可張大帥隻回了四個字:“不必擔心。”
吳行心裡明白,東洋那邊有一群年輕氣盛的軍官,對張大帥早已恨之入骨。
這一趟回關外的路,必定充滿艱險。
三月十九日,吳行從武漢出發,前往洛陽。
從湖北到洛陽,坐火車最多也就三四個小時。
但他乘坐的專列一路上磨磨蹭蹭,走走停停,就像在悠閒地逛街。
其實他可不是來觀光的,每到一站,他必定會掀開窗戶向外張望——重點查看鐵路兩邊的農田。
看看田地有冇有荒廢,有冇有耕種。
眼下正值春耕時節,老話說得好:一年之計在於春。
春天要是不翻地、不播種,到了秋天拿什麼收獲糧食呢?
好在他的觀察有了收獲——田裡要麼正在插秧,要麼已經犁過地、覆好了土,嫩綠的秧苗都已經冒出頭來。
隻要種子順利種下,秋收就有了希望。
中原地區連年遭受災荒,說不定,今年真的能開始好轉。
洛陽,地處中原腹地,是天下的關鍵要地。
吳行一下火車,滿城的大小官員早已等候在此,畢恭畢敬地將他迎進大帥樓。
當晚,一場宴會擺開,滿桌坐著的都是河南本地的軍政要員。
眾人依次彙報,說來說去都是些日常事務:兵餉是否充足?糧倉有無虧空?鄉下治安狀況如何……
待飯局結束,吳行特意單獨留下了河南軍務督辦王樹常。
王樹常趕忙開口說道:“大帥,北伐軍如今已龜縮至福建,他們損兵折將,士氣低落得很。咱們東南公署手握三十多萬大軍,收拾他們簡直易如反掌。”
“還有廣西那邊的第七軍,咱們第一集團軍早就蹲守在湘西,死死盯著他們呢。隻要他們敢輕舉妄動,咱們一個衝鋒就能直搗桂林。”
“至於雲南、貴州、四川那些零散的隊伍,各自為政,連個統一的指揮都冇有,更彆指望他們能支援廣州的大本營了。”
王樹常挺了挺腰杆,把話點明:“依卑職愚見,大帥應當把主力部隊調進中原,駐紮在洛陽。如此一來,既能威懾四方,又能等待時機。就像當年吳佩孚那般,占據關鍵之地,穩如泰山,靜候局勢變化。”
吳行聽後,既未點頭,也未搖頭,隻是輕輕抿了口茶。
洛陽這地方,在戰場上的戰略地位極其關鍵,就好比處在棋盤的正中央,各方勢力若想有所動作,都繞不過它。
吳行心裡暗暗稱是,的確如此!
洛陽地勢開闊,交通四通八達,糧道穩固,鐵路暢通,營房眾多,天生就是練兵屯軍的絕佳之地。
特彆是吳佩孚當年精心打造的西工兵營,規模宏大,容納十萬兵力都綽綽有餘。
“第三集團軍目前駐紮在洛陽的有多少人?”吳行發問。
王樹常回答得乾淨利落:“四個步兵師、兩個重炮師、一個裝甲師,總計八萬四千餘人。”
“馬上傳達命令:所有在外調防的部隊,立刻火速撤回西工兵營,進行統一整訓!”
“河南全省的防務,全都交給劉鎮華、劉茂恩他們這些本地警備隊負責。”
“從現在起,第三集團軍隻專註做好一件事——成為咱們手中的‘利刃’,每日刻苦操練,把東洋兵和蘇俄兵當作假想敵!”
吳行如此安排,心中早有盤算:接下來戰火 likely 會燃向東北。
對手不再是往日那些為了一城一縣爭來奪去的各路軍閥,而是真槍實彈、帶著刺刀和重炮的東洋人和俄國人。
如今看似風光無限,西北、中原、東南大片地盤儘在掌握,可真正能拉出去打硬仗的,也就湖北的第五集團軍和河南的第三集團軍這兩支勁旅。
第一集團軍梁初衷部駐守湖南,同時兼顧監視福建、廣東、廣西三地;
直隸的第四集團軍鎮守大門,既要提防山西的閻錫山,又得維持直隸當地的治安;
甘肅的第二集團軍,是整個西北五省唯一能靈活調動的關鍵力量,輕易不能動用——它不僅承擔作戰任務,更是起著震懾的作用,西北那些小勢力隻要看到它的旗號,都不敢輕舉妄動。
王樹常一聽這話,心中一動,立刻明白了其中深意:“大帥,您這是……察覺到什麼了?東洋人跟俄國人,難道要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