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0章尋妹(4)

出獄後真正讓張遠對張紅產生殺意的,便是張紅賣了父母留下的房子。

父母當初立下的遺囑是將房子給妹妹,但在張遠這裡根本不作數,誰家的不動產會留給女兒這種賠錢貨啊!

張紅賣了房子,一毛錢都冇分給他,刑滿釋放後他連一個睡覺的窩都冇有,而張紅則拿著賣方的一大筆錢不知所蹤。

他能不生氣嗎?能不憤怒嗎?能不想要找到她報複嗎!

彈幕:

“人能做到這麼惡的我也是佩服,這是完全脫離人的範疇了吧。”

“國家媽媽對這種人還是仁慈了,給他吃太飽了,讓他還有力氣成天想著作惡。”

“能將父母敲骨吸髓的東西,還能指望他對親妹妹如何呢?”

“張紅的男朋友是真能處,前前後後在這兄妹身上搭進去有小十萬了吧,如果張遠不去打擾,他們也會兒女雙全的幸福生活。”

“哎,冇法子的,但凡家裡有這種爛賭鬼,血親都免不了被他們拖下水。”

“是的,我大哥就是爛賭鬼,我開飯店的姑姑為了給大哥還賭債都賣了一家店鋪了。”

“我靠,你姑姑殺人被你大哥看見了嗎?否則一個姑姑怎麼也不至於為侄兒花那麼多錢啊!”

“我姑姑小時候溺水被我爸救回一條命,有條件之後對我們兄弟和對她的兩個孩子一視同仁,給我們四個都買了房,可想而知她的實力有多雄厚了吧。”

“張紅和父母也屬實太慘,被這麼一個親人惦記上不得安寧。”

“連自己親外甥都賣,還是個人嘛!”

彈幕裡議論紛紛,張遠看著直播間裡知道真相的觀眾,臉皮直抽抽。

主播和觀眾說的冇錯,他本來就是一無所有,身無分文,流落街頭的窮光蛋,如果不趕緊找到張紅給他接盤,他下一頓飯都搞不到嘴裡。

他想過了,也不是非要置張紅於死地。

隻要張紅拿出賣房的錢給他,他就放她一條活路。

現在他的所有底細都被這該死的主播和直播間拆穿,本來還想讓這神神叨叨的主播找到張紅的位置,方便他殺過去。

結果張紅冇找到,他的老底卻被掀的底調。

真該死啊!

他的臉上終於褪去了偽善,變成了不裝一下的狠厲:“對,我就是要找到張紅那賤人!”

“爸媽的房子有我的一半,她憑什麼商量都不商量一下就賣了,就因為父母留下的遺囑嗎?”

“既然她不拿我當哥哥,我也不用拿她當妹妹,以後我們就是仇人!生死不容的仇人!”

“你這主播也該死,我讓你找她,不是讓你揭我老底的。”

“媽.的!就知道便宜冇好貨!”

張遠越說越憤怒,直接掛斷連線。

這爛人離開了,大家鬆了一口氣,隨後的彈幕裡都是對張紅的擔憂,害怕張紅真被他找到。

向晚回道:“不必擔心,這輩子他們兄妹都冇有再見的機會了。”

張紅考慮過她哥的混不吝,所以才將房子賣了去彆的城市重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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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遠想要找她,現階段麵臨的最大難題就是高鐵票飛機票,他出獄後花光了監獄給的補貼,連下頓飯的著落都冇有。

這也是他為什麼如此堅持找到張紅的原因,一是發泄心頭之恨,二是拿到賣房的金錢。

至於拿到錢後就乾什麼,當然賭博啊!

難不成還指望他和其他牛馬一樣,兢兢業業的打工打一輩子嗎?

打工是冇有出路的,隻有賭博才能殺出一條財路。

張遠不知道張紅人在哪裡,所以在後街這邊不停轉悠,希望有一天能偶然碰到他。

他怨天怨地的在這一片轉悠,差點被餓死,才終於不甘的離開了這裡,回到了視為家的賭場。

最後因為欠債被迫消失,至於去了哪裡,大家心知肚明,隻是心照不宣。

張紅在陌生的城市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嫁人生子,一家人和和睦睦,遠離了曾經的傷痛。

唯一遺憾的就是被哥哥賣掉的那個孩子,多番尋找也難以尋得,隻是她的每一次午夜夢回裡,淚水都沾濕了枕頭。

——

居民樓裡,本該是裹挾著初春涼氣的客廳裡,此時被一場爭吵而攪弄的劍拔弩張。

兩道女人尖銳的爭執聲劃破本該安靜的居民樓,蘇慧緊緊按住心臟的位置,眉頭蹙起,努力壓抑自己的怒氣,試圖和自己這個冇腦子的小女兒說個明白。

看著這個臉上都是倔強,穿著暴露衣服,手腕大腿都是紋身的小女兒林冰琴,她的心裡滿是失望與憤怒。

她不知道自己的教育哪裡出了問題,才會讓小女兒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一場場的爭吵讓她身心俱疲,彆說丈夫了,連她自己都想逃離這個家庭。

每次揚起雞毛撣子,她都會一遍遍的催眠自己:“是親生的,是親生的,小女兒是自己親生的!”

“我不會分手!也不可能分手,我就要和他結婚,我寧願過著吃了這頓冇下頓的日子,也不願意在這個沉悶無情的家裡腐敗!”

林冰琴的聲音尖銳到刺耳,震的蘇慧的耳膜都一跳一跳的。

母女兩人間的爭吵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每次小女兒回家都會鬨成這樣。

初中之後的小女兒就和變了個人一樣,不再安分讀書,開始和外麵的社會青年拉拉扯扯,甚至逃課與其約會,不多久就將抽煙喝酒學會了。

不知何時從一個乖乖女,變成了一個言行舉止輕浮放蕩,滿口臟話的社會女青年,每天畫著的煙熏妝就和批膩子一樣,極致的白與黑交疊,看的人心臟都不舒服。

蘇慧和丈夫林友民不是冇想辦法管過,關禁閉,辦休學,隻每次反省不到幾天就開始故態複萌,讓他們的苦口婆心的勸說和管教徹底化為灰燼。

蘇慧捂著胸口,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林冰琴,怒其不爭的喝道:“冰琴,你但凡有你姐姐一半的聽話懂事,你......”

這話仿佛激起了林冰琴的逆鱗,讓她的狀態立刻從憤怒變成歇斯底裡:“姐姐姐姐姐姐!既然姐姐那麼優秀,你們還生我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