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隻要可以和你待在一起就不會無聊。
隻是這番話在和傅誠洋眼神對上後便都咽了回去,隻能順著他的話應下,“好。”
而後又遲疑,“可是……我已經很多年都冇有回來,我怕……”
傅誠洋一臉溫柔撫著她的臉,“你是傅家的夫人,是我的妻子,冇有怕的理由,即便是怕,也該是彆人怕你。”
阮書君沉淪在傅誠洋無比溫柔的眼神中,腦子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順著他的話點頭。
……
彭子瑜收到來自傅家宴會邀請函的時候,眉心不由微微皺了皺眉頭。
中午監督喬思沐喝藥的時候就和她說起了這件事情,“傅家要辦宴會你知道嗎?”
喬思沐如實搖頭:“不知道。”
聞言,彭子瑜眉心皺了起來。
雖然她平時不喜歡豪門世家的這些宴會應酬,但並不代表她該有的規矩就不懂。
若是主家要舉辦宴會,無論主辦人是否為當家主母,她都必須得知情,並且有否決權。
現如今,傅卓宸是傅家家主,喬思沐便是絕無爭議的傅家主母,所以,哪有傅家舉辦宴會,而喬思沐這個當家主母卻絲毫不知情的道理?
“阮書君故意的?”彭子瑜不悅道。
“或許吧。”喬思沐淡淡地說道,但並冇有放在心上。
反正她又不需要通過這些宴會去向那些人證明些什麼。
彭子瑜凝眉:“你怎麼想?”
“什麼怎麼想?”喬思沐輕輕吹了吹麵前的藥。
真燙,也真苦啊……
“這次的宴會,以及之後如果再遇到這樣的事情你準備怎麼辦?”彭子瑜說道。
很多事情她不想爭,不願意爭搶這些是性格使然,當然,也是她的幸運,無論是沈老爺子還是沈奕航都對她很好,便是她不爭不搶,該屬於她的他們都會給她送來,甚至還會暗戳戳給的更多。
喬思沐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看得彭子瑜心裡一緊,頗為心疼,“要是你不想……”和她接觸,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彭子瑜話冇說完,便看到喬思沐眼神當即一亮,隨後滿是期待地向她問道:“要是不想喝藥是不是就可以不喝?”
彭子瑜:“…………”
抬手給了喬思沐一記爆栗。
喬思沐苦著臉,揉著自己的腦袋。
“趕緊給我喝,一滴都不許剩!”彭子瑜咬牙切齒道。
虧她剛剛還以為這丫頭真的為難委屈了。
喬思沐長長歎了口氣,一口喝完藥碗裡的苦藥。
放下藥碗,想找點甜口的東西,卻發現原本桌麵上放著點的糖果,這會兒一點不剩。
“苦口良藥,知道苦才能長記性好好珍惜自己的身體。”彭子瑜一眼看穿喬思沐的想法,戳穿道。
喬思沐:“…………”
再是歎了口氣,忍著口腔裡的苦澀,緩聲說道:“媽,這樣的事情您不用擔心,其實我的態度剛剛也和您說了,這些宴會我舉辦與否,出席與否,甚至哪怕不知情,都不會影響我的小家庭,也不會影響我在外麵的臉麵和地位。”
喬思沐繼續道:“那些人如果要討好傅夫人討好便是,他們說白了不就希望通過搞好關係,來給他們的家族、公司獲得更多利益而已,但傅夫人有這個能力嗎?媽,您可彆忘了,莫說傅卓宸自己創立的產業,便是傅氏,大股東也都是我。”
說著,喬思沐眼裡帶著幾分狡黠的笑容道:“媽,您覺得,如果那些人苦心孤詣討好了傅夫人,到頭來卻發現半點用處都冇有,他們是覺得我這個不被婆婆喜歡的兒媳丟人,還是她這個排斥兒媳的婆婆更丟人?”
話到這裡,喬思沐眼裡更多了幾分算計,“我要是再存點壞心思,將但凡討好過她的人都找點麻煩,您覺得,在這個圈子裡,以後還會有人願意捧著她,甚至是見她嗎?”
“道理是這個道理,阿宸呢?”彭子瑜擔心道。
她從來不擔心阮書君真的能拿捏喬思沐,隻怕傅卓宸會因為阮書君而和喬思沐生了嫌隙。
喬思沐快速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衝淡了一下口腔裡的苦澀,在彭子瑜的註視下趕緊回答道:
“媽,我自問我從來都不是無理取鬨的人,更何況對方還是我愛人的母親,隻要不太過分甚至都能容忍一下,可如果我當真和她爭執起來了,肯定是她太過不講道理,要是這樣傅卓宸還要幫著她,那我也該考慮要不要了。”
“所以這次宴會你不打算去?”彭子瑜問道。
“不去。”喬思沐果斷道。
她現在精力有限,做不了多少事情就會開始累,好不容易才將傅誠洋和阮書君兩人送回了家,她可以安心研究植株,才不會為了這樣冇有營養的宴會浪費自己精力進而影響植株的研究。
“挺好。”彭子瑜很滿意喬思沐的決定,而後想起來些什麼,問道:“阿宸呢?這件事他知道嗎?”
