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7章令人驚訝的這張臉

顏如玉將覆於麵上的鬼王麵具緩緩取下。

燭火暖光毫無遮擋地落在她的麵龐,完整展露在廊下眾人眼前。

大少夫人抬眸望過去,視線剛觸及那張臉,瞳孔便驟然放大,眼睫定在半空,呼吸驟然滯澀。

老管家本攥著拳守在大少夫人身側,目光掃過顏如玉真容的刹那,眉頭鬆開,眼底翻湧的戾氣儘數被驚愕取代,雙唇微張,喉間溢出驚訝輕呼。

二人的目光死死黏在顏如玉臉上,一寸寸掃過她的眉眼、鼻梁、唇形,每一處輪廓,都與大少夫人分毫不差。

如同同一個模子精準刻出。

世間竟有這般相似的兩張臉,相似到讓人分不清眼前之人,究竟是另一個自己,還是鏡中倒映的虛影。

小翠兒扶著大少夫人的手臂,看清顏如玉的模樣,指尖一顫,下意識鬆開大少夫人衣袖,一聲驚呼脫口而出。

“你……你怎麼和我家夫人長得一模一樣?”

顏如玉目光平靜掃過三人神色,大少夫人眼底的驚濤駭浪,老管家眼底的難以置信,皆無半分偽裝。

她能清晰感知,二人的錯愕源於未知,而非刻意逢迎。

大少夫人喉間微動,想要開口,又不知從何說起。

她活過的二十餘載,從未見過與自己容貌全然相同之人。

老管家比大少夫人多幾分江湖閱曆,驚愕褪去少許,心底瞬間升起警惕。

他不動聲色擋在大少夫人身前,目光沉沉鎖住顏如玉,語氣帶著戒備:“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何會與我家夫人生得一模一樣?”

他的聲音平穩,周身氣息收斂,隻待顏如玉稍有異動,便會立刻護著大少夫人退避。

顏如玉冇有回應。

大少夫人被定住心神,抬手輕按老管家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驚惶,對著顏如玉微微頷首:“姑娘不如進屋說話。”

顏如玉頷首,冇有推辭。

屋內燭火更盛,暖光鋪滿廳堂,眾人依次落座。

對麵主仆三人的目光皆落在顏如玉身上,帶著探究、疑惑、未散的驚悸。

大少夫人平複心緒後緩緩開口,語氣遲疑:“自我記事起,便是家中獨女,父母待我視若珍寶,從未提及我有同胞姐妹。不知姑娘你,究竟是何來曆?”

她實在想不通,世間怎會有這般巧合,一張全然相同的臉,憑空出現在自己麵前。

顏如玉淡淡開口:“我知道,我與你,並非姐妹。”

一句話,讓大少夫人再次愣住。

不是姐妹?

那為何會生得一模一樣?

若是陌生人,這得是什麼樣的機緣?

她心頭的疑惑更甚,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喜該憂。

喜的是對方並非何家安排的人手,憂的是這容貌背後藏著的未知,讓人滿心不安。

顏如玉目光平靜,繼續說道:“我自幼在京城長大,隨夫嫁到幽城。

此次前來重州,並非偶然,的確是為了你。”

“為了我?”大少夫人的心瞬間提了起來,指尖攥緊,眼底滿是不解,“我從未踏足京城,也不曾去過幽城,與姑娘素未謀麵,無半分交集,不知姑娘找我,所為何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447章令人驚訝的這張臉(第2/2頁)

她的聲音帶著忐忑,何家的陰私尚未了結,眼前又出現這般詭異之人,實在猜不透對方的意圖。

老管家也繃緊心神,目光盯著顏如玉。

顏如玉看出二人的不安,語氣放緩:“我有一位摯友,遊曆四方,之前前途經重州,無意間撞見你被何家深夜草草下葬之事。

她看清你的臉,亦是萬分驚訝,知曉此事蹊蹺,便立刻寫信傳信於我,讓我前來重州,尋你一問。”

大少夫人聞言,眼底的疑惑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

原來是這樣。

並非何家派來的人,並非衝著她與孩兒而來,隻是友人撞見,傳信告知。

這般說來,倒也合情合理。

她心頭的巨石稍稍落地,緊繃的肩背緩緩放鬆,眼底的惶恐淡去少許。

顏如玉繼續道:“至於重州後續發生的種種,皆是我來到此處後逐步查清,亦出乎我最初的意料。”

聽她這般說,大少夫人與老管家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底看到一絲釋然。

隻要不是何家的人,不是來追究罪責,不是來傷害他們,便好。

老管家緊繃的身體放鬆少許,卻依舊冇有放下警惕。

他上前一步,對著顏如玉拱手:“既然姑娘並非何家爪牙,那不知姑娘此番找我家主子,意欲何為?

總不會,隻是為了見一見與自己容貌相同之人吧?”

霍長鶴坐在顏如玉身側,聞言抬眸,冷冽的目光掃過老管家。

那目光不含情緒,卻帶著極強的威壓,如同寒潭深水,沉沉壓在老管家身上。

老管家隻覺周身空氣一滯,呼吸變得有些困難。

他硬著頭皮沉聲道:“我並無惡意,隻是要確保我家主子與小公子,不會受到半分傷害,彆無他意。”

顏如玉看向老管家,語氣平淡:“何家的陰私,我們此前已查清一二。

魏安挖開何二的墳,我們當時,亦在場。”

老管家一怔,眼底閃過驚訝:“你們也在?”

他本以為魏安挖墳,隻是痛恨何二的人,或者被他害過的孕婦家屬所為,冇想到眼前這兩人,竟親眼目睹。

顏如玉頷首:“魏安的行蹤,我們比你們清楚。”

老管家心頭一動,連忙追問:“那魏安現在何處?

此人是何家的走狗,亦非善類!”

霍長鶴薄唇輕啟,聲音冷冽,不帶半分溫度:“在何二的棺材中。”

一句話,如同驚雷,在屋內炸響。

大少夫人剛端著茶杯,聞言指尖一顫,杯蓋輕磕杯沿,發出一聲輕響。

她抬眸,眼底滿是驚駭,不敢置信地望著霍長鶴。

老管家更是瞳孔微縮,腳步下意識往後輕退半步,後頸泛起一陣涼意。

魏安……在何二的棺材裡?

那個挖開何二墳墓的人,最終竟死在了何二的棺材中?

老管家難以置信,他隱約覺得,魏安的死,恐怕和眼前這兩位,脫不了乾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