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帥多次與蘇俄方麵談判。
他們表麵上承諾不再援助,可一轉臉就又繼續支持馮玉祥。
如今,吳行支援白俄人的軍火和經費,與當年蘇俄人援助馮玉祥的做法如出一轍。
“你可以口頭答應他們,就說本帥不會再援助白俄軍隊。”
“但實際上,該給白俄人的軍火,一樣都不能少。”
吳行心想,蘇俄人當年怎麼對待張大帥,他就怎麼對待蘇俄人。
不過話說回來,
白俄人進入西伯利亞之後,肯定觸動了蘇俄政權的利益,不然,蘇俄政府也不會接連發出外交照會。
“進入西伯利亞的那支‘八六零’白俄軍隊情況如何了?”
吳行這段時間的精力都放在了對付東洋人上,因而忽略了北方的白俄人。
“白俄軍隊進入西伯利亞後,四處招兵買馬,在山林裡與蘇俄軍隊打起了遊擊戰。
他們多次炸毀鐵路和公路,還搶走了蘇俄軍隊的物資儲備倉庫,動作不斷。
雖然冇有與蘇俄軍隊展開大規模戰役,但也讓蘇俄人頭疼不已。”楊宇霆大致彙報了情況。
“對於白俄人的支持,不但不能減少,反而要加大力度。
得讓他們成為蘇俄政權的心腹大患,唯有如此,東北邊境才能確保安穩。”
吳行目前把主要矛頭對準了東洋人,等他徹底收拾了東洋人,再集中精力對付蘇俄人。
畢竟蘇俄的整體實力,遠超東洋人。
在此之前,他需要持續扶持白俄人,以達到牽製蘇俄人的目的。
至於白俄人會不會因此勢力坐大?
這個問題吳行也考慮過,不過可能性不大。
白俄人打出的旗號是複辟帝製。
而當下全世界都在推行內閣製。
蘇俄更是搞出了所謂的“赤色”政權,以團結廣大窮苦百姓作為主要策略。
這就意味著蘇俄的底層和中層百姓,大多傾向於蘇俄政權,白俄人恢複帝製的可能性極小。
“大帥所言甚是,眼下咱們的主要精力還是放在對付東洋人上,不宜與蘇俄開戰,就讓白俄人牽製一下蘇俄。”
“光給白俄人送槍炮還不夠,還得給他們弄些厚實的棉衣,好讓他們能抵禦西伯利亞那冰寒徹骨的冷風,讓他們和蘇俄人慢慢耗去!”楊宇霆一揮手,話語中透著一種在雪地裡踩出腳印般的乾脆利落。
吳行微微點頭,語氣沉穩地說道:“宇霆,你代我去一趟蘇俄那邊,把話原原本本傳過去:白俄和蘇俄之間的爭鬥,那是他們自家的事兒,咱們不介入、不表態、也不提供助力。
但先把醜話說在前頭,讓他們趕緊發一份正式文書,把中東鐵路以及哈爾濱的控製權徹底交出來。”
“是!大帥放心!”楊宇霆立刻挺直身子,響亮地回應道。
他點頭的動作十分乾脆,猶如快速扣上軍裝的最後一顆紐扣。
兩天後,軍政府禮堂。
這裡已然被布置成了慶功宴的場地,,燈泡擦拭得晶亮透明,紅毯鋪設得平整有序,玻璃杯中紅酒輕輕晃動,果盤裡的水果堆得滿滿當當,幾乎要溢出來。
現場人聲鼎沸,熱鬨得如同趕大集一般。
今日這場酒會,正是為了慶祝長江大捷而舉辦。
到場的賓客八成是外國人,就連外國記者也在角落裡忙不迭地按動快門,閃光燈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