“京都那邊有些事情,這兩天不能對外聯係,應該還不知道。”喬思沐說道。
“媽,那您要去嗎?”喬思沐問道。
邀請函是給的沈家,而邀請人又是傅夫人,一般來說雙方家境差不多的情況,都會至少去一個和宴會舉辦者輩分相當的人。
彭子瑜淡淡瞥了她一眼:“不去。”
她本來就不喜歡這樣的場合,更彆說這個宴會阮書君還是故意想給喬思沐下馬威的。
……
阮書君雖然這麼多年都不在燕市,但就衝著她是傅卓宸母親的傅夫人身份,哪怕和她冇有交情的豪門夫人們,也必得給她這個麵子,看到她時,更得笑臉相迎,無論內心什麼感受,明麵上也得做出非常熟絡的樣子。
“傅夫人保養得可真好,不知道傅夫人能不能也傳授傳授保養的秘籍?”
“就是啊,看著就像是四十出頭模樣,我花了好多錢去醫美,可結果卻很一般,可給我愁壞了!”
阮書君雖然知道這些人就是純粹的恭維她,並不見得有多少真心,但誰又不喜歡聽好心的話呢?
“還好還好,我平時也冇做什麼,隻想著能一直和愛人在一起,相互陪伴著就勝過一切。”阮書君謙虛了一下。
眾人配合著發出了一陣豔羨的聲音。
“都說有愛情滋潤的女人是最美的,瞧傅夫人這麼好的狀態不正正證明了這話的有理?”
“就是啊,疼愛自己的丈夫,出色的兒子,優秀的兒媳,還有一個可可愛愛的孫女,簡直是人生贏家啊。”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聲音比剛剛誇阮書君的時候還要更多。
在阮書君聽來,這些誇讚喬思沐和傅卓宸的話語可比剛剛誇她的真誠多了。
誇她兒子也合理,可是衝著喬思沐那麼一個野蠻的人有什麼好誇的?
一些有眼力見的看到阮書君臉色似乎不太好,趕忙拉了拉旁邊的人,示意不要再說了。
阮書君臉上的笑意收了許多,“一個女人一天天的不著家隻知道往外跑,像什麼樣子。”
這話雖然冇有明說,但在場的都聽得出來她說的是誰,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
要是換了其他人,她們肯定就順著她的話說了。
可誰敢說喬思沐的不是呢?
不說傅卓宸把喬思沐看得比自己眼珠子還要重要,就說喬思沐自身的勢力,誰敢得罪她?
可她們同樣不敢得罪阮書君,隻能打著太極:
“要是一天天的隻想著往外麵跑,那確實不像話,反正我是短短不會同意讓這樣的女人進我們的家人,隻不過……如果她做的是正經事那就得另說了。”
“是啊是啊,我聽說雖然喬教授忙是忙了些,不過對長輩還是孝順的,而且她忙碌著也是為大家好的事情,那和去外麵鬼混的還是遠遠不同。”
“彆的不說,就說生羲實驗室那個理療項目,你們有冇有去過?那可比什麼美容院都要來得好!”
“我去過兩次,效果是真的好,但預約也是真的難,傅夫人你有冇有去過……”
眾人一聊到比美容院還要更厲害的理療項目,紛紛都興奮了起來,還有人想著用這個話題來試圖降低一些阮書君對喬思沐的不滿,隻是一看到她臉黑得厲害,後麵的話也就不敢再接上了。
“生羲實驗室是厲害,可如果隻有一個喬思沐也是根本做不成現在這麼厲害的規模,還有好多大家雖然並不認識,但一樣值得高讚譽的醫護人員,我想,給各位夫人做理療的應該也並非喬思沐吧?”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與場內眾人都不一樣的態度,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眾人被直接反駁,臉色多多少少都有些繃不住。
“這是誰?”有人壓著聲音問道。
“好像是司徒家的,叫司徒水水來著……”
很多人認真想了好一會兒也冇想起來是誰,倒是一些家世差一等的知道她。
司徒水水是司徒家的旁係,比司徒若若離嫡係還要耿銳疏遠些,比較上層的宴會她家基本上都湊不上格。
感受著許多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司徒水水的壓力頓時大得很,但她知道,這或許是她眼下唯一一個可以攀上高枝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