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雁樓,天字第一號客房。

熱氣蒸騰,水霧氤氳。

屏風後,兩道曼妙身姿歡笑著戲水。

嘩啦啦———

儀琳伸出素白的小手,輕輕撥動陣陣水花,洗去一身塵埃,如同鵝卵石般圓潤的俏媚臉蛋上露出心滿意足的愜意笑容。

「嘻嘻嘻……洗白白了,好舒服呀!」

儀琳嬉笑一聲,拿起毛巾擦了擦自己的小光頭,抬頭看見正在打理一頭青絲的嶽靈珊,極其積極的主動請纓道:

「靈珊姐姐,我來幫你擦頭發!」

嶽靈珊自然不會拒絕,任由儀琳上手擦拭自己的青絲,嘴裡不住叮囑道:「儀琳師妹,簡單擦一擦就行,不用這麽麻煩。稍後我用內力一震,自然就甩乾了!」

儀琳眨了眨布靈布靈的大眼睛,崇拜的看著嶽靈珊,她摸了摸自己的小光頭,傻笑道:「呀!看來還是我這樣更方便!」

嶽靈珊一愣,一時之間搭不上話來!

算了!

跟這種冇頭發的女人簡直冇法交流!

這種時候說啥都是廢話!

本姑娘直接搞偷襲!

「哎呀,靈珊姐姐你彆撓我癢癢肉……」

「哈哈哈…你再不放手,我也撓你了!」

「來啊!誰怕誰啊……唉,你彆亂摸!」

「哎呀,靈珊姐姐,那裡不可以的……」

「……」

屋裡傳來陣陣歡聲笑語,時不時響起兩聲驚呼,兩道充滿活力的身影主打一個你來我往,室內春光無限,好不快活!

正當兩人玩得開心之時,一聲聲焦急的呼喚從屋外大街上穿過窗戶隱隱傳來:

「儀琳…儀琳……儀琳,你在哪裡?」

屋內打鬨的兩人不約而同停下手來。

儀琳水靈靈的大眼睛微微一張,旋即笑得眯成了一條線,「呀,是師父來了!」

嶽靈珊微微一愣神,而後反應過來。

「是定逸師叔來了麽?」

「那可不能再胡鬨了!」

兩人默契的鬆開了對方的要害之處,著急忙慌的各自找起了衣服。

嶽靈珊秀眉一挑,趁著扭頭之際輕輕一跺腳,力從地起,直達發梢。

濕嗒嗒的頭發瞬間震出了一層水霧,隨手一揮,掌風驅散水汽,一頭青絲瞬間便恢複成乾爽飄逸的狀態。

兩人快速換好了衣服,心有靈犀般,手牽著手朝著錢晨所在的閣樓雅間而去。

剛至閣樓,便看見現場一片狼藉。

嶽靈珊眉頭一皺,快步走進屋內。

環視一周。

林平之垂手立於一側,自家公子端坐主位之上,麵含微笑自飲自酌。

身後牆壁之上,還有一個看著眼熟的老頭麵如死灰,被一劍插牆上動彈不得。

嶽靈珊鬆開儀琳的手,緩步行至錢晨身側,屈身做了個萬福,「奴婢回來晚了,還請公子恕罪。」

錢晨微微頷首,笑道:「不晚,不晚。靈珊你回來得正是時候。」

「先入座吧!若是不出意外的話,過會兒應該會有幾個你認識的老朋友過來……」

嶽靈珊展顏一笑,「奴婢謝過公子。」

說著,她朝著儀琳招了招手,拍了拍身旁的凳子:「儀琳,快過來坐我旁邊!」

儀琳連連擺手,紅著臉拒絕道:「儀琳多謝靈珊姐姐好意,我就不落座了。剛剛聽到了我師父在外麵呼喚我,我得趕緊去尋她,免得師父為我擔心。」

言罷,她深吸一口氣,一雙美目看向主位之上的錢晨,少女懵懂的內心中難免有些觸動,雙手合十躬身道:「錢大哥救命之恩,儀琳銘感五內。待我見過師父稟明此次遭劫的經曆後,再回來拜謝錢大哥。」

錢晨擺了擺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應有之義。區區小事,無足掛齒。」

「不過儀琳若是要去尋定逸師太,大可不必離開。且稍待片刻,你師父自然便會主動登門,也能免了你來回奔波勞累。」

儀琳聞言一愣,紅潤小嘴微微一張,對錢晨所言將信將疑,但看著對方誠摯的眼神,加上內心深處某些難以言齒的懵懂悸動,她點頭應了下來:「那便聽錢大哥的安排,儀琳先在這裡等一等師父。」

嶽靈珊歡欣雀躍的起身,一把拉住儀琳的小手,親昵的挽住胳膊,「這就對了。定逸師叔此時也在這衡山城內,師妹無需急於一時,先過來吃點兒東西墊墊肚子。」

儀琳不再推辭,隨著嶽靈珊落了座。

又約莫過了盞茶功夫。

回雁樓外突然湧來一大堆人。

頭前領路那人,正是之前逃走求援的遲百城,跟在身後的一眾人等服飾各異,有道士,有尼姑,也有穿著勁服的武士,每個人手中都拿著武器,烏泱泱的一片,將整個回雁樓圍得水泄不通。

遲百城指著回雁樓,朝身後的老道士躬身稟報:「師父,那一夥福威鏢局的賊人就在這回雁樓內!」

「天鬆師叔此時正獨自一人拖著他們,還有恒山派走失的那位師妹也不知所蹤,隻怕是凶多吉少。」

話音未落。

便聽見大街之上突然響起一聲爆喝。

「好一夥魔教賊人,當真好生猖狂!」

隻見一位身著道袍丶怒目長須的紅臉道人自人群之中跳了出來,其身負一柄奇異黑色鐵劍,正是泰山派掌門天門道長。

他回首朝著一道矮胖的身影拱拱手,沉聲道:「餘掌門,你青城派亦是遭了福威鏢局所害,稍後還得請餘掌門出麵指控,好叫大家知道我們乃是過來對付日月魔教的朋黨,免得江湖上的朋友們誤會,覺得我們以多欺少,不講江湖道義。」

餘滄海臉色略顯蒼白,顯然錢晨那記半成品的摧心掌力讓他並不好受,其矮胖的身子裹著一襲綠袍,目光陰鷙的看向回雁樓,「除魔衛道職責所在,義不容辭。」

「更何況這福威鏢局勾結日月魔教害我門下弟子性命!可憐我兒人彥,隻不過是為了打抱不平,便被那福威鏢局的少鏢頭夥同諸多惡賊害死,到最後死不瞑目!」

天門道長嫉惡如仇,素來脾氣火爆,聽了餘滄海這話,更是按不住心頭火氣。

「福威鏢局!當真是可惡至極!」

「泰山派天門在此,誰敢前來受死?」

天門道長伸手一抓,隻聽鏘啷一聲,那柄黑色長劍赫然出鞘,引起劍氣長鳴。

在場圍觀的江湖俠客隻覺眼前一花,眼前哪兒還能看見天門道長的影子?早已提劍衝進了回雁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