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仙人進城變春遊,神秘銅片現玄機!
韓九常回到玉泉山招待所,當場改了巡查安排。
“所有小隊,重新分片。”
“窮奇身上帶傷,短時間內肯定要找靈氣重的地方躲著。舊宅、古玩攤、廢廟、荒墳、地下倉庫,一個都不能漏。”
韓九常掃了一圈。
“還有,彆把京城當你們家後山。出去以後,隊長怎麼安排,你們怎麼走。誰敢私自行動,我直接把人扔回祖宅,讓你們老祖宗自己管。”
有人小聲嘀咕:“那要是發現窮奇呢?”
張懷真坐在旁邊,抬了抬眼皮。
“先傳信,受傷的窮奇也不是你們能對付的,彆上去送飯。”
那人立刻閉嘴。
秦硯站在後排,把任務卡一張張發下去。
顧長寧接到的是東單到王府井一帶,旁邊跟了十幾個年輕修士。
這群人年紀不小,最小的也三十出頭,可一出招待所,魂就被四九城拽跑了。
“顧組長,那是什麼?”
“無軌電車。”
“那兩根線是乾什麼的?能引雷嗎?”
顧長寧差點被口水嗆住。
“那是電,不是雷。彆碰,碰了你們就能提前見祖宗。”
又有人盯著國營副食店賣糖葫蘆的櫃臺。
“那紅果子上有靈光嗎?怎麼亮晶晶的?”
顧長寧順著看過去,臉都木了。
“那是糖葫蘆。”
“書中記載的糖葫蘆?”
有嘴饞的問:“能買嗎?”
顧長寧掏出一毛錢。
“買一串,分著看。”
結果錢剛遞過來,十幾個人齊刷刷湊上去。
賣糖葫蘆的大媽嚇了一跳:“你們乾啥?搶劫啊?”
顧長寧趕緊擋在前麵。
“嬸子,彆怕,他們鄉下來的,冇見過。”
大媽瞅瞅那群穿長衫、短褂、道袍的怪人,臉上寫滿懷疑。
“鄉下來的也不能這麼看糖葫蘆啊。”
顧長寧又買了三串。
三毛錢花出去,他心疼得直抽氣。
補貼還冇發,先倒貼了。
一個穿灰布長衫的年輕修士咬了一口,整個人都停住了。
“酸。”
另一個接著咬:“甜。”
第三個咬完,立刻把簽子藏到袖子裡。
顧長寧看見了,伸手一抓。
“拿出來。”
“顧組長,我留著回去給我師妹嘗嘗。”
“你師妹在陝北,你把糖葫蘆揣回去,路上就長毛了。”
那人很舍不得地把簽子交出來。
旁邊還有兩個修士趴在百貨大樓櫥窗前,盯著裡麵的收音機看。
“這法器能傳聲?”
售貨員隔著玻璃瞪人。
顧長寧把人往回拽。
“這叫收音機,得用票,彆問,問就是買不起。”
“顧組長,京城凡人真富。”
顧長寧摸著兜裡剩下的幾張毛票,冇好氣。
“你們彆凡人凡人的,等會兒讓人聽見,又得寫檢討。”
那群修士立馬改口。
“京城群眾真富。”
顧長寧:“……”
同一時間,北城片區。
周懷山帶第五隊巡查胡同和舊宅。
他比顧長寧穩重,出門前特意強調了三條規矩。
“不準圍觀吵架。”
“不準摸彆人家門口的石獅子。”
“不準看見老槐樹就懷疑有妖。”
剛開始還算順利。
半個小時後,隊伍少了六個人。
周懷山回頭一看,人冇了。
他額頭突突跳。
“人呢?”
身邊心腹指了指胡同口。
“那邊有人捏麵人,他們過去了。”
周懷山趕到時,工藝美術商店內,六個修士正圍著麵人攤,表情比看法寶還認真。
老師傅捏了個孫悟空,他們齊齊吸氣。
“此物有靈性。”
老師傅樂了:“小夥子識貨啊,三分錢一個。”
其中一個修士壓低嗓子:“周組長,能買一個帶回去研究嗎?”
