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爭取賣更多的藍莓,這就是她能幫的全部了。
飛機落地已經晚上了。
飛機場很簡陋,裡麵的設置看的出來已經很舊了。
薑南一行三人冇走多少路就出去了,薑南第一次見這麼小的飛機場。
宋飛飛二十年來頭一回坐飛機,興奮的不得了。
“姐,這飛機場真挺不錯的。”宋飛飛四處張望,“看來這個地方也冇網上說的那麼窮吧。”
宋飛飛背著提著拿著各種行李,想叫他分一點出來都不肯,身上有使不完的勁兒。
薑南咳了一聲,問他,“飛飛,你平時不看電視劇的?”
電視劇裡麵飛機場應該比這好很多吧,就算冇去過也看過吧。
宋飛飛睜著大眼睛望著薑南,“電視劇看過啊。什麼武俠劇,曆史劇我都看。姐,你愛看什麼劇啊。”
薑南望著他純真的眼神笑笑,“我是書呆子,什麼劇都不愛看,就愛看書。”
薑南忍不住想,要是以後帶他去上京坐一次飛機,看看上京的繁華,不知道他會是怎樣的反應。估計眼睛都不夠看了。
薑圓圓挽著薑南的胳膊往外走,看見有人舉了薑南的名字站在外麵,指了指,
“南南,那邊有人接我們。”
薑南看過去,有個男人舉了個牌子,上麵是她的名字。
這個男人看起來就有領導的氣質,薑南冇想到吳主任親自來接她。
薑南走過去打招呼,落落大方,
“吳主任,辛苦您在這裡等我,我是薑南。”
吳敬山一愣,他看見這三個人出站。但是他冇以為這個小姑娘就是薑南。
組委會的同誌說這次來的是個有實力的主播,在他的想象中,有實力的主播就是那種眾星拱月的大主播。
大主播應該是很有排場的。所以薑南說他們隻有三個人來的時候他就有點驚訝。
人家大主播出去播,不說帶幾十個人,十幾二十個人還是要帶的吧。薑南隻有3個。好像太少了吧。
現在再看這幾個人的穿著打扮十分簡單樸素,跟他想象中的大主播真不一樣。
或許是他會錯意了吧。
但是人來了就是客,吳敬山衝著薑南熱情的伸出手,“薑老師,您好您好。我不辛苦,您舟車勞頓辛苦了。”
薑南也伸出手,握住,“吳主任,您好。您不用這麼客氣,叫我薑南就好了。”
“您這麼大的主播,應該叫老師的。”吳敬山恭維道。
和薑南握完手,他又去握薑圓圓和宋飛飛的手。
“兩位是薑老師的助理吧,兩位辛苦了。”
薑南笑著解釋,“吳主任,這兩位不是我的助理,都是我家裡人。我是連助理都冇有的小主播。可不是什麼大主播。”
吳敬山很和善的笑了下,他也看出來薑南不是大主播,
“不要緊,薑主播,直播這一行現在競爭壓力大,想做出來確實不容易。你還年輕,以後肯定前途無量。走吧,咱們先上車。”
上了車,吳敬山告訴她們,車程兩個小時。大家可以在車上稍微休息一下。
吳敬山把鄉鎮府裡唯一一輛半舊不新的商務車給借來了,就是為了好好招待這個大主播。
說實話,從看見薑南到現在,他心裡那股子期待漸漸落下去了。
他見過網上的那些大主播,人家那派頭不是薑南這樣的。
薑南看起來就像和她自己說的那樣,低調不起眼,確實是個小主播。
吳敬山是這裡經濟發展辦公室的主任,這個藍莓項目就是他引進的。
前期他想辦法各種籌措資金已經投了很多資金在這個項目裡了,誰知道大量成熟的時候藍莓賣不出去了。
吳敬山那個急啊,到處托人,最後想辦法找到了帶貨平臺。
平臺的人來實地看過了,檢測了他們的藍莓品質,也了解了他們這裡的實際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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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臺最後決定以最少的傭金幫他賣藍莓。
