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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受罰

不多時,秦滄海疾馳而至。老祖將秦滄海、秦楓二人召至身前,隨手布下青木玄火罩,隔絕四方窺探,三人密談了整整一個時辰。

待護罩散去,老祖當即宣告,南越後續一應事務,儘數交由秦滄海全權處置。

諸事安排已定,老祖便攜秦楓、白於淵、謝彤四人,登上早已待命的飛舟。飛舟靈光迸發,徑直朝著大昭方向疾馳而去。

老祖離去後的第一日,一份記載著被血魔門囚禁者的名單與留影,在有心人的刻意散播之下,如疾風野火般席卷整個修行界。緊接著,有關南越國石盤教暗中扶持血魔門,大肆抓捕各國修士與凡人,煉化生魂精血、豢養血魔、修煉邪功的惡行隨之被曝光。消息一出,一時間整個修行界嘩然震動,群情激憤,徹底炸開了鍋。

次日,碧霄仙宗傾全宗之力,僅一日便將南越石盤教與血魔門連根拔起、徹底覆滅的消息,再度席卷修行界,成為熱議的焦點。與南越相鄰的天夜、海蜃、哀牢三國,無不被碧霄仙宗雷霆手段與雄厚實力深深震懾,暗自慶幸未曾沾染南越這趟渾水,僥幸避過一場滅頂之災。

第三日,碧霄仙宗向各方宗門與王朝發出通告,要求各國各宗速遣人前來,將被血魔門囚禁的幸存修士與凡人接回故國。

第七日,碧霄仙宗正式昭告修行界:原南越國歸入大昭王朝疆域,設為南越州,此後南越境內一切事務,均由大昭王朝全權接管。

玉清道觀北部塔樓,門外佇立著兩道身影,一老一少。山風吹動二人的衣擺,獵獵作響,正是從南越歸來的紫徽老祖和秦楓。

自三天前他們一行四人返回玉清道觀,白於淵與謝彤被帶去療傷,老祖與秦楓被白太師祖拒之門外,立於此處已有三日,卻始終不得待見。

塔樓庭院內,白小小輕挽著白太師祖的手,聲音軟糯卻帶著一絲執拗:“爺爺,您看,笑天他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呀!他隻是……隻是想親手為姑姑報仇,您就原諒他這一次吧,好不好?”

白太師祖閉目養神,長須垂胸,神情淡漠,仿佛完全冇有聽到白小小的話。

就在這時,白太師伯帶著白於淵和謝彤騰雲而來,看了一眼門外的紫徽老祖,眼神複雜,輕輕搖了搖頭,隨即進入塔樓。而白於淵與謝彤,卻留了下來,陪著老祖一同立於庭院門外。

謝彤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身側的紫徽老祖。這位在她心中幾乎是神話般存在的宗門老祖,此刻卻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垂首立於門外,那份平日裡不怒自威的氣勢儘數收斂,隻剩下一種孤獨的落寞。這份反差,讓謝彤心頭微震,好奇之餘,更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動容。

時間在靜默中緩緩流逝,白太師伯進入塔樓庭院已有一炷香的時間。

“吱呀——”

塔樓的厚重木門終於被拉開。白小小快步跑出,陰沉的臉上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用清脆的聲音開口道:“秦宗主,我家觀主有請!

說完,轉身便往院內走去。紫徽老祖、秦楓、白於淵、謝彤四人,緊隨白小小進入了塔樓庭院之中。

白太師祖正端坐在石臺的蒲團之上,閉目養神。紫徽老祖上前一步,對著他深深躬身行禮,聲音沙啞:“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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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太師祖依舊閉目不語。

身後,白小小悄悄上前,用手輕輕抵了抵太師祖的後背。

白太師祖這才恍然清醒,目光落在紫徽老祖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秦宗主,快請坐。”

紫徽老祖再次躬身,態度誠懇道:“師尊,弟子知錯了。”

白太師祖沉默良久,目光柔和地望著紫徽老祖,開口道:“笑天,你的傷勢,可都痊愈了?”

老祖回應道:“弟子無礙了。”

白太師祖輕歎一聲:“笑天,我不僅是你的師尊,更是碧霄的父親。你想為碧霄報仇,我難道不想?玉清道觀上下,又有誰會不想?”

他話鋒一轉:“你身為一宗之主,執掌碧霄仙宗數十萬弟子的命運,可曾想過?你若有什麼意外,碧霄仙宗將會迎來何等劇變?

白太師祖的聲音帶著一絲溫情道:“笑天,記住,玉清道觀永遠是你的家。我和你的各位師兄,都是你最堅定的支持者。以後,若再有如琉璃群島約架這種好事,你若再敢不帶上我這個老頭子,我定將你逐出師門,絕不容情!

言罷,白太師祖的目光轉向白於淵,淡淡的說道:“淵兒,你給我跪下!”

白於淵心頭一凜,“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一旁的謝彤聞言,心頭巨震,從剛才兩人對話中,她已然聽出這位白發老道士的恐怖輩分——他竟是紫徽老祖的師尊,還是老祖的嶽父!她不敢怠慢,連忙也跟著跪倒在地。

“你不聽師門長輩安排,險些釀成大禍!”白太師祖聲音嚴厲,“這次若不是機緣巧合,笑天恰好去掃除血魔門,你這次便是十死無生!”

接著又道:“罰你,禁足二十年,不準踏出道觀一步!”

白於淵重重磕頭道:“弟子甘願受罰。”

白太師祖抬手一揮,一道柔和的靈力將白於淵和謝彤輕輕托起。

轉而又看向秦楓,神色稍緩,語氣輕和:“楓兒,你的事我已聽說。正因你及時出手,笑天才能安然度過此劫,但你也因此痛失愛人。”

白太師祖輕歎了口氣,目光望向庭院外的浮雲:“如今罪魁禍首血魔門,已被徹底抹去。若她有靈,也定然希望你放下過往,繼續向前,走的更遠。”

秦楓上前一步,躬身一禮,聲音沉穩有力:“弟子明白。”

白太師祖的目光轉向白太師伯,語氣平和道:“碧峰,祭奠的東西,可備齊了?”

白太師伯上前一步,躬身回稟:“回老爺子,祭奠用品已全部備齊。”

白太師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衣擺,目光望向遠處的山林,聲音堅定:“那便好……我也該去看看那些徒子徒孫了。”

玉清道觀後山,蒼鬆翠柏在勁風的吹拂下,似在低聲嗚咽。白太師祖孑然立於墓碑之前,身形略顯蕭瑟。他目光掃過一塊塊冰冷的石碑,指尖微不可察地輕顫,五百年前那場慘烈悲壯的往事湧上心頭,眼底不覺間有些濕潤。

一旁的紫徽老祖捧著一杯清酒,望著眼前林立的墓碑,聲音低沉而沙啞:“師兄,師妹,諸位同門……五百年了。這份血債,等得太久太久。今日,我把這筆債,給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