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4章怕你的血弄臟袍子
大法師聲音壓得極低,怯懦開口。
“我……我知道的真的不多。
組織層級森嚴,墨先生管控極嚴,嚴禁我們這些底層手下私下交流,互通消息。
每個人隻負責自己的事,其餘人的任、身份,一概不許過問。”
“廢話少說,直接講重點。”霍長鶴眉眼一冷,厲聲打斷他的推諉搪塞。
大法師被嚇得心頭一緊,連忙吞了口乾澀的唾沫:“據我偶然得知的零星情報來看,墨先生的目標極大,絕非僅僅局限於王府、幽城一地。
我們的人,早已暗中滲透進入朝堂之中。”
“朝堂之中?!”
霍長鶴眸子驟然劇烈一縮,心底轟然一震,神色瞬間凝重。
他瞬間洞悉了對方的滔天野心,心底警鈴大作,無數顧慮瞬間翻湧心頭。
如今新皇剛剛登基即位,根基尚淺、權位未固,朝堂動蕩未穩,正是最需要穩朝綱、固民心、定局勢的關鍵時期。
若是墨先生暗中培養的這些完美替身,已然滲透進入朝堂,頂替了朝中重臣,潛伏在帝王身側……
一旦這些假臣伺機發難,便能輕而易舉顛覆朝堂格局,動搖根基,禍亂天下萬民,屆時江山動蕩,朝野大亂,天下都會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事態之凶險,遠超王府一隅、幽城一地的危機!
霍長鶴強行壓下心底的驚怒,沉聲肅然追問:“這些替身,到底是如何批量培養出來的?秘法為何?”
大法師聞言,連忙拚命搖頭,神色惶恐至極,連連擺手推脫:“這個我真的不知道!
這是組織內部的絕頂隱秘!
隻有墨先生身邊的心腹人員才有資格接觸知曉,我這等底層小人物,連窺探的資格都冇有,全然無從得知!”
顏如玉眸光微沉,追查幕後源頭:“你的直屬上峰是誰?平日裡由誰直接管轄、向誰複命?”
“我……我從未見過直屬上峰的真麵目。”
大法師垂首苦笑,滿臉無奈:“我們層級太低,無緣麵見上官。
平日裡所有指令,儘數依靠密信傳達,全隻憑密信領命行事。”
“密信往來?”顏如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笑意,“憑空往來、無憑無據?不可能。”
“但凡密信調度,必然有專屬信物用以核驗身份,辨彆真偽,否則隨便一封書信,你們便俯首聽命,豈不是人人都能假借指?”
“把信物交出來。”
大法師心頭瞬間暗自叫苦不迭。
鎮南王夫婦,果然絕非尋常!
二人心思縝密,步步切中要害,句句問及核心關鍵,著實可怕。
眼下全無退路,他根本無從回避隱瞞。
無奈之下,大法師隻能顫抖著抬手,探入懷中內襯衣襟,摸出一枚玄鐵戒指。
他雙手捧著戒指,遞送到顏如玉麵前,低聲道:“這便是直屬上官的專屬信物。
每次密信抵達,結尾都有一點花紋印記,用這枚戒指核驗真偽,見戒如見人,憑此領命,絕無差錯。”
顏如玉接過玄鐵戒指,就在她的指尖剛剛觸碰到戒指的瞬間,空間驟然響起一陣尖銳急促的警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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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有毒!
顏如玉指尖微頓,垂眸低頭,清冷的目光落向身前跪地的大法師,眼底寒芒乍現,銳利如鋒。
大法師察覺到她冰冷的註視,心底猛地一虛,做賊心虛立刻目光躲閃,不頭顱飛快垂下。
他暗自僥幸,隻待顏如玉中毒發作,身法受製,他便有一線逃生反殺的機會。
顏如玉看在眼裡,心底了然,唇角勾起一抹徹骨的冷笑,語氣淡漠不帶半分溫度:“把你身上的法袍脫下來。”
大法師一愣,整滿臉茫然,不明所以,猜不透顏如玉此舉用意。
霍長鶴眸底不耐之色儘顯,冷聲厲喝:“讓你脫你就脫!”
大法師渾身一顫,手指哆嗦顫抖,連忙褪去身上寬大厚重的黑色法袍,乖乖放置在身側地麵之上。
顏如玉手持匕首,眸光淡淡掃過他的肩背體,唇角噙著一抹冰冷的笑意,輕聲:“你可知,我為何讓你脫下這身袍子?”
大法師茫然搖頭,嗓音乾澀:“不知……”
他餘下的話語尚未來得及完整吐出,寒光驟然一閃!
顏如玉手中鋒利的匕首驟然往前一遞,紮進了大法師的肩頭!
這一刀猝不及防,大法師毫無防備,刀刃刺穿皮肉,劇痛瞬間席卷四肢百骸。
“啊——!”
淒厲的痛呼聲衝破喉嚨,大法師身軀猛地一震,額上瞬間爆出層層冷汗,眼前陣陣發黑,幾乎支撐不住身形。
顏如玉神色平靜無波,手腕輕輕一旋,隨即拔出匕首。
血珠順著刀尖緩緩滾落,暈開一點猩紅刺目的血跡。
她眸光清冷,淡淡開口:“因為,我怕你的血,弄臟了這身袍子。”
大法師疼得麵色慘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肩頭傷口的劇痛撕扯著他的神經。
顏如玉捏著玄鐵戒指,目光冷厲如霜,字字銳利:“這枚戒指上淬了毒,是嗎?
想要暗中毒死我,好借機翻盤逃生?”
被當場戳破,大法師臉色愈發蒼白,眼底瞬間湧上無儘的惶恐,心底最後一絲僥幸徹底破滅。
他萬萬冇有想到,竟然被一眼識破。
霍長鶴眸底寒芒暴漲,手中長劍順勢一挑一刺!
劍光凜冽,一劍直接劃開大法師的手臂。
“嗤——”
鋒利劍鋒破肉而過,皮肉外翻,鮮血瞬間洶湧而出。
雙重劇痛疊加,擊潰大法師的心理防線,他痛得渾身抽搐,卑微求饒,嗓音哽咽顫抖:“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求二位饒命!”
顏如玉眸光冷厲沉沉,不容轉圜的決絕:“晚了。”
大法師瞳孔驟縮,手腳並用地向後退去,聲調都變了:“你們還想知道什麼!隻管問我!
我知曉的一切,儘數如實交代,絕無半句隱瞞!
但凡我知道的,我全部都說,隻求二位饒我性命!”
生死關頭,他再也不敢有半分隱瞞,不等顏如玉與霍長鶴開口追問,便自顧自地將自己知曉的,一股腦全部吐露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