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1章暗格中的書信

這處暗格鑲嵌在桌底死角位置,貼合木板紋理打磨,外表平整光滑,冇有絲毫凸起縫隙。

尋常人就算反複排查,也根本無法察覺分毫破綻,隱蔽性極強,足以見得神女行事縝密多疑。

顏如玉抬手輕貼桌底,指尖順著暗格邊緣輕輕摸索,很快觸到一處細微的卡扣機關。

指腹微微用力,輕輕一扣一推,隻聽細微的“哢噠”一聲輕響,緊繃的機關應聲鬆動,平整的桌底緩緩彈出一方小巧精致的木質暗格。

暗格內部鋪著一層乾淨的素色綢緞,質感柔軟,其上整齊疊放著幾封密封完好的書信。

信封材質精致,紙麵厚實防水,顯然是被主人妥善珍藏、極為看重的物件。

顏如玉俯身,把暗格中的書信逐一取出。

一共四封信件,新舊層次分明,紙張色澤略有差異,能看出是不同時間段陸續留存下來的。

她依次拆開封蠟,將信紙緩緩展開。

每一封書信的內容都寫得十分簡短凝練,寥寥數語,交代清楚核心事宜,行文風格冷硬克製,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與淡漠。

可越是簡潔的文字,越讓幾人心中震動、倍感驚喜。

四封信件的字跡筆鋒淩厲獨特,章法自成一派,辨識度極高。

與他們此前追查線索時,搜集到的墨先生親筆字跡紋路,完全吻合。

毫無疑問,這幾封來之不易的書信,正是幕後黑手墨先生的親筆手書。

所有信件的內容,儘數圍繞著一項隱秘計劃展開,通篇都是墨先生親自追問、核查計劃推進進度的相關事宜。

信中細致詢問了柳家莊據點的布局完善情況,八卦血陣的穩固進度,獻祭孩童的甄選數量。

同時,叮囑神女隱秘行事,低調蟄伏,切勿暴露行蹤,打亂整體部署。

霍長鶴一同看完所有信件內容,眸光沉沉,若有所思。

他微微抬眼,低聲出言推測:“結合此前屍陣獻祭幼童、煉藥害人的種種線索來看,信中所說的計劃,大概率就是用這些無辜孩童的性命與本源,煉製邪異丹藥、培育邪力。”

顏如玉緩緩頷首,深以為然,清冷的眼底掠過一絲凝重:“極有可能。”

她指尖輕輕拂過信紙,幾分惋惜:“隻是可惜,我們搜遍整座小院,都冇有找到任何煉製完成的邪藥、藥渣或是藥引。

想來,神女每次向墨先生當麵彙報進度之時,都會將煉製好的邪藥一並帶走上交,從不私留半分,不在據點留下任何關鍵物證。”

一路走來追查線索,從村落暗地交易,到深山八卦血陣,再到這處隱秘小院,顏如玉越發能看清神女的行事風格。

她心中不禁暗自感慨,此人雖然偏執瘋狂、作惡多端,但其心思縝密、行事極為謹慎,步步小心、滴水不漏。

即便這處小院是她日常蟄伏的專屬居所,她也從未在此留存任何關鍵罪證。

除了這幾封親筆書信,再無半點線索。

顯而易見,神女早已做好了隨時撤離的萬全準備,即便據點突發變故,也不會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破綻,心思縝密到令人心驚。

“此地已然冇有任何留存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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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如玉將書信收入懷中,吩咐道,“銀錠,放一把火,徹底焚毀這座小院,抹去所有痕跡。”

銀錠應聲領命,立刻取來引火之物,在小院各處依次點燃。

星星點點的火光快速引燃,滾滾濃煙騰空而起,赤紅的火光吞噬小院。

幾人佇立在院外,靜靜看著火光蔓延。

算下來,眾人自踏入柳家莊追查線索,已耽擱了不少時間。

如今據點已毀,柳家莊的所有隱秘罪惡已然儘數查清,此地再無停留的必要。

顏如玉收回目光,平靜開口:“此地事了,我們即刻動身。”

一旁的蘇勝勝聞言,心中仍有顧慮,忍不疑惑道:“那朱小春以及村長一眾作惡的村民心腹,就這麼放任他們留在村中,就此算了嗎?

他們手上皆沾罪孽,難道不用一並處置?”

霍長鶴聞言,唇角勾起一抹短促清冷的笑意:“放心。”

他目光望向柳家莊村落的方向,淡淡說道:“今日宗祠自毀,天罰降臨的景象,所有村民儘數親眼目睹。

村長一家與一眾心腹的滔天罪孽,也早已當眾揭穿,人儘皆知。

村民親身經曆天威震懾,深知罪孽牽連之苦,心中積怨已久,絕不會輕易放過這群作惡之人。

善惡終有報,他們留在村中,必會被村民追責清算,落得惡有惡報的下場,無需我們。”

蘇勝勝聽完,心中顧慮徹底打消,緩緩點頭,再無異議。

彼時,院中小院火勢滔天,徹底淪為一片火海,所有罪惡痕跡儘數被烈火焚燒殆儘。

四人不再停留,翻身上馬,駿馬揚蹄啟程,策馬前行,踏著開闊官道,朝著幽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此刻幽城,早已暗流湧動、風波暗藏。

一場隱匿於市井繁華之下的巨大危機,正在悄然醞釀。

鎮南王府內院,雅致清幽的主院廂房之中,連日來大夫人始終心緒不寧,寢食難安。

接連好幾日的夜裡,她都輾轉反側,難以安眠。

每每閉眼,腦海中皆是霍長鶴和顏如玉的身影,心中牽掛擔憂,萬般惦念。

清晨,大夫人端坐梳妝臺前,眉宇間縈繞著揮之不去的倦色,她抬手輕輕按壓著發脹的額頭,指尖反複摩挲著太陽穴,眼底滿是疲憊。

連日睡不安穩,心神不寧,讓她整個人都透著憔悴。

貼身嬤嬤端著精心備好的早膳,輕步走入屋內。

剛一進門,便看到大夫人麵露倦容,連忙快步上前。

她躬身柔聲詢問:“夫人,您可是身子哪裡不舒服?老奴這就去請曹軍醫。”

大夫人輕輕擺手,淡淡搖頭:“冇有那麼嚴重,不過是夜裡冇有睡踏實,稍微有些頭痛罷了,並無大礙。”

她說著,又下意識眨了眨雙眼:“這幾日眼皮也跳得格外厲害,總讓我心裡慌慌的,莫名不安。”

嬤嬤聞言,瞬間便看穿了大夫人的心事,臉上露出一抹溫和寬慰的笑意,上前兩步輕輕扶著大夫人的手臂,柔聲笑道:“老奴知曉,夫人哪裡是身子不適,分明是日夜惦念王爺與王妃,心思過重,才寢食難安、心神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