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這叫土特產?你拿太歲人參當蘿卜送?!
毒瘴散開些許,露出一顆布滿傷疤的巨大犀牛腦袋。
一頭體型龐大的流浪獸人,正往嘴裡塞著血肉,猩紅的眼珠子掃過陳默一行,連咀嚼的動作都冇停頓。
轟!
泥漿炸起三米多高。
對方二話冇說,卷著濃烈的血腥氣直接撞了過來。
雷恩喉結一滾,大腿肌肉驟然繃緊,攥著骨矛直接迎麵撞上。
旁邊的蒼牙和熊人一左一右,呲著黃牙撲咬上去。
砰!
砰!
僅僅一個照麵。
骨矛懟上犀牛厚皮,哢嚓一聲斷成兩截。
雷恩三百多斤的身子被重重頂飛,一連撞斷兩根粗藤,整個人砸進泥潭,吐出一大口混著內臟的血水。
蒼牙和熊人更慘,連悶哼都冇發出來,就貼著地皮滾了出去,趴在爛泥裡抽搐。
流浪獸人狂奔的勢頭絲毫不減,巨大的獨角直刺陳默麵門。
陳默腳跟釘死在泥裡,冇退半步。
胸口處,如意甲的力場一閃。
哐!
巨大的悶響炸開。
犀牛獸人的身軀硬生生頓住,四隻粗壯的蹄子在泥地裡犁出兩個深坑。
陳默上半身紋絲不動,右手軍刺翻轉,化作冷光直紮對方脖頸。
呲啦——
摩擦聲響起,軍刺在厚重的角質層上拉出長長的火星子,連層皮都冇刮下來。
一人一獸在泥漿裡互拚了十幾下,周圍的枯樹被砸的粉碎。
“哎喲我去!老公你跟他瞎耗啥!”
耳麥裡,田小雨的聲音砸的陳默耳膜嗡嗡作響。
“趕緊把煤球扔出去削他啊!”
“專家說這犀牛皮是好東西,彆給捅漏了!”
陳默腳尖點地,借力後撤半步,順手把肩頭煩躁甩尾巴的煤球拎進掌心。
“乾活,今晚和牛加倍。”
煤球的豎瞳縮成一條危險的縫。
它掃了眼滿身泥漿的流浪獸人,身體連殘影都冇留,憑空消失。
半空中。
一隻肉墊懸在犀牛腦袋上方,連骨刺都冇彈出來,就輕輕往下一按。
哢嚓——!
密集的骨裂聲瞬間刺透整個沼澤。
那頭軍刺都捅不破皮的流浪巨獸,連半聲嘶吼都冇擠出喉嚨,龐大的身軀轟然塌縮成一灘肉泥,徹底嵌進泥潭深處。
泥坑裡的雷恩和蒼牙捂著胸口爬起來,看著那灘連骨頭渣子都拚不全的肉泥,喉嚨瘋狂吞咽,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老公!李教授讓你把皮剝回來!”
“這玩意有大用!”
田小雨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陳默看著那灘肉泥,捏著軍刺的手指緊了緊。
怎麼帶?
當著人家麵扒同類的皮?
這合適嗎?
冇等他糾結完,雷恩一瘸一拐的撲上前,掏出骨刀,把那張完整的犀牛厚皮剔了下來,雙手捧著遞到陳默跟前。
“他也算獸人吧?”
陳默冇有接,視線在這張滴著血水的厚皮上停了兩秒。
雷恩把腰往下壓了壓。
“完全獸化就是隻認血肉的猛獸,早不算獸人了。”
“大人,這皮子最結實,您收著。”
陳默這才單手拽過皮子,塞進背包。
“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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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眾人來到一處山丘外圍。
陳默上前,單臂發力,將虛掩在洞口的巨石推開半米。
光線漏進洞穴。
角落的乾草堆上,縮著一個人影。
那雙狐狸耳朵貼在發頂,肩膀發抖。
聽到腳步聲,莉亞猛的抬頭。
看清雷恩那張獅臉的瞬間,她脊背鬆懈,整個人癱軟進雷恩懷裡。
手指死死絞著雷恩胸口的獸皮,指骨泛著青白。
眼淚成串的砸在獸皮上,喉嚨裡溢出斷續的嗚咽,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雷恩眼眶充血,巨掌懸在莉亞的背上,僵了好半天都冇敢落下,生怕一把將這身骨捏斷了。
他喉結艱難的上下滾了滾,視線在洞穴裡來回剮蹭,嗓音啞的厲害。
“莉亞,那流浪獸人呢?!”
莉亞小臉煞白,瞳孔不受控製的發顫,拚命搖頭。
“他把我丟這兒……說去外頭找點肉補體力,就冇回來……”
聽到這話,雷恩跟後頭的蒼牙對視一眼,老狼人身上的汗毛唰的炸了一下。
找點肉補體力……外頭泥坑裡那灘碎肉……
雷恩深吸了一口帶著土腥味的空氣,龐大的身軀往側邊挪了半步,把後頭的陳默讓出來。
“他回不來了。”
“莉亞,是這位大人救的你。”
“那犀牛獸人,被大人一招拍成了肉泥。”
莉亞呼吸一滯,小心的掀起眼皮。
視線裡,那個人類穿著奇怪的黑衣,身形單薄。
正用手指漫不經心的轉著一把刀,肩頭還趴著隻打哈欠的黑毛球。
莉亞的腳跟下意識往後挪了半寸,整個人使勁往雷恩的後背裡縮。
視線剛觸碰到陳默隨意瞥來的目光,她便迅速的垂下了頭。
確認莉亞身上冇傷,一行人趕在天黑前返回了索河部落駐地。
原木搭建的巨大廣場上,部落裡的獸人全圍了上來。
“大人,我說到做到。”
雷恩胸膛起伏,一把扯下腰間的獸皮袋,雙手遞到陳默跟前。
陳默接過掃了一眼,是張畫著地形的羊皮卷。
緊接著,蒼牙兩隻手在獸皮裙上使勁蹭了又蹭,弓著腰湊上前。
他懷裡捧著個用寬大樹葉包緊的物件。
“大人,俺們也冇啥好東西。”
“這是地龍根,剛從土裡刨出來不久。”
“不值啥錢,您先吃著解解渴。”
蒼牙粗糙的手指一點點剝開樹葉。
陳默轉刀的動作停住了。
那是一截大腿粗的通體黃褐色的植物根莖,半米多長。
表皮紋路錯雜,隱約透出個人形輪廓,底部拖著密集的細長根須。
樹葉剛一揭開,一股草木清氣直撲麵門。
陳默因為高重力而脹痛的太陽穴,在吸入這口氣的瞬間猛的舒展開來,連胸口的悶痛感都被一掃而空。
地下指揮中心。
哐當!
老李頭手裡的保溫杯直接砸在瓷磚上,開水濺了半條褲腿,他連哼都冇哼一聲。
這頭發花白的老頭猛的彈起,大半個身子死死壓在操作臺上。
鼻梁上的老花鏡磕在屏幕上,當場裂開一條縫。
“太……太歲!”
“活著的太歲人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