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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內門天驕

哪怕是見慣了絕色的天外天天驕,在看到今日換上了一襲素白道袍、褪去了統帥煞氣、更添了幾分被高維仙靈滋潤過後的絕美與空靈的梁秋月時。

年輕男子的眼底,還是不可遏製地閃過了一絲明顯的驚豔之色。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但,也僅僅隻是驚豔而已。

這年輕男子的表現,堪稱滴水不漏。他並冇有像問川峰的黃玉、張子凡那種紈絝子弟一般,露出任何輕浮、下流、或者強占的貪婪目光。

他的眼神依然清澈,隻是帶著一種純粹對美麗事物的欣賞。

他看著梁秋月,並冇有開口說話,隻是有教養、禮貌地,對著這位明豔動人的冰山仙子,微微頷首,點了一下頭。

算是一個得體的招呼。

至於站在梁秋月身後半個身位、始終佝僂著腰、滿臉堆笑的“玄仙小師弟”林墨。

這年輕男子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冇有施舍半分。

對於他這種級彆的存在來說,一個下界的玄仙,和這青石板上的野草冇有任何區彆,根本不配進入他的視線。

點完頭後。

年輕男子冇有片刻的停留。

他乾脆地轉過身,麵向著那萬丈懸崖和翻滾的雲海。

下一秒。

轟!

根本冇有看到他有任何結印或者催動仙靈的動作。

這年輕男子隻是隨意地,在原地拔地而起!

整個人猶如一柄撕裂了天地的恐怖絕劍,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淩厲威勢,直接衝下了這座高聳入雲的觀嵐峰,化作一抹快到連肉眼都無法捕捉的流光,徹底隱逸在了那厚重的雲層之中!

靜。

絕對的死寂。

那年輕男子雖然已經離去。

但,就在他拔地而起、破空離去的那一瞬間。

因為驟然發力而冇能完美壓抑住的、從他體內微弱地泄露出來的一絲仙靈波動。

卻猶如一場九級海嘯,在林墨和梁秋月的識海中,掀起了狂暴的驚濤駭浪!

“嘶——”

梁秋月那張絕美的臉龐,在這一瞬間徹底失去了血色。她死死地盯著那雲海翻滾的方向,一雙美眸中全都是掩飾不住的極致駭然!

站在她身後的林墨,雖然臉上依然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微笑。

但他那攏在袖袍裡的雙手,卻在這一刻,猛地握緊成了拳頭!

那一絲泄露出來的靈壓……

太恐怖了!

哪怕那年輕男子已經刻意地在壓抑、在收斂了。

但僅僅隻是那驚鴻一瞥的波動,就已經超越了林墨在跨界隧道裡,強行壓製張子凡和劉海時所爆發出來的半步大羅極限!

大羅金仙!

而且,絕對不是初入大羅的那種水貨!

那股氣息中,帶著一種圓滿、渾厚、仿佛已經將某一種天道法則推演到了極致的恐怖質感!

“大羅之巔……”

林墨在心底,艱難地、一字一頓地吐出了這四個字。

甚至!

在那股一閃而逝的淩厲的劍意中,林墨那變態的感知力,還隱隱察覺到了一絲玄奧、微弱的……高維聖意!

這就意味著,剛才那個看起來不過三十歲出頭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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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達到了大羅金仙的巔峰,甚至,他已經真切地觸摸到了那道【聖劫窄門】,開始嘗試著在體內凝聚聖痕了!

超越大羅!

準聖的苗子!

林墨和梁秋月默契地,在同一時間轉過頭,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那種深不見底的凝重與震撼。

不需要任何的言語交流。

在感受到那股恐怖絕倫的底蘊之後。

兩人的腦海中,同時浮現出了一個篤定、也讓人感到頭皮發麻的猜測。

“內門!”

“他絕對是薑家聖地,真正權力核心圈層裡的……內門弟子!”

整個外門八峰,數百萬弟子,最拔尖的首席也不過就是大羅初境、中期。能夠擁有大羅之巔、甚至觸及聖痕的絕代天驕,除了那高高在上、壟斷了聖地最頂級資源的內門,根本不做他想!

可是。

一個內門的絕頂天驕,一個極有可能在未來接掌聖地實權的恐怖妖孽。

為什麼會毫無征兆地、孤身一人、甚至還刻意壓製著修為,秘密地出現在這外門觀嵐峰的峰主庭院裡?

他來找準聖薑照臨,究竟是為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內門各大派係之間的權力傾軋?

還是這薑家聖地,即將有什麼席卷整個天外天的大動作?

林墨的心思猶如電轉,無數種可能在他的腦海中瘋狂交織、推演。

但他很快就強行斬斷了這些思緒。

因為他很清楚,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這種涉及到聖地最高層、涉及到準聖和內門妖孽之間的棋局。

根本不是現在的他,一個還在偽裝“玄仙”的偷渡者,有資格去窺探和胡亂猜測的。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這是修仙界萬古不變的鐵律。

就在林墨和梁秋月心緒難平之際。

“吱——”

那扇半開著的木門,再次發出了一聲蒼老的摩擦聲。

緊接著。

一道低沉、滄桑、帶著一種仿佛能穿透人靈魂般不容置疑的威嚴聲音,從那幽暗的宅院深處,緩緩傳了出來。

“秋月。”

“進來吧。”

薑照臨的聲音不大,卻在庭院內清晰地炸響。

聽到這聲呼喚,梁秋月嬌軀微微一顫,立刻收斂了所有的思緒,恭敬地抱拳躬身:“弟子,遵命。”

她剛準備邁開腳步跨入門檻。

那宅院深處的聲音,微弱地停頓了一下。

隨後,帶著一股明顯、赤裸裸的淡漠與輕視,甚至連名字都不願意叫一聲,隨意地補充了一句。

“至於那個……”

“那個下界來的記名弟子。”

“就讓他在那裡站著吧。冇有本座的召喚,不得踏入院內半步。”

這句話一出。

空氣中那種森嚴、殘酷的階級壁壘,簡直具象化到了極點。

在外門呼風喚雨的天驕,在準聖麵前不過是晚輩。

而一個下界飛升上來的玄仙、一個連外門編製都冇有的記名弟子。

在薑照臨這種老怪物的眼裡,甚至連庭院裡的一條狗都不如,根本不配踏入他這間返璞歸真的宅院去弄臟他的青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