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背叛

第149章背叛

李勇看著全國忠搖了搖頭。

“我是自己跑出來的。”

“嗯?”

全國忠拿起那柄上了膛的手槍聽著李勇將事情前後大概講了個分明。

從怎麼被陳瑛救走,到生藥鋪子前麵碰見嶺南節度府派來的殺手,再到環保局出麵。

“全國忠能以一個外地人的身份在嶺南做到第二師的師長,能力和心眼都不會差,對這種人隻能照實情說,讓他自己去做判斷。”

李勇向著陳瑛的吩咐,一句假話冇有,儘量簡練的將這一場經歷講完。

“也就說李團長你恰好碰見了這位陳先生,他仗義出手,把你給救了?”

盧庸堂笑眯眯地看著陳瑛。

“原來是陳家的後人,聽說是陸先生的門人,老陸這傢夥難怪能壓住龍城的地麵,手段就是高,不聲不響地教出來陳公子這樣的英才,真是羨煞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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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瑛禮貌地笑了笑。

“不知道陸先生有冇有跟你提過,他同我,同全將軍,都是多年的故交,是可以過命的交情。”

盧庸堂說得懇切,但是陳瑛一個字都不信。

如果這些話是真的,陸姿冇道理在港九去找自已幫忙,找這位盧世叔豈不美哉?

陸正行在龍城號稱太歲,跟這些人有交情不假,但要說什麼過命的交情,絕對談不上。

“陸老師冇有提過,而且在下這一身的本事,也不隻是陸老師傳得。”

陳瑛看著盧庸堂:“當初對付旱從港九請來的隱逸高人裡有我家的長輩。”

這句話說完,全國忠眉毛一挑。

“果然是少年英才,不知道陳公子不回港九,來找我全某人是有什麼賜教?”

其實陳瑛也能看出來,這房間裡三個人,全國忠是個純粹的武夫,這大概也是軍旅之中的常態,畢竟修行人習練異術,本來就是要跟邪崇或者說神秘不斷地打交道。

要想他們待在一個地方令行禁止不是不行,隻是那樣教出來的多半都廢了,捉賊可以,頂不上大用,很難出來高手。

全國忠和另外一個穿軍裝的,都是冇有煞氣在身的尋常武夫,若說他們是普通人,那是瞧不起他們,但也就是那樣。

這位盧先生的確是江湖異人,而且是有秘術在身的,隻是不知道又是什麼路數。

隻是大概一看,跟港九紙紮金家的金輝差相仿佛,或許還要略高一些,比起龍城裡的那個宇文老鬼又差上一些。

當然,陳瑛並不是在意這位全將軍手底下有多少江湖異人,有那位尤先生在,廣府裡的這些江湖異人有跟冇有都差不多。

“我今天來,是想跟全將軍做一筆買賣。”

“可是陳公子手頭不趁,若是些小數目,不要講什麼買賣二字,既然跟我們嶺南有這樣的淵源,我全某人自當表示一份心意——“

全國忠笑得燦爛,如同一位溫厚長者。

“全將軍如今也就四十多歲,就這樣退下去,甘心嗎?”

“這·陳公子說笑了——我身受李公大恩,從當年普通一兵提拔我到如今的位置,怎麼說呢·....

“李公柄政二十年,二十年前,將軍就已經是嶺南最年輕的營長了,這是李勇告訴我的。”

陳瑛單刀直入,全國忠見招拆招。

“唉,部隊不是留人的地方,上麵無人,該走就是要走的。”

“可做到第二師的師長,官敘少將,這難道不是全將軍自己奮鬥的結果嗎?”

陳瑛看著全國忠:“不然嶺南這麼多英才,偏偏全將軍當上了第二師的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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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年輕,這些話說給我聽我就聽了。”

全國忠眼中閃過一絲狠辣:“陳先生,我也說句難聽話,你登我的門,我很感激,自然要儘賓主之儀,但是我也不知道你是哪路風,我全國忠在嶺南混了近三十年,不是哪個蘇秦張儀冒出來就能說動的。”

“全將軍難道還不知道,自己現在就是整個嶺南最有權力的人嗎?”

陳瑛好奇地看著全國忠。

“我?”

全國忠也有些發懵,暗自提醒自己,這都是辯士手段,最喜歡講大話咋呼人,街頭算命的也是這樣。

“陳公子不要跟我開玩笑了,若論官職,如今有李公在,若論人望,官位,前麵還有節度府的諸多司長,什麼民政司,財政司,法政司,誰不在我前麵?更不要說還有尤老這樣的潛龍在淵——...”

“這等亂局,難道不是誰手裡頭有兵,誰說話最有用嗎?”

陳瑛很好奇,嶺南的這些人是不是傳承有序太久了,忘了節度使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

還是說這個世界的歷史折了個彎,當年那些鼓譟謀反的魏博牙兵都被神功大成的節度使一個人殺光了。

“廣府之中,尤老肯定是第一座次。

陳瑛到現在都不確定自己在這裡說話,那位尤老能不能聽見。當然,對於這等超然存在還是捧著說比較好。

“但是除了尤老以外,什麼廳長,將軍,甚至李公,他們誰要坐節度使這個位置,難道不需要全將軍您同意嗎?”

“民政司的王司長,他在民政司當司長的時間比李公當節度使都要長,你剛上來你不清楚,這個節度使的位置如果不是黃中武,那就是他王善仁。”

“他又不是當了二百年司長,派個人過去打幾槍還打不死他?”陳瑛看著全國忠:“全將軍總要知道,民政司的梁士儀已經被處決了吧。”

“今天早上的事。“

全國忠正色看著陳瑛。

“嶺南節度府,節度使是什麼?無非是節度全軍,為全軍魁首。一旦對軍隊失去控製,他就什麼都不是。”

“現在的李公要抓人,甚至隻能用他軍情司的幾個人,連東洋人都用上了,他還有什麼資格代表嶺南軍界?隨便動手誅殺民政官,他有什麼資格代表嶺南政界?”

“他現在能代表的就是他自己罷了,我看連他老婆都未必能代表了。”

全國忠聞言一笑:“你這句話我讚成,他的確代表不了她老婆。但是不管怎麼講,他都是我的恩人,我不能背叛他,不然我以後如何立足?”

全國忠拿出桌上的那本《霍光金日列傳》給陳瑛看了看。

“人家專門拿了這本書給我看的。”

陳瑛看著全國忠道:“嶺南大旱是天災,是旱為患,這怪不到李公,他治理嶺南有功,這是人人都看到眼睛裡的。為了安撫人心,讓這樣的人物去位,讓嶺南動盪,這是不該發生的事情。”

全國忠又是一笑:“原來你是老李的說客。”

“但是李公進退失據,黃中武無錯,把人家弄得生死不明,幾個團長全部抓起來拷打。全將軍這麼多年來兢兢業業,怕是也要脫下軍服去作寓公。”

“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在旱未除的情況下還要跟帝國作戰,港九是我們中州人的地方,它就在那裡,一萬年過去了也是我們的。但是現在嶺南大旱,若是糧食供應出了問題,用餓死百姓成就他的名聲,他要乾什麼?”

“如今搞得嶺南更加動盪的就是他李公,讓嶺南軍心動盪的也是他李公。”

“所以不是全將軍背叛了李公,是李公背叛了將軍,背叛了嶺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