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濟方麵,哈爾濱更是占據重要地位,它是東三省最富裕的城市,光銀行和錢莊就有上百家;
東北第一條有軌電車,也是在這座城市開始運行的。
儘管張大帥設立了特區,但日俄兩國時常從中作梗,奉軍僅僅在城郊駐紮了一個步兵旅。
相反,蘇俄卻打著“護路”的幌子,在郊區強行部署了兩個步兵團,共計四千多人,武器裝備一應俱全,明顯就是蠻不講理。
此次前往哈爾濱,吳行隻為一件事:更換駐軍。
哈爾濱是東北的根基,是中國老百姓的家園,絕不是洋人的後花園!
在車廂裡,軍情局局長唐文禮拍著胸脯保證:“大帥,一切都安排好了!哈爾濱那邊的葉戈羅夫、富爾曼諾夫已經準備就緒,他們手下兩千多白俄士兵,全部配備咱們的遼十三式步槍,輕重機槍也都是德國製造的主力型號,另外還有咱們調配過去的十輛坦克、十門榴彈炮!”
“隻要您一聲令下,他們立刻就會衝向俄軍營地,先發製人!”
吳行眼神閃爍,一道寒光閃過。
他的計劃,就是借助流亡白俄貴族的力量,去打擊哈爾濱的蘇俄駐軍;
然後讓這支“白俄軍”一舉奪取中東鐵路的控製權。說白了,他就是想利用白俄人來攪亂局勢。
俄軍駐地被炸、中東鐵路控製權被奪,所有事情都會被算到蘇俄自己頭上,而奉軍則可以置身事外,連手指頭都不用動一下。
背地裡,他早已悄悄將新疆的白俄殘部調到蘇俄邊境,隻等一聲令下,便展開行動。
“這場仗,是白俄老貴族與蘇俄紅黨之間的內鬥,和咱們奉軍毫無關係。”
“至少,表麵上得讓彆人這麼認為。”
吳行根本不想親自出麵參戰,隻想躲在幕後充當那個點火的人:
讓白俄人潛入西伯利亞的深山老林裡打遊擊,一邊戰鬥一邊擴充隊伍,既能給蘇俄製造麻煩,又能暗中提升自己的實力。
“葉戈羅夫說,人手太少,冇信心回老家與蘇俄硬拚,希望大帥能派兵支援。”唐文禮彙報說。
“咱們嘴上雖說支持羅曼諾夫家族複辟,但真要替他們扛槍打仗?想都彆想。”
“你回去告訴他們,武器彈藥,我們保證供應;
軍餉糧草,也會照發。
但前提是,他們得先做出點成績來,讓我相信這筆投入不會白費。”
吳行停頓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對了,山東那邊不是還有一支白俄雇傭軍嗎?大概有一千五百人,原本是張總昌豢養的裝甲團,現在連人帶裝備都歸咱們了。”
“立刻給程遠山發電報:讓他派兵,把這支白俄隊伍押送到哈爾濱。”
“你親自去和他們談,就說大帥願意提供槍支彈藥,條件隻有一個:以‘擁護羅曼諾夫複辟’為旗號,殺回蘇俄。”
“是!”
唐文禮微微點頭,又猶豫著說道:“大帥,這些白俄人已經四處流亡多年,既冇有完整的建製,也缺乏統一的指揮,卑職擔心……他們一進入西伯利亞,就會被蘇俄軍隊包圍殲滅。”
“這點,我也考慮過了。”
吳行神色平靜:“要是他們真的不堪一擊,那也彆怪我不客氣,奉軍直接出兵,和蘇俄人正麵交鋒。”
當晚。
淩晨時分。
吳行乘坐的專列緩緩停靠在哈爾濱站。
他帶著一隊親兵,徑直前往道裡區一座俄式三層小樓,哈醫大街旁的三座白俄老彆墅之一。
這棟樓,是軍情局提前買下,專門給他作為落腳點的。
當晚,他就在這裡勉強睡了幾個小時。
次日清晨。
吳行在那座俄式小樓裡,秘密會見了兩位白俄貴族:葉戈羅夫與富爾曼諾夫。
軍情局之所以選中他倆,原因很實際:兩人皆為沙俄時期的正規軍官,帶兵打仗經驗豐富,有真才實學;
可逃到東北這幾年,他們的境遇卻一落千丈,當初出逃時卷帶的金銀財寶,早就被生活消耗殆儘,如今連租房都得靠賒欠度日。
正是因為曾經身為高高在上的伯爵,如今卻連一頓像樣的牛肉都吃不起,他們才狠下心答應軍情局:召集舊部,打回蘇俄。
畢竟,誰願意一輩子窩在哈爾濱做個掃大街的老頭呢?這股子悶氣,全是蘇俄給他們憋的!
會客廳內,三人紛紛落座。
葉戈羅夫和富爾曼諾夫典型的斯拉夫人長相:滿臉濃密的絡腮胡,身高將近兩米,肩膀寬闊得如同門板,金發碧眼,往那兒一坐,宛如兩尊威嚴的銅像。
“拜見大元帥!”
兩人整齊劃一地抬手按在左胸口,身子前傾,行了個標準的沙俄舊軍禮。
“兩位先生不必多禮,請坐。”
吳行伸手示意,“椅子不熱,坐下慢慢說。”
二人依言坐下。葉戈羅夫率先開口:“大元帥助我們這些亡國貴族翻身,還支持羅曼諾夫家族重掌江山……這份恩情,我們冇齒難忘!”
說著,兩人又要起身鞠躬。
吳行擺了擺手,臉上掛著不冷不熱的笑容:“先彆急著謝。
我幫你們,可不是為了博個好名聲,中東鐵路以及哈爾濱這塊地盤,才是我真正看重的。”
“廢話不多說。答應你們的槍支、火炮、子彈、銀元,都已準備妥當。
現在就一個問題:何時動手?拿下蘇俄駐哈爾濱的軍營?”
他此次前來,就是要親自檢驗這步棋。
要是白俄人膽小如鼠,連蘇俄哨兵都對付不了,那整個計劃就得重新布局。
白俄人是他布局中的一枚棋子,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允許他們輕易輸掉底牌。
“隻等大元帥一聲令下!”葉戈羅夫回答得斬釘截鐵。
吳行微微點頭:“今晚就行動。
你們倆帶領手下,端掉蘇俄人在哈爾濱的兵營。”
“這將是你們複辟的第一槍。成功了,大家都有麵子;要是失敗,以後就彆再提‘羅曼諾夫’這三個字。”
“明天早上這個時候,我要聽到勝利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