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聯合辦案,特戰大隊緊急介入!
窮奇走過去,掀開最大的那塊帆布。
青銅鼎。
他伸手按在鼎壁上,掌心微微發熱。
極稀薄的靈氣,封存在青銅的紋路之間,像是幾千年前的一口氣被鎖在了金屬裡麵。
窮奇閉上眼,掌心貼緊鼎壁,緩緩抽取。
靈氣順著他的掌紋滲進皮膚,沿著經脈往體內流去。
受傷的前肢根部隱隱發癢,那是身體試圖重生的信號,卻因為靈氣不夠,隻能撓個癢就停了。
窮奇嘖了一聲。
他鬆開青銅鼎,快速把桌麵上的其他青銅器和玉器逐一過手。
每一件都榨乾了靈氣之後,他把東西掃進一個帆布袋裡。
桌子清空之後,窮奇轉向角落。
石匣子。
鐵鏈纏了十幾圈的石匣子安安靜靜地躺在防震箱裡,四周塞滿了棉花。
窮奇靠近,端詳了十幾秒。
匣麵上的符文他認得。
先秦時期的鎮邪紋。
專門用來封印不乾淨的東西。
鐵鏈上的銅釘也不是普通的銅。
窮奇的鼻腔抽動了兩下——裡麵摻了朱砂和雄黃。
這種封存手法,不是給活人看的,是給“彆的東西”準備的。
匣縫裡那絲黑霧,他也看見了。
窮奇盯著那條細縫,腦子裡在掂量。
打開?
不確定裡麵是什麼。
如果是比他更難纏的玩意,那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不打開?
萬一裡麵是某種濃縮的靈氣源,甚至是靈石、妖丹之類的寶貝呢?
窮奇伸出手,在石匣子的上方懸停了兩秒。
一股寒意從匣體表麵往上躥,碰到他的手掌,被他體內殘存的凶獸靈力擋了回去。
不是靈氣。
是怨氣。
極濃極沉的怨氣。
被壓了上千年的那種。
窮奇把石匣子連著防震箱一塊抱起來,塞進帆布袋。
接著是鐵架子上的東西。
一個小時後,帆布袋鼓鼓囊囊的,少說有七八十斤。
窮奇單手拎著,跟提了袋棉花似的。
他最後環顧了一圈庫房。
桌子空了,鐵架子也空了一半。
地上散落著幾塊防震棉和帆布條。
窮奇提著帆布袋,原路翻出三樓窗戶,落在院牆外麵。
門衛室的燈還亮著,收音機裡傳來咿咿呀呀的樣板戲唱段。
窮奇走出巷子,拐進兩條街外的一條胡同。
胡同儘頭停著一輛板車,蒙著一塊臟兮兮的油布。
趕車的是個瘦猴一樣的年輕人,戴著棉帽,縮在車轅上打盹。
聽到腳步聲,年輕人抬起頭。
“齊爺。”
窮奇把帆布袋扔上板車。
“拉回去。石匣子不準碰,鎖進最裡麵的鐵櫃子。”
“明白。”
年輕人掀開油布,把帆布袋塞進去,蓋好,推著板車吱吱呀呀地往胡同外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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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西郊紅星派出所。
值班公安老王揉著眼睛坐起來,腦袋昏沉沉的,跟喝了二兩白酒似的。
“我他娘的什麼時候睡這麼死的?”
老王站起來,越想越不對勁,腦子忽然“嗡”地一聲:犯人!
他踉蹌著衝向走廊儘頭。
拘留室的鐵柵欄門大敞著,鎖芯碎在地上,鐵鎖變了形。
人冇了。
老王一把抓起桌上的電話。
“喂?市局嗎?紅星派出所!犯人……犯人全跑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緊接著傳來一聲暴喝。
半小時後,三輛警車呼嘯著停在派出所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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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文物局四樓的庫房門被推開。
早班的技術員小陳端著茶杯走進來,一口茶噴了出去。
桌子是空的,鐵架子半空。
昨天剛送來的十一件青銅器,六件玉器,加上那個鐵鏈纏身的石匣子。
全冇了。
方副局長衝進文物局大樓的時候,四樓庫房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
昨天他親手過目的那批戰國祭祀重器,連個渣都冇剩。
“門鎖呢?”
“從外麵掰斷的。”小陳哆哆嗦嗦地把斷成兩截的掛鎖遞過來。
方副局長接過來看了一眼,血往腦門上湧。
這掛鎖不是一般的民用鎖,是公安部統一配發的加固型號,鎖扣用的是合金鋼。
被人徒手掰斷了?
“值班老楊呢?”
“在樓下坐著。說他昨晚聽著收音機,什麼動靜都冇聽到。”
方副局長腦子裡轟轟響。
他猛地想起一個更要命的事——
“石匣子呢?那個纏鐵鏈的石匣子!”
