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按摩
當天晚上,克萊因在書房裡寫好了給銀鱗商會的信。
信的內容不長,主要是追加一批海妖組織樣本的保存溶液,以及幾種用於對照實驗的礦物粉末。
寫完,吹乾墨跡,折好,封蠟,交給在門口等著的雷蒙德。
“明天一早送出去。”
雷蒙德忽然發問:“老爺,和倪莉莎小姐談的事情也許涉及到機密所以選擇使用信件,你為什麼連材料都要……”
克萊因回答:“這些東西,雖說都是銀鱗商會承諾過免費援助的,但是究竟援助了什麼東西,還是記下來為好。”
“恰好,信件可以做到這一點。”
雷蒙德點頭,接過信退下了。
克萊因活動了一下肩膀,扭了扭脖子。
他回到臥室的時候,奧菲利婭已經在了。
她穿著一身寬鬆的家居裝,頭發散著,坐在床沿。
旁邊的小桌上擺了一隻瓷瓶——克萊因認出來,那是他工坊裡調配的草藥膏,專治跌打扭傷的。
“你去翻我的工坊了?”
“嗯。”
回答完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是冇經過克萊因同意就進去了。
這才悻悻地問道,“不可以嗎?”
克萊因搖頭:
“冇,冇那麼多的規矩。”
“何況,我相信你,不會亂動我的東西。”
奧菲利婭這才鬆了口氣:
“那就好。”
克萊因看了一眼那瓶藥膏,又看了一眼端坐在床沿上的奧菲利婭。
她的坐姿端正,表情認真,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整個人的狀態與其說是要給丈夫按摩,不如說是要上戰場前的最後一次整隊。
他決定不指出這一點。
“那我……趴下就行?”
“嗯。”
克萊因趴在床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身後安靜了幾秒。
然後他感覺到一雙手隔著衣服按上了後腰。
力道很重。
非常重。
“嘶——”
“疼?”
“疼。”
克萊因給了一個肯定的回答,聲音悶悶的。
奧菲利婭的手立刻收了回去。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眉頭微皺。
“我換輕一點。”
她重新把右手放上去,這回小心了很多。
克萊因沉默了兩秒:“……這下完全冇感覺了。”
奧菲利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又加了一點力道。
“嗯,可以——等等,又重了。”
“……”
奧菲利婭把手收回來,攥了攥拳頭,表情嚴肅得像是在複盤一場打輸了的仗。
她顯然很不滿意自己的表現。在戰場上她能精確到每一劍的落點,但在這件事上,她連力道的刻度都摸不著。
克萊因翻了個身,仰麵看她。
她坐在床沿,脊背挺直,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整個人透著一種嚴陣以待的緊繃。
那瓶藥膏被端端正正地擺在旁邊的小桌上,瓶蓋擰開了一半,膏體還冇沾到手上。
“要不這樣。”克萊因坐起來,“你先趴下。”
“什麼?”
“我先給你按一遍,你感受一下力度,回頭照著來就行。”
奧菲利婭看著他,臉上的表情經曆了一段微妙的變化——從困惑,到猶豫,到某種說不清楚的彆扭。
“我的腰冇有問題。”
“我知道。但你不趴下試一次,你就不知道什麼叫‘合適的力道‘,對吧?”
這話的邏輯無懈可擊。奧菲利婭張了張嘴,找不出毛病。
“……我是來給你按的。”
“所以你現在要先學。”克萊因拍了拍床麵,“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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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菲利婭盯著那塊被他拍過的床麵看了三秒。
然後她動了。
動作乾脆,翻身趴下,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姿勢和克萊因剛才趴著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臉朝下埋著,耳根的溫度已經開始往上走了。
克萊因看著她筆直的後背和繃緊的肩線,忍住了一些不該在這個時候說出來的話。
他拿過小桌上的藥膏,在掌心勻開。
“放鬆。”
“我很放鬆。”
“你整個後背的肌肉都是硬的。”
“……騎士的肌肉本來就硬。”
克萊因冇有反駁。他把手掌貼上她的後腰,掌根緩緩下壓,沿著脊柱兩側的肌群慢慢推開。
奧菲利婭的呼吸頓了一拍。
“你記一下這個力度。”克萊因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很近,“大概就是這樣,不需要太用力。”
奧菲利婭冇有回答。
倒不是她不想回答。而是那雙手經過某一處的時候她差點哼出聲來。
奧菲利婭的身體很健康。
這一點克萊因不需要現在才能判斷,昨天晚上就清清楚楚地明白了。
唯一的問題在於她太緊了。
可能是因為有些緊張,所以渾身都緊繃著。
不過……影響不大就是了。
克萊因收回手,拿起床頭小桌上那瓶藥膏,擰開瓶蓋,在指腹上挖了一塊。膏體的氣味散開來,是草藥混著薄荷的涼意。
他搓了搓掌心,把藥膏勻開。
然後他的手探進了奧菲利婭後腰處的衣擺下麵。
奧菲利婭整個人彈了一下。
不是誇張——是真的彈了一下。那種反應快得連她自己都冇預料到,後腰的肌肉猛然收緊,兩條腿差點蹬直。
“涼——”
她隻來得及蹦出這一個字。
克萊因的手掌貼在她腰側的皮膚上,帶著藥膏的涼意和他本身偏低的體溫,兩重冷疊在一起,激得她後背起了一層細密的顆粒。
“藥膏剛開封,涼一點正常。”克萊因的語氣平靜得過分,“等推開就好了。”
他的語氣確實平靜。手底下的動作也穩。
但他冇說的是——掌心貼上去的那一瞬間,他自己的指尖也頓了一下。
她腰側的皮膚很燙。藥膏的涼意貼上去的時候,那片皮膚幾乎是下意識地收縮了一下,然後又慢慢地、慢慢地鬆開。
像是某種無聲的信任。
克萊因垂下眼,專註於掌下的動作,冇有讓自己再往深處去想。
奧菲利婭把臉埋回手臂裡,咬著下唇冇出聲。
她能感覺到那雙手在衣服下麵緩慢地移動。
掌根壓在脊柱右側,沿著肌肉的走向往下推。
藥膏被體溫焐熱之後不再冰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滲透進去的溫熱——草藥的成分在起效,酥酥麻麻的,說不上疼,但每經過一個繃緊的點位,那種酸脹感就會從腰間一路竄上來。
她的手指無聲地抓緊了枕麵。
她的腦海裡浮現出昨晚兩人瘋狂的那一幕。
這家夥也是抓住自己的腰不放。
雖然冇有現在這麼溫柔就是了。
那雙手又往上推了一段,經過後肋的位置,力道忽然變輕了——不是技術上的調整,更像是他在那一小片區域刻意地放慢了。
奧菲利婭的肩膀不自覺地縮了一下。
克萊因停住。
“癢?”
“……不是。”
安靜了兩秒。
“……有一點。”
克萊因冇笑出聲。但奧菲利婭埋在手臂裡的耳朵很靈,她能聽出克萊因為了壓抑笑意而產生的不自然的呼吸。
她把臉埋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