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會主
一旁的副會主葛道適時上前解釋道:“我們同盟會將彙總梳理每一位弟兄的出身背景、人脈資源,統籌分析之後,再製定後續的行事方略。王兄應當清楚,單憑我們這些底層凡人、江湖草莽,根本無力抗衡雪家這樣的修仙世家。唯有借助眾人背後的世俗權貴及仙門勢力,才有可能與之抗爭。”
秦楓聞言沉吟片刻,隨即開口道:“我出身於北徐州楚城,鎮守楚城的將軍項戰天,乃是我結拜的義弟。不知這份人脈背景,對會主的謀劃,能否派上用場。”
副會主葛道聞言略一沉吟,開口道:“王兄弟,你暫且安心等候兩日,我們先將你的情況如實上報會主,之後再另行安排你與會主碰麵,到時會主自會給你定下具體安排與後續事宜。”
說罷,葛道朝身旁裘鐵塔遞了個眼色。
裘鐵塔立刻會意,連忙上前接話:“王兄放心,下次再碰麵,便是你正式加入同盟會之時。眼下還需將你的情況上報,由會主定奪,其餘閒話,咱們下次相見時再細說不遲。”
話音落下,三人各懷心事,彼此對視一眼後,便轉身離去。
待三人身影走遠,礦洞外陸續有礦奴入洞,開始埋頭開鑿金紅石。此時秦楓已然采得十枚金紅石,他收好鐵鎬,背起竹簍,轉身走出礦洞,徑直往礦場物資兌換處走去。
到了兌換處,秦楓從中取出五枚金紅石,換了二十個粗麵饅頭,餘下五枚便登記寄存在兌換處。
他拎著換來的饅頭,正打算轉身返回落腳的茅屋,便遠遠看見裘鐵塔步履匆匆、神色急切地朝自己飛奔而來。
秦楓不動聲色,裝作未曾看見一般,腳步未停,依舊不緊不慢地朝著居住的茅屋走去。
行至半路,裘鐵塔已然快步追上,直接將秦楓攔下。他大口喘著粗氣,額間滲著細汗,神色帶著幾分急切,開口便道:“王兄弟,我們會主急著要見你。”
秦楓麵露幾分驚詫,故作驚疑的問道:“會主怎會這般急於要見我,莫非有什麼要緊的事?”
裘鐵塔搖了搖頭,一臉無奈:“這我著實不清楚。方才我把你的基本情況向會主稟報,他一聽說你是楚城項將軍的結拜兄長,當即就吩咐我立刻來尋你,安排你前去相見,此刻會主已經在礦洞中等你。”
秦楓心底暗自思量,一時也猜不透這位同盟會會主的用意。但以他如今的修為,眼前這些礦場凡人的心思算計,根本不足為懼。他神色從容淡定,開口道:“既然如此,那就勞煩鐵塔兄在前邊帶路了。”
裘鐵塔不敢耽擱,當即轉身,快步朝著礦場東部一處較小的礦洞走去。秦楓不緊不慢跟在他身後,一同進入了昏暗的礦洞之中。
洞內巷道曲折交錯,二人七拐八繞穿行過數段礦洞,一路往僻靜幽深之處行去。待到了一處無人幽深的礦洞時,裘鐵塔忽然停下腳步,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堅硬的礦石,對著凸起的岩壁,篤、篤、篤,連敲三下。
片刻後,礦洞深處隱隱傳來巨石滾動的沉悶聲響。裘鐵塔靜待片刻,又對著石壁再度連敲三下。
不多時,三位身材魁梧的壯漢從礦洞暗影中走了出來。其中兩人秦楓先前已然相識,正是同盟會副會主葛道,以及執法長老嚴寬;餘下那位氣度沉穩、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想來便是裘鐵塔口中的同盟會會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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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到距離秦楓五丈開外處,便齊齊停下站定。
那位會主目光遠遠凝望著秦楓,久久不曾移開視線,口中低聲喃喃:“像,實在是太像了……”
片刻之後,他像是心中拿定了主意,對著葛道、嚴寬與裘鐵塔吩咐道:“你們三人暫且退到洞外值守,絕不許任何人靠近打擾,我有要事,需單獨和王兄弟細說。”
葛道三人聞言冇有多問,腳步輕緩地轉身離去,順著昏暗的礦洞漸漸走遠,直至身影消失在礦洞儘頭。
礦洞內安靜了下來,隻餘下岩壁間隱約傳來的風聲與細碎落石的輕響。
這時那同盟會會主快步上前,神色莊重無比,當即在秦楓麵前單膝跪地,拱手行禮:“楚城偏將單雄,見過秦公子!”
秦楓心頭猛地一震,當場愣在原地,滿臉錯愕,驚疑開口道:“你竟知曉我本姓秦?隻是楚城偏將單雄,我卻冇有半分印象。”
單雄語氣恭敬誠懇:“秦公子不認得在下實屬正常。九年前,我隻是項將軍身邊一名普通護衛。公子到訪將軍府,與項將軍在院中切磋武藝,當時項將軍所用的那柄戰戟,正是在下親手抬至院中。”
秦楓聞言凝神回想,腦海中回溯九年前在項將軍府的往事舊景,又細細打量眼前跪地之人的眉眼身形,果然與記憶中那名值守護衛有幾分相似,隨即開口道:“原來如此。你身為朝廷偏將,又怎會困在這深山礦場之中?”
單雄長歎一聲,眼底滿是滄桑與無奈:“我常年在外戍邊從軍,整整十年未曾踏足故土。五年前僥幸升任楚城偏將,便向項將軍告假,回鄉探親,誰知返鄉途中,遭歹人以迷藥暗算,擄掠到這朗古裡山脈礦場,淪為礦奴,一晃已是五年。”
“原來竟有這般遭遇,單將軍快快請起。”秦楓連忙抬手示意。
單雄這才依言起身,目光落在秦楓身上,帶著幾分關切與疑惑,拱手問道:“秦公子身份尊貴,為何也會遭人擄掠,落入礦場?”
秦楓輕歎一聲,坦然回道:“我此番隻是途經潁州,順路前往汝陰城取些東西,夜裡在客棧歇腳,不慎中了歹人迷煙,醒來後便被押送至這座礦場。”
話音稍頓,秦楓看向單雄追問:“單將軍已在此被困五年,我想問你,這整片礦區裡的礦奴,難道全都是像你我這般,被強行擄掠而來的?”
單雄重重點頭,語氣沉重道:“無一例外,儘是擄來的無辜之人。”
秦楓眼底掠過一絲怒意,繼而追問道:“這般擄掠百姓、強充礦奴的惡行,難道潁州當地州府,還有仙宗設於各州的仙壇,就無人出麵管束懲治嗎?”
單雄滿臉苦澀地搖了搖頭,說道:“被擄來的,大多是各州遊走的商販、行路的江湖客,穎州本地百姓很少,就算偶有本地人,也多是無依無靠的流民。更何況,這座礦場由本地修仙家族雪家掌管,雪家家主雪林君,乃是碧霄仙宗老祖的親傳嫡係弟子,背靠仙宗,權勢滔天,仙壇不願招惹是非,凡間州府就更冇人敢插手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