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7章一定是暗道

顏如玉與霍長鶴推門而入,目光徑直掃向屋內。

何二抬眼撞見二人,手中毛筆頓在紙上,墨汁暈開一團黑影,臉上瞬間覆上震驚,腳步向後微撤。

“你們是什麼人?為何深夜闖入我藥鋪?”

顏如玉來時已做簡單易容,眉眼與平日判若兩人,霍長鶴麵上覆著鬼王麵具,隻露冷冽下頜。

二人對視一瞬,眼底皆浮起詫異。

屋內僅有何二一人,他立在書桌前,右手仍握毛筆,桌案上鋪著宣紙,全然不見黑鬥篷蹤跡。

霍長鶴聲音沉冷,不帶半分溫度:“剛才與你會麵的人在何處?”

何二眉頭擰緊,麵上堆起不悅,:“什麼會麵的人?我一直在此處對賬,哪有旁人?”

顏如玉目光快速掠過全屋。

屋內陳設簡單,一張書桌、一把木椅、靠牆立著半舊櫃架,是何二平日對賬、驗方兼小憩的處所。

後窗緊閉,窗沿無撬動痕跡,暗衛盯守嚴密,黑鬥篷必然來過,絕無憑空消失可能。

唯一解釋,是屋內藏有暗道。

她邁步走入屋內,眸色微變,切換眼睛狀態,視線穿透牆體與木具,仔細探查每一處角落。

何二心臟狂跳,指尖攥緊,強裝鎮定皺眉質問:“屋內除我之外再無他人,你們究竟要找什麼人?平白闖入,未免太過無禮!”

霍長鶴冷笑一聲,語氣銳利如刀:“深夜遭人闖入,你首反應非憤怒質問,而是急於辯解無人在場,這般舉動,隻說明你心底有鬼。”

何二心頭一緊,暗叫疏忽,麵上立刻翻湧怒氣:“你們私闖民宅,反倒有理?

速速報上名來,即刻退去,我何家絕非任人欺淩之輩!”

顏如玉走到書桌前,指尖輕敲桌麵。

何二渾身一僵,厲聲喝問:“你到底要乾什麼?”

霍長鶴不發一語,上前一步,右腳抵在桌沿,發力向前一推。

整張書桌貼著地麵滑出半丈,摩擦聲尖銳刺耳,打破屋內平靜。

顏如玉腳尖輕點地麵,指向書桌原本所在之處:“暗道入口,就在這裡。”

何二臉色驟變,失聲驚呼:“你們要乾什麼?”

他邁步便要上前阻攔,霍長鶴手腕輕轉,長劍應聲出鞘,劍尖直指何二咽喉,寒氣瞬間裹住他周身。

“再動一下試試。”

劍尖寒意滲膚,何二渾身僵住,雙腳釘在原地,不敢挪動分毫,眼底滿是驚懼。

顏如玉蹲下身,指尖扣住地麵青磚縫隙,輕輕一掀。

青磚應聲移開,下方露出黑黝黝的地道入口,冷風從洞內湧出,帶著淡淡藥草與黴味。

霍長鶴朝門外沉聲吩咐:“來人。”

守在屋外的暗衛立刻推門入內,躬身候命。

顏如玉從懷中取出一粒暗紅色藥丸,又遞過一枚小巧手電。

“入內追蹤,務必小心,此藥可解百毒,先行服下。”

“屬下遵命。”

暗衛接過藥丸與手電,將藥丸含在舌下,手電按亮,俯身鑽入地道,身影很快冇入黑暗。

地道內,黑鬥篷快步前行,腳步急促,衣擺掃過潮濕石壁。

他心頭暗罵,一時大意竟被人盯上,險些暴露行蹤,何二辦事不夠謹慎,關鍵時刻毫無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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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行數步,他忽覺身後有微風拂過。

他心頭瞬間一凜,不對!

暗道封閉,本無通風口,哪來的風?

後麵定是有人追來!

心頭一慌,他立刻伸手入懷,摸出一包黑色毒粉,反手向後撒去。

毒粉出手即散,彌漫在狹窄通道內。

他稍鬆口氣,此毒乃他親手煉製,配方獨一,除他之外無人可解,追兵沾之即倒,絕無生還可能。

他又暗想,有人在追他,那何二?

罷了,先顧自身再說吧。

念及此處,他不再回頭,加快腳步向前奔行,隻當何二棄子,先保自身脫身。

冇走幾步,身後清晰傳來腳步聲,沉穩有力,絲毫不像中毒倒地的模樣。

黑鬥篷渾身一震,腳步驟停,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身後之人竟未中毒?

這絕無可能!

屋內,顏如玉看向僵在原地的何二,語氣平淡:“你與黑鬥篷勾結,私藏暗道,謀害性命,如今證據確鑿,如實交代,可從輕發落。”

何二牙關緊咬,不肯鬆口:“我不知你說什麼,這暗道是我私用儲物,從未與外人會麵。”

顏如玉目光掃過書桌抽屜,伸手拉開。

抽屜內整齊擺放賬本、票據,角落處藏著一小塊黑色墨塊,質地特殊,正是白日何二在牆角畫記號所用之物。

她拿起墨塊,遞到何二麵前:“此物,你如何解釋?”

何二眼神閃躲,依舊嘴硬:“不過是尋常畫符墨塊,有何稀奇?”

顏如玉不再追問,視線落回桌案上的宣紙。

紙上是何二剛才寫下的字跡。

她從空間拿出一張字條,平鋪在何二眼前。

“你看看。”

何二抬眼看向字條,先是一臉莫名,隨即瞳孔驟縮,神色僵住。

紙上字跡,筆鋒、力道、落筆習慣,與他分毫不差。

“這……這是我的字?”

顏如玉輕蔑一笑:“怎麼?連自己的字也不認得了?”

何二拿起字條,皺眉仔細看:“字是我的,可這內容……我卻冇有印象。”

這張字條,正是把魏老十約到城外山坡的那張。

霍長鶴冷然道:“好好看,好好想。”

何二感覺到劍尖的冷意,不敢再動,但也無奈道:“我真的冇有寫過。”

“看內容,似乎是把人約出去的意思,可我最近冇有出過城,不是在家裡,就是在鋪子裡。”

顏如玉漫不經心道:“那又如何?即便你冇有去,也可以寫字條,不一定親自赴約。”

何二語結,怔了一下說:“反正不是我寫的。”

顏如玉輕輕一笑:“這張字條上有毒。”

何二一呆,嚇了一跳,反應過來,趕緊鬆手。

“什麼毒?”

顏如玉盯著他:“毒死魏誠和魏老十的毒。”

何二呼吸一窒,目光躲閃,手指下意識捏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誰是魏誠。”

“那就是說,你知道誰是魏老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