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日軍艦炮持續在灘頭陣地轟炸,兩個排的士兵最後隻剩下不到二十人仍堅守在陣地上。
隻要日軍再發起兩撥衝鋒,灘頭陣地就會被日軍占領。
關鍵時刻,營長曾和平率領援軍趕到,迅速進入陣地,對登陸日軍展開反擊。
“弟兄們,堅持住!一個小時後,援軍就到了!”
曾和平大聲呼喊。
“營長,小鬼子的艦炮太猛了!”
“營長,咱們的炮呢?”
“營長,讓岸防炮支援一下啊!”
士兵們紛紛喊道。
曾和平無奈搖頭道:“距離太近,岸防炮要是開火,肯定會被小鬼子的艦炮摧毀。”
“迫擊炮排,給我上,狠狠轟這幫狗娘養的!”
曾和平不舍得讓岸防炮成為敵人軍艦的活靶子,所以命令岸防炮按兵不動,調迫擊炮排上前。
雖說他隻是一個營的編製,但手中武器裝備,比日軍一個步兵大隊還要精良。
輕重機槍加起來有三四十挺,還有十五門迫擊炮,炮彈多達五百發。
不多時,迫擊炮排朝著進攻的日軍展開炮火攔截。
雖說迫擊炮口徑不算大,但在近距離作戰中,它機動性強且精準度高。
有了迫擊炮的火力支援,日軍的進攻勢頭瞬間被遏製。
然而日軍的登陸部隊源源不斷,他們乘坐小船和橡皮艇駛向岸邊,朝著灘頭陣地的奉軍發起一輪又一輪的衝鋒。
曾和平打得異常艱難,若是僅麵對日軍的進攻,他有信心守住灘頭陣地,可日軍艦炮持續轟炸,他手下的士兵,不少冇倒在敵人的槍下,卻被日軍艦炮炸死。
“通訊兵,給團部打電話,趕緊來支援,老子快頂不住了!”
曾和平從槍聲中判斷出,對麵日軍起碼有上千人,裝備著歪把子機槍和重機槍。
一個小時過去了。
灘頭陣地依舊牢牢掌控在曾和平所部手中。
但此刻,他麾下幾百人的隊伍,隻剩下不到一百人,而且部分官兵帶傷仍頑強地堅守在陣地上。
陣亡的官兵,不少是被敵人艦炮炸死的。
照日軍這種拚命的打法,曾和平已經不抱守住灘頭陣地的希望了。
他現在隻盼著援軍能快點趕到,不然,他和所有官兵都得犧牲在這塊陣地上。
日軍的損失與灘頭陣地陣亡的奉軍官兵相比,幾乎相差無幾。
可日軍有艦炮和輕型迫擊炮支援,奉軍在兵力和火力上都不占優勢,僅剩下地形上的優勢。
“營長,援軍什麼時候到?”
“營長,援軍要是再晚點來,咱們營可就全得交待在這兒了。”
“營長,我隻剩三梭子機槍子彈了。”
“營長,咱出關打鬼子,本想著光宗耀祖,冇想到,卻把命丟在這兒了。”
僅剩下的幾十名士兵,深深感受到戰爭的殘酷,幾個小時前還一起睡在大通鋪的兄弟,說冇就冇了。
而且他們心裡明白,以日軍艦炮的威力,再來兩輪炮擊,他們恐怕都得死在陣地上。
“兄弟們,就算是死,也得死在陣地上!”
“咱打內戰的時候冇怕過,打小鬼子更不能慫!”
“大元帥說了,和小鬼子這一仗,要打出軍威和國威!
“就算我們全都戰死在這塊陣地上,也絕不能讓小鬼子越過灘頭陣地!”
營長曾和平說完,叫來一名通訊兵,讓他回軍營再次催促援兵。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再次響起。
一發發大口徑炮彈落在陣地上。
與此同時,日軍又開始發動進攻,在黑夜中如潮水般朝著灘頭陣地湧來。
曾和平端起一挺機槍,瘋狂扣動扳機,子彈“噠噠噠”地從槍膛射出。
日軍的炮火在他身邊接連爆炸,飛濺的泥土和血水濺了他一身。
突然一聲巨響,一發炮彈在曾和平身旁爆炸,他當場被埋進沙土裡。
“營長……”
“營長……”
士兵們急忙跑過去,從沙土中將曾和平挖了出來。
還好,他隻是被炮彈震暈,並未傷到要害。
就在這短暫的間隙,日軍的登陸部隊再次向灘頭陣地發起衝鋒,來勢洶洶如惡狼一般。
殘存的士兵們全力開火,一梭梭子彈瘋狂掃射出去。
就在日軍快要攻占灘頭陣地時。
援軍趕到了。
一批批裝備精良槍械的奉軍衝進戰場。
日軍的進攻勢頭被擊退。
戰局瞬間扭轉。
隨著一批又一批援軍進入陣地,日軍的登陸作戰徹底陷入困境。
聯合艦隊上。
司令官島田繁太郎得知登陸作戰的陸軍部隊又被打退,頓時怒不可遏地罵道:“陸軍這幫廢物,我們海軍費了多大勁才把他們送到登陸點,可他們連個灘頭陣地都拿不下來。
“真不知道陸軍還有什麼臉和我們海軍爭!”
東洋海軍和陸軍向來互相看不順眼,明爭暗鬥是常有的事。
此刻,島田繁太郎正大罵陸軍是一群飯桶。
而陸軍的五十三旅團長高山美太郎,也在軍艦上大罵海軍是一幫蠢貨,明明可以選擇更好的登陸點,卻挑了一處地勢並不開闊的地方。
不過,罵歸罵,他們心裡都清楚,拿不下灘頭陣地,意味著天亮之後,他們將徹底失去登陸作戰的機會,甚至還會遭到奉軍戰機的再次空襲。
所以,無論如何,他們都要拿下灘頭陣地,進入陸地作戰。
但日軍指揮官的這個願望,怕是很難實現了。
因為奉軍的援軍,不是一個團,而是兩個步兵旅,正以機械化的速度迅速向胡家屯趕來。
除此之外,第三集團軍還調了五十門大口徑榴彈炮,正由牽引車運往胡家屯。
灘頭陣地上。
戰鬥進行得異常激烈,日軍不顧一切地連續發起衝鋒。
但迎接他們的,是上百挺輕重機槍交織而成的火力網,對登陸的日軍士兵進行毀滅性打擊。
日軍登陸作戰不順,隻能依靠海軍艦炮掩護。
而奉軍這邊也不是好惹的,兩門岸防炮早就瞄準了海軍戰艦,隻是冇有指揮官的命令,不敢擅自開火。
此時胡家屯奉軍的指揮官,已由原來的營長曾和平換成了團長牛大川。
牛大川是個猛將,打起仗來勇往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