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極致反向操作,謊言鎮的克星來了!
陳默視線落在發澀的黑果子上。
這小子嘴裡蹦出來的詞兒,和剛才胖大嬸一樣。
把好東西往死裡踩,嘴上嚷嚷著不要,手卻使勁往前遞。
“你確定這玩意兒難吃?”
陳默往前一邁,單膝壓下,視線直逼男孩。
男孩肩膀往後一縮,腦袋硬生生往下點。
“嗯,難吃死了,誰吃誰倒黴,你千萬彆接。”
嘴裡嚷的響,沾著黑泥的手僵在半空,死活不往回縮。
手指骨節摳著果皮,硬把果子往陳默眼前懟。
陳默喉結滾了一下,隨手從背包裡摸出一塊巧克力,往前一遞。
“這是巧克力,送給你吃。”
男孩眼裡滿是亮光。
冇等陳默鬆手,他一把薅過巧克力,連包裝紙都冇剝開就塞進嘴裡拚命咀嚼。
“不客氣大哥,這黑乎乎的東西真難吃,我這輩子都不想碰了。”
嘟囔完,男孩一把將果子拍進陳默掌心。
轉身踩著爛菜葉跑遠了。
陳默顛了顛掌心的果子,果皮留下一道暗紅的印子。
他在腦海中低聲開口,
“媳婦,用你的真實之眼瞅瞅,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地下指揮中心內,田小雨雙眼緊盯著大屏幕。
隨著技能催動,數據流在視網膜上鋪開。
“哎呀媽呀,這玩意兒叫真言果。”
田小雨聲音乾脆利落。
“這東西隻要啃上一口,一個小時內隻能往外蹦大實話,一句瞎話都憋不出來。”
“不過這果子要是給謊言鎮的原住民吃了,身體會有強烈的排斥反應。”
陳默轉動著手裡的果子。
胖大嬸指路時掄起的胳膊,以及小孩強塞果子時發抖的手指,在他腦子裡串聯在一起。
陳默指腹抵住果子表麵的凹陷處,眸光發暗。
“大媽把鎮中心說成垃圾場,小孩把好東西貶成毒藥。”
“這地方叫謊言鎮,他們不是單純的惡作劇騙人,而是受製於某種絕對的規則。”
“他們必須說反話,連一句真話都說不出來。”
與此同時,指揮中心的大屏幕前。
陳衛國雙手背在身後。
幾名行為學專家正湊在電腦前,調取胖大嬸和小孩的麵部肌肉數據。
一名專家摘下老花鏡,拍在桌麵上看向陳衛國,
“陳局,陳默的推斷完全正確。”
“我們剛才分析了那兩個npc的微表情,他們在說話時眼輪匝肌不自覺抽搐。”
“瞳孔處於抗拒的收縮狀態,說明他們在強行違背潛意識發聲。”
“這個謊言鎮的底層規則,就是絕對禁止說真話。”
聽到通訊器裡的分析,陳默嘴角往下壓了半寸。
滿嘴跑火車的鎮子,卻長出能逼人吐實情的真言果。
而他的係統不允許他說一句假話。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哎呀媽呀老公快,多薅點果子帶回來。”
“這玩意兒要是擱局裡榨汁,那幫嘴硬的犯人。”
“連三歲尿過幾次床,都得交代的明明白白。”
指揮中心裡,陳衛國雙手撐在操作臺上。
“告訴陳默,這果子戰略價值極高,摸清產地。”
“隻要背包裝的下,有多少帶多少。”
“老公,陳叔說讓你有多少帶多少回來,不行就拔兩顆果樹帶回來,咱自己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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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陳默拉開防壓袋拉鏈,把果子塞進去拍實。
起身碾過爛泥,調轉方向朝鎮中心走。
直播間彈幕瘋狂滾動。
【臥槽,破案了,大媽指東你得往西走。】
【笑死,全員反向帶貨,難吃等同極品,東等同西。】
【v神反向pua絕了,懂王打反話精。】
【彆高興太早,跟這種人說話聊不上三句就得精神分裂。】
陳默踩著石板路,指節有節奏的敲擊大腿外側。
這鎮子的規矩確實操蛋。
順著主乾道往西走了十分鐘,一棟小樓杵在街角。
門頭掛著酒杯和床鋪的木牌。
一個瘦高個掌櫃斜倚在門框上,八字胡耷拉著,五官擠成一團。
陳默走上前停在半米外。
“掌櫃,開間房。”
掌櫃眼皮撩起一條縫,目光在陳默帶泥的軍靴上溜了一圈,手背揮了揮。
“走走走快滾,咱們這破店耗子能把床腿啃斷。”
“被子一年冇洗,酸臭味能把你熏暈。”
“住一宿的錢能在彆處買套房,保準你明天天不亮就得爬著出去。”
“千萬彆進。”
陳默點了點頭,步子直接跨過門檻。
“聽著不錯,就這兒了。”
掌櫃的八字胡猛的往上一翹,後槽牙磨出咯吱聲。
他張了張嘴轉身在前麵帶路,腳底板踩的木樓梯直晃。
“全店最爛的屋子,窗戶下頭就是臭水溝。”
“一晚上一百個金幣,就你這窮酸樣下輩子也掏不起。”
砰的一聲,木門被推開。
陽光灑在擦的反光的地板上,屋裡飄著皂莢清香。
“湊合。”
陳默視線掃過床鋪。
他手腕一轉摸向戰術背包內側,卻冇有掏出任何錢幣。
他壓根冇有這個世界的貨幣。
陳默果斷從背包側兜抽出一塊高能壓縮餅乾,刺啦一聲撕開一半封口。
麥香混合著甜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陳默將餅乾捏在指尖,向前遞了遞,
“冇金幣,用這個換。”
掌櫃愣住了,呼吸猛的一滯。
那兩道八字胡僵在半空,視線黏在乾糧上再也挪不開。
喉結劇烈的上下滑動,吞咽聲在走廊裡清晰。
垂在身側的手指發顫,腳尖往前邁了半步。
“拿塊狗屎當寶貝。”
掌櫃猛的拔高音調,唾沫橫飛。
“這玩意兒掉在地上連野狗都不聞,根本換不來老子的一張床。”
“拿著你的垃圾快滾——”
嘴裡罵的惡毒,右手卻將壓縮餅乾攥進掌心。
指骨因用力過度泛起青白,將餅乾捂進懷裡,生怕陳默反悔。
陳默看著他空空的手,嘴角抽了一下。
“後廚有飯冇,端上來。”
陳默解開領口風紀扣,拉開木椅坐下。
掌櫃拚命搖頭。
“冇,連根菜葉都冇,隻有餿了三天的豬食,狗都不吃,你千萬彆點。”
“行,來一份。”
“好嘞,最難吃的豬食一份,您擎好吧。”
掌櫃轉身往樓下跑,背影透著股坑了冤大頭的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