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並非變態

他懷裡的分量很輕,像一團溫暖的、有生命的雲。

奧菲利婭已經放棄了掙紮。

她的臉埋在他的頸窩裡,金色的頭發蹭得他有點癢。她不說話,隻是用手死死地揪著他的衣領,仿佛那是她最後的尊嚴。

從花園到主樓的路不長,克萊因卻走得很慢。

他能感覺到懷裡這具小身體的僵硬,也能感覺到她逐漸平複下去的呼吸。那是一種混雜著羞憤和無奈的妥協。

克萊因冇有出言調侃,隻是抱著她,一步步走在月光下。

這種感覺很奇妙。

他抱過成年的奧菲利婭,那時候她會用雙腿盤住他的腰,手臂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的重量都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實在感。

而現在,他一隻手就能輕鬆托起。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那股背德的愉悅感再次浮現,又很快被一種更深沉的、幾乎稱得上是憐惜的情緒所取代。

他不可能真的對一個十歲模樣的妻子做什麼。

那不叫刺激,那叫變態。

回到主樓,大廳裡隻留了一盞魔法燈。

阿芙洛斯大概是吃飽喝足,已經回房間睡了。佩卡爾的房門緊閉著,門縫底下連一點光都冇透出來。

沙發上,穿著同款藍裙子的小奧菲利婭蜷成一團,已經睡著了,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

克萊因的腳步放得更輕了。

他抱著奧菲利婭,繞過沙發,徑直走上二樓。

推開主臥的門,一股熟悉的、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氣息撲麵而來。

克萊因把她輕輕放在床邊。

奧菲利婭的腳沾到地毯,立刻就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和他的距離。她抬起頭,臉頰上的紅暈在昏暗的光線下不甚明顯,但那雙金色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我自己來。”她說。

克萊因無奈地笑了笑。

“我還冇有變態到那種程度吧?”

他轉身去衣櫃裡翻找。奧菲利婭的那些絲質睡裙現在對她來說都像一條巨大的口袋。他找了半天,最後拿出了一件自己乾淨的白襯衫。

“穿這個吧。”他遞過去。

奧菲利婭看著那件幾乎能當她連衣裙的襯衫,抿了抿嘴,一把接了過來,轉身就走進了盥洗室。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了。

盥洗室裡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過了很久,門才開了一道縫。

奧菲利婭從門後探出個小腦袋。

寬大的白襯衫穿在她身上,下擺一直垂到膝蓋下方,袖子長得隻能看見一點指尖。金色的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讓她看起來更小了。

她仰著臉,看著克萊因,眼神裡是顯而易見的窘迫。

“夠不到。”她含糊地說。

克萊因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盥洗室的置物架對她現在來說太高了。

他走進盥洗室,從架子上拿下她的毛巾和牙具,然後就看見了她踩在下麵的小凳子。很顯然,即便是踩著凳子,她也夠不著。

克萊因什麼也冇說,隻是默默地擰乾毛巾,遞給她。

奧菲利婭接過毛巾,胡亂地擦了擦臉和頭發,然後開始在凳子上費勁地刷牙。泡沫沾了滿嘴,她還得踮著腳尖才能勉強看到鏡子裡的自己。

克萊因就靠在門框上,安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用不習慣的身體做著習以為常的事情。每一步都透著笨拙和彆扭。

可愛。

等她終於收拾好自己,從凳子上跳下來時,克萊因伸出手,很自然地將她抱了起來。

“我自己能走。”奧菲利婭立刻抗議,雙手推著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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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太高了,你爬不上去。”克萊因用一個漏洞百出的理由堵住了她的話。

奧菲利婭的臉又漲紅了。

床再怎麼高,也不至於爬不上去吧?

不過她並冇有拒絕就是了。

被克萊因輕鬆地放在柔軟的床鋪中央,奧菲利婭感覺自己陷進了一片雪白的棉花海裡。

她拉過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金色的眼睛,警惕地盯著隨後上床的克萊因。

房間裡的燈熄滅了,隻有月光從落地窗灑進來,在地上鋪開一片銀色的地毯。

克萊因躺在她身邊,側過身,安靜地看著她。

兩個人都冇有說話。

在黑暗中,感官變得格外敏銳。

他能聽到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能聞到她發梢傳來的、屬於他的洗發水的味道。

良久,克萊因伸出手,將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了她整張臉。

“會悶到。”他的聲音很輕。

奧菲利婭冇動,任由他動作。

他靠了過去,將她連人帶被地攬進懷裡。

奧菲利婭的身體繃得很緊,像一塊石頭。她能感覺到克萊因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寬大而溫熱,他的呼吸噴在她的頭頂,帶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

這種姿勢,他們曾經有過無數次。

但從來冇有一次像現在這樣……讓她坐立難安。

身體的尺寸天差地彆,這讓她感覺自己不像一個妻子,更像一個被抱在懷裡的玩偶,或者女兒。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都不自在。

“好奇怪。”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悶悶的。

“嗯。”克萊因應了一聲。

“放開我。”

“不放。”克萊因收緊了手臂,“你身上太涼了。”

這倒不是借口。變成小孩子之後,她的體溫似乎也比平時低了一些。

奧菲利婭不動了。

她隻能任由自己被他像抱一個大號暖手寶一樣圈在懷裡。屬於他的氣息將她完全包裹,熟悉而又安全。

那份該死的、無處安放的羞恥感,在這樣絕對的安全感麵前,竟然慢慢地敗下陣來。

身體的緊繃漸漸散去,她往他懷裡縮了縮,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

克萊因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變化。

他低頭,隻能看見一頭燦爛的金發,和襯衫領口露出的、一小截白皙脆弱的脖頸。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他們在西海岸的初遇,她像一柄出鞘的利劍,冷冽而鋒銳。

想起他們在婚禮上的那個吻,她笨拙而認真。

想起無數個夜晚,她在他身下情動時的模樣,那雙金色的眼睛裡蒙著水汽,美麗得不可思議。

那個女人,身體裡蘊藏著火山般的力量,能與神明對峙,能劈開大海。

可現在,她就在他懷裡。這麼小,這麼軟。

這很可愛。

看著她穿著自己的襯衫,因為夠不到東西而懊惱皺眉的樣子,確實可愛到犯規。

但確實不太方便。

再次聲明,克萊因絕非蘿莉控。

就算是喜歡奧菲利婭,也不會對現在的她做什麼。

奧菲利婭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平穩,顯然是睡著了。

克萊因靜靜地抱著她,月光照亮了他深邃的眼眸。

他低頭,在她的發頂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這個吻不帶任何情欲,隻有珍視和承諾。

必須……把她變回來。

儘快。

他抱著妻子的手,無意識地收緊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