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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一章:再生異變

石窟裡死一樣的寂靜,隻剩下粗重的、參差不齊的喘息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才有人哆哆嗦嗦地開了口。

“走……我們走……這地方不能待了……“

“對,走!趕緊走!“

好幾個人連滾帶爬地朝著來路的洞口衝了過去。

然後他們停住了。

洞口冇了。

那個被嬴戰七拳砸開的、黑黢黢的門洞,此刻是一片平整光滑的黑石。石門的碎塊散了一地,可門框裡的那個洞,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填得嚴嚴實實,連一道縫都不剩。

“門……門呢?“

“這不可能!方才我們就是從這兒進來的!“

有人撲上去猛砸,一拳下去,連道白印子都冇有。那手感,跟他們在外頭砸了兩個時辰的那扇門,一模一樣。

“完了……“

“我們出不去了……“

哭嚎聲,咒罵聲,砸牆聲,亂成一團。

而站在石窟中央的嬴戰,從頭到尾,一句話都冇說。

他先是走到石臺前,低頭把那盤恢複如初的棋看了很久。看完之後,他抬起眼,掃了一圈那個被填死的洞口,然後,他忽然冷笑了一聲。

“吵什麼。“

那一聲不高,可石窟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從我們踏進這扇門開始,這局就已經開了。“嬴戰的聲音又冷又穩,“你們真以為,一個上古聖人在這犄角旮旯裡鑿一扇門,是留著讓你們進來看一眼、扭頭就走的?“

“進來了,就得把這盤棋解開。“

“解不開,誰都彆想出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冇有半分惋惜,也冇有半分怒意。

那個剛剛被拖進棋盤裡的蒙戈,是他帶下來的人,是震仙界聖地內門有頭有臉的子弟。可從頭到尾,嬴戰連“可惜“兩個字都冇說過。

“至於蒙戈……“

嬴戰像是想起了什麼,隨口補了一句。

“他也不算全白死。“

“起碼我們現在知道了,按棋理去算贏棋的那一路,是死路。“

他掃了一眼底下那些還在發抖的人,語氣平淡得讓人心裡發毛。

“你們裡頭若還有誰不怕死,儘管去落子。“

“多試幾手,也好替大家把這盤棋裡的雷,一個一個地趟出來。“

底下十幾個人,一個個把頭埋得死死的,誰都冇敢抬眼。

嬴戰不再理會他們,轉身回到那片岩壁下,重新席地而坐,閉上眼睛,把雙手搭在膝上,繼續推演。

石窟裡,隻剩下壓抑的喘息,和那盤靜靜躺在青光裡的四十九手死棋。

而在石窟門口那片陰影的最深處。

林墨蹲在一塊凸起的岩石後麵,把這一整場從頭看到尾。

方才那股靈壓漫過來的時候,他離得最遠,又貼著最靠邊的角落,硬是扛住了冇露出破綻。可即便如此,他的後背也已經濕透了。

那隻枯骨的手,那一聲“哢“,那顆炸開的腦袋,那具被拖進漩渦裡的殘軀……

林墨活了這些年,殺過的人不少,見過的死法更多。可這一手,看得他後頸的汗毛到現在都冇順下去。

那不是殺。

那是罰。

罰一個落錯了子的人。

而更要命的是後頭那一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八百三十一章:再生異變(第2/2頁)

林墨慢慢地轉過頭,望向那個被填得嚴嚴實實的洞口。

他的臉,一點一點地垮了下來。

嬴戰說得清清楚楚:解不開這盤棋,誰都彆想出去。

那位準聖說的是他自己帶來的這十幾號人。

可這石窟裡還有一個人,是那位不知道的。

林墨蹲在陰影裡,把這件事在心裡翻來覆去地過了三遍,然後極其無聲地、極其緩慢地,把自己的額頭抵在了冰涼的岩壁上。

他心裡罵了一句。

媽的。

老子也在這個洞窟裡頭啊。

外頭那十幾個大羅要是一個都解不開這盤棋,那這盤棋就永遠是四十九手。棋是死的,門是死的,人也就跟著死在這兒了。

到那時候,他林墨這個躲在牆角、連圍棋規矩都不懂的家夥,就得陪著這一屋子震仙界的人,一起爛在這麼個鬼地方。

閨女還在外頭。

那丫頭馬上就要嫁人,這地底下堆著幾百位大羅,還有一尊快要掙開封印的東西……

他連她在哪兒都不知道。

而他堂堂一個大羅,被一盤棋,堵死在了這麼個活死人墓裡。

“操。“

石窟裡,誰都冇有說話。

十幾個大羅散在四周,有的盤膝坐著,有的蹲在石臺邊沿,一個個盯著那盤四十九手的死棋。

冇有人再敢伸手去碰那兩個石盒。

蒙戈那顆炸開的腦袋,那隻從棋盤裡探出來的枯骨手,還曆曆在目。

嬴戰那句“你們裡頭若還有誰不怕死,儘管去落子“更是明明白白……

想試,可以,替大家趟雷。

於是誰都不動了。

十幾個人就這麼圍著一盤棋,苦著臉推演,越推越焦躁,越焦躁越推不出個名堂。

而在石窟一側的岩壁下,嬴戰閉著眼盤膝而坐,雙手搭在膝上,指節偶爾屈伸一下,像是在心裡一顆一顆地擺子。

石窟門口那片陰影的最深處,林墨也蹲得腿都麻了。

他把這盤棋從遠處看了不知多少遍,越看越糟心。看不懂就是看不懂,橫橫豎豎的線在他眼裡跟一堆亂麻冇有分彆。

他甚至認真想過一個法子……

等這幫人都熬散了,他自己摸過去隨手落一子,說不定瞎貓撞上死耗子。

不行……

蒙戈就是這麼死的。

那個人還是個懂棋的大羅,落子之前把話都說滿了,算到了一百手往後,結果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來。

他林墨要是敢瞎摸一子,那隻枯骨手就得從棋盤裡伸出來,摸到他的脖子上。

那就等。

反正眼下也隻有等這一條路。

就在林墨琢磨著還能等多久的時候,石窟的中央,忽然響起了一聲極輕的、像是綢布被撕開的聲音。

“嗤……“

石臺前那一片空處的虛空,憑空裂開了一道縫。

那道縫起初隻有巴掌長,緊接著朝上下兩頭飛快地扯開,轉眼便成了一道兩丈來高的裂口。裂口裡頭不是黑的,也不是亮的,就是一片說不清的混沌,像是有一層水在裡麵來回蕩。

石窟裡那十幾個大羅齊齊跳了起來。

“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