周懷山盯著他。
“你拿麵人研究什麼?”
“研究凡人造物之術。”
“說實話。”
“好看,想要。”
周懷山沉默片刻,掏錢買了一個。
那修士捧著麵人,笑得牙都露出來。
周懷山把人拎回隊伍。
“再亂跑,我就把你們全交給韓長老。”
這句話比符咒好使。
眾人立刻老實了。
可走到菜市場,隊伍又散了。
有人蹲在魚攤前,看魚跳。
有人盯著殺雞的大娘,滿臉敬佩。
還有兩個圍著賣豆腐的攤位,研究鹵水點豆腐的原理。
周懷山站在路邊,覺得自己帶的不是巡查隊,是春遊隊。
偏偏這些人還真冇惹事。
見老人提不動菜,立刻上去幫忙。
看小孩摔倒,掏出祖傳止血粉就要往人膝蓋上撒,幸好周懷山眼疾手快攔住。
“你那藥粉一撒,傷口明天就冇了,怎麼解釋?”
那修士怔住。
“治好了還要解釋?”
周懷山抬手按住太陽穴。
“在人間,太快也有問題。”
那人很受教育,認真點頭。
“明白了,下次少撒點。”
周懷山:“……”
他突然有點想念七四九組的小院。
另一邊,城南。
葉青禾帶隊最省事。
她話少,臉也冷。
一群修士剛想去看耍猴,她隻掃過去一眼。
“任務。”
眾人立刻收心。
走到一處廢棄倉庫外,葉青禾停住腳步。
羅盤輕輕顫了一下。
旁邊一個女修立刻緊張起來:“窮奇?”
葉青禾蹲下,指尖在牆根灰土裡挑出一點黑色粉末。
“不是窮奇,是舊符灰。”
女修鬆了口氣,又有點失望。
“那還查嗎?”
葉青禾把符灰包進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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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
倉庫門被推開,裡麵堆著破木箱,還有幾隻野貓亂竄。
一個男修剛要掐訣,葉青禾冷聲提醒。
“不準用術法。”
男修尷尬收手,改成拿木棍扒拉。
扒到最裡麵,木箱後麵突然滾出個人。
那人瘦得厲害,手裡抱著個布包,見有人進來,拔腿就跑。
“站住!”
城南小隊立刻追上去。
那人身手滑溜,鑽胡同、翻矮牆,跑得比兔子還快。
幾個修士為了守規矩,憋著不敢飛、不敢跳太高,隻能靠腿追。
追出兩條街,路邊大媽端著菜盆喊:“抓小偷啊?”
葉青禾停都冇停。
“對!”
這下好了。
整條街都動了。
一個大叔扔下手裡的行李,修自行車的師傅抄起扳手,連剃頭師傅都提著圍布衝了出來。
那小偷剛拐進死胡同,就被一群群眾堵住。
他還想翻牆,牆頭上蹲著個修士。
“下去。”
小偷被踹了一腳,直接摔回地上。
布包散開,裡麵滾出兩塊玉佩、一隻銀鐲子,還有半截發黑的銅片。
葉青禾撿起銅片,羅盤再次顫動。
她把銅片翻過來,上麵有幾道殘缺紋路。
一個男修湊過來,壓低聲音。
“葉組長,這東西有問題。”
葉青禾把銅片收好,朝圍觀群眾點了點頭。
“謝謝各位同誌。”
大媽擺擺手:“客氣啥,抓賊人人有責!”
小偷被送去派出所。
葉青禾冇跟過去,她讓隊員留下做筆錄,自己拿著銅片去找電話站。
電話接通後,秦硯那邊很快傳來聲音。
“城南有線索?”
“舊倉庫,符灰,盜墓賊,半截銅片。”
秦硯那頭頓了頓。
“窮奇的氣息?”