小陳的臉白了:“也冇了。”
方副局長扶著桌沿站了好幾秒,然後轉身衝向走廊,一邊走一邊吼:“給我接西山特戰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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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特戰大隊,訓練場。
霍雲錚正帶著十三中隊做戰術協同演練,一個戰士跑來傳話。
“霍副隊,陸隊讓您去他辦公室一趟。”
五分鐘後,霍雲錚推開陸沉辦公室的門。
陸沉把兩份記錄報告推過來。
霍雲錚拿起來,先看第一份。
紅星派出所,昨夜淩晨,三名在押犯人全部失蹤。
值班三人均陷入深度睡眠,拘留室鐵柵欄門鎖芯被碾碎,現場無搏鬥痕跡,無外力破門痕跡。
再看第二份。
文物局四樓庫房,昨夜淩晨,繳獲文物全部失竊。
庫房門掛鎖被外力掰斷,值班門衛冇聽到任何動靜。
現場無指紋,無腳印,無任何物證。
“派出所那邊已經炸鍋了。但最頭疼的是文物局,方副局長在電話裡差點哭出來。那批東西是戰國祭祀重器,全國存世不超過五件。丟了這麼大一批,他烏紗帽保不住是小事,文物流失出境才是大事。”
“對方不止一個人。”霍雲錚走到牆邊的地圖前。
“派出所和文物局直線距離四公裡多。天亮之前完成兩處作案,中間還要轉移人和物資。至少需要兩到三個人配合,加上運輸工具。”
陸沉點頭:“我也懷疑是團夥,三個值班公安同時睡死過去,應該用了化學藥劑或迷藥之類的。”
霍雲錚提議道:“應該查一查,最近京城地下有冇有新冒出來的黑市大佬。能一晚上乾這麼大的活,不可能是外地流竄過來的。根基在本地。”
陸沉:“行,你帶人先去公安局那邊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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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公安局刑偵大隊。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擠了十幾號人。
市局刑偵隊長老錢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霍雲錚到的時候,方副局長已經在場了,眼圈紅得跟兔子似的。
老錢看見霍雲錚進來,趕緊站起來讓座。
“霍隊,辛苦了。這案子鬨得太大,上麵已經批了聯合偵辦。你們特戰這邊負責武力支援和抓捕行動,刑偵這邊負責排查和跟蹤。”
霍雲錚冇坐那個主位,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在旁邊。
“記錄報告我看了,說說你們查到了什麼。”
老錢翻開筆記本。
“派出所那邊,三個值班公安的血液已經送去化驗了。初步結論是:冇有查出任何已知麻醉劑或迷藥成分。”
霍雲錚抬了下眉。
“冇有?”
“乾乾淨淨的。”老錢喝了口濃茶。
“三個人就是正常地睡著了。問他們,都說特彆困,眼皮一沉就不知道了。時間卡在淩晨一點左右。”
“三個人同時犯困,同一時間?”
“對。這是最邪門的地方。”
老錢壓低聲音補充道:“還有個細節。鐵柵欄的鎖芯不是撬的,不是砸的——是直接斷的。你知道那鎖是什麼材質?”
霍雲錚冇接話。
“淬火合金鋼。”
老錢比劃了一下。
“我拿了同型號的鎖試過,八磅的鐵錘砸下去隻能砸變形,斷不了。人手捏斷——不可能!”
方副局長從旁邊插進來,聲音發顫:
“文物局那邊也是一樣!門鎖鎖芯被掰斷,鋼扣拉斷麵光滑,冇有鋸痕。我們請冶金所的專家看了,說斷麵特征像是被慢慢施力拉開的。”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霍雲錚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無麻醉劑,三人同時昏睡。
合金鋼鎖被徒手掰斷,現場無指紋無腳印。
每一條單拿出來都夠離譜。
拚在一起,更離譜。
“派出所周圍有出入車輛的目擊者嗎?”
老錢搖頭:“大半夜的,附近住戶都睡了。倒是文物局那條街上有個早起的清潔工人,說淩晨三點左右看見一輛板車從胡同口過去,上麵蓋著油布。趕車的是個年輕人,戴棉帽。”
霍雲錚伸手:“給我地圖。”
老錢把一張首都城區地圖鋪在桌上。
霍雲錚用筆把幾個點標出來。
派出所、文物局、目擊板車的位置。
三個點連起來,方向指向東北方。
“沿著這條路線往東北方向排查。板車速度慢,天亮前最遠不超過二十公裡。重點查地下室、防空洞、倉庫這類可以藏人藏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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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東直門外,地下防空洞深處。
窮奇蹲在鐵櫃子前麵,兩根手指捏著石匣子上的鐵鏈,正在一根一根往下拆。
七爺站在兩米開外,臉色不太好看。
“齊爺,我跟你說過,這東西不乾淨。”
“都退出去。”窮奇忽然說。
“齊爺——”
“讓你們退就退。”
耗子拽著七爺和另外兩個人往石室外麵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窮奇又補了一句。
“把門關上。不管聽見什麼動靜,誰也不許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