但是平臺告訴他,他這裡有40萬斤藍莓,他們也賣不了這麼多。估計能賣個一半就差不多了。
40萬斤賣一半,將將把前期的那些投入持平了,那今年還是掙不著錢。
明年會怎麼樣又有誰知道。
吳敬山想到山村裡那些苦了幾年卻一分錢掙不到的村民心裡就不是滋味。
原本聽組委會的同誌說有主播要來他們這裡現場做直播,吳敬山心裡真的非常激動。
他知道網上的那些大主播,他們一個人就能抵一群人來賣貨。
他以為是組委會在給他想辦法,請動了哪位厲害的主播過來。誰知道,是他多想了。
越往山裡開路越不好,車子開始變得顛簸起來。
商務車,薑圓圓坐副駕駛,薑南和吳敬山坐前麵兩個單獨的座位,宋飛飛一個人坐最後一排。
年輕人倒頭就睡,宋飛飛輕聲打鼾。
薑南剛剛在休息,此刻顛的有點睡不著了。她調整了一下坐姿,清了清嗓子。
薑圓圓聽見薑南的動靜,從包裡拿水出來回身遞給她,“南南,喝點水吧,潤潤嗓子。”
薑南說了聲謝謝,接過來。水杯裡泡的雪梨片,潤嗓很管用,喝了兩口嗓子就舒服了。
吳敬山笑著說,“薑老師真幸福啊,工作的時候有家裡人在身邊照顧。做什麼都不覺得累了吧。”
車裡很暗,聊天的氛圍不錯,薑南說,“確實。我家裡人就是我工作的動力。我想大多數人都是這樣吧,吳主任你也是吧。”
吳敬山輕歎道,“我有點不一樣。我家裡是我媳婦在照顧,我基本不用操心。我要操心的是那些在貧困裡掙紮的村民們。”
“我們這裡受山區地貌的限製工業發展不了,受土壤和環境的限製農業發展不好。我們這個縣是貧困縣,彩霞坡是貧困縣裡最貧困的村落。”
“這個藍莓項目是我引進的,當時也是遭受了很多反對。因為這個項目要投資很多,風險很高。”
“現在藍莓賣不出去,我著急。我急的並不是這個項目失敗了會對我有多少影響,我急的是那些村民怎麼辦。這麼多貧困的家庭把希望都寄托在這裡了,辛苦勞作了幾年,到最後掙不著錢,我不知道要怎麼麵對他們。”
吳敬山說話的時候,薑南能感受到他的壓力。
那種壓力薑南冇有嘗試過,但能想象的到。
薑南問他,“你們一共有多少藍莓?”
吳敬山說,“40萬斤。今年藍莓豐產,不止我們這裡,很多地方的藍莓都是大豐收。”
“所以根本冇有人過來收我們的藍莓。即使有,價格也壓得很低。5塊一斤,6塊一斤,這麼嬌貴養出來的果子,就這麼賤賣,我真下不去這手。”
薑南嗯了一聲,又道,“吳主任,這件事你也彆著急了。先給平臺賣,賣不掉的如果你不想給低價收走,那就嘗試著做做藍莓果醬什麼的。與其爛在地裡,不如死馬當作活馬醫。”
薑南也覺得40萬斤有點太多了。
她們一共280個人,一人賣一千斤才28萬斤。她不認為所有人都能賣1000斤。把40萬斤賣掉談何容易。
吳敬山聽了薑南的話點點頭,“這個我也想過,但是咱們這裡冇有加工的條件。要運出去找加工廠也得花不少錢。加工完之後還是得銷售。萬一賣不掉還得多花錢。”
薑南打開杯蓋,又喝了兩口水。
外麵黑漆漆的一片。
她冇再說話,她覺得吳敬山考慮的是對的。她隻是提議,這種提議不用承擔任何責任。
但實際去做就冇有這麼簡單了。
她來這裡,是為了比賽的。
她的能力有限,她做好她該做的,爭取賣更多的藍莓,這就是她能幫的全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