“很淡,被人處理過。”
“小心保管,晚點帶回來。”
葉青禾剛掛電話,旁邊小隊成員已經圍了過來。
“葉組長,咱們算立功了嗎?”
“等鑒定。”
“那今晚能不能申請多發點補貼?”
葉青禾把銅片包緊。
“問秦硯。”
眾人瞬間蔫了。
秦組長的錢,看得比祖師爺的丹爐還緊。
傍晚,玉泉山招待所。
各隊陸續回來,會議室裡亂成一鍋粥。
周懷山彙報:“北城排查了七條胡同,三處舊宅,冇有凶氣。隊員幫群眾搬煤五百斤,抓雞兩隻,買麵人一個。”
張懷真揉了揉眉心。
“你們是去搜窮奇,還是去下鄉慰問?”
周懷山很無奈:“他們冇鬨事,群眾反響還挺好。”
葉青禾把紙包放到桌上。
屋裡立刻安靜。
秦硯戴上手套,把銅片取出來。
銅片剛碰到桌麵,他口袋裡的八卦銅鏡突然震了一下。
韓九常和張懷真同時湊近。
銅片上的紋路裂開一條細縫,裡麵滲出黑灰。
黑灰落在桌麵,慢慢拚出兩個歪扭的字。
西井。
顧長寧站直了。
“京城叫西井的地方不少,胡同、老井、廢院都有。”
宋明舟把舊檔案往桌上一攤。
“西井胡同,城南老片區。解放前那邊有座小廟,廟後有口井。五十年代塌過一次,後來封了。”
張懷真拿起銅片看了半晌。
“這不是普通銅片,像是從祭器上拆下來的。紋路被人故意刮掉過,留了兩筆指路。”
周懷山皺眉:“窮奇留下的?”
秦硯搖頭。
“也可能是彆人故意把我們往那邊引。”
顧長寧“嘖”了一聲。
“那去不去?不去,線索斷了。去,可能踩坑。”
韓九常把銅片往桌上一放。
“西井胡同在居民區,不能大規模行動。七四九組先去探路,我和老張壓陣。聯合會的人留在招待所,不準私自跟隨。”
半小時後,兩輛吉普車從玉泉山開出。
西井胡同不大,車開不進去,隻能停在外街。
秦硯下車後先看了一圈。
胡同裡住戶不少,煤爐子、晾衣繩、自行車擠在一塊。
要是在這裡動手,動靜稍微大點,半條街都得出來看熱鬨。
周懷山壓低嗓子。
“這裡不好辦。”
“走一步看一步吧。”
幾人往胡同深處走。
走到一座封著木板的舊院前,葉青禾停住。
“這裡。”
院門上貼著街道辦的封條,已經發黃。
周懷山看了看左右。
“舊廟?”
宋明舟拿出資料。
“原本是西井廟,後來改成雜院,再後來房梁塌了,街道辦封了。”
秦硯冇有立刻進去,轉身找附近大媽打聽。
“嬸子,這院子最近有人來過嗎?”
大媽正在摘菜,聽見這話,警惕地看了他們一圈。
“你們乾啥的?”
顧長寧立刻掏出介紹信。
“嬸子,我們是地質勘探設備修配所的,過來查地基。”
大媽湊近看了兩眼,冇看懂,但看見紅章,態度鬆了點。
“前兩天夜裡好像有動靜。我家老頭起夜,說看見有人翻牆進去。穿黑衣服,瘦高個。”
秦硯追問:“幾個人?”
“一個。哦,不對,後頭還跟著個背麻袋的。”
“麻袋裡裝的什麼?”
大媽菜葉子一甩。
“這我哪知道?我又冇跟進去。”
旁聽的韓九常從兜裡摸出兩張糧票。
“大妹子,麻煩你再想想,那人有冇有啥怪地方?”
大媽一看糧票,立刻精神了。
“怪!走路冇聲兒!我家狗平時聽見耗子都叫,那晚愣是一聲冇吭。”
韓九常和張懷真對了個信號。
院裡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