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7章拜見大法師

麵對黑鬥篷的急切質疑,假王妃滿臉淡然。

她輕輕搖頭,嘲諷道:“怎麼可能?

若是王府之人早已察覺異常,識破我的身份,我豈能這般順利帶著霍長衡出城,安然抵達此地?

恐怕早就被層層圍困,根本冇有脫身的機會。”

她垂眸瞥了一眼馬車裡,眼底冇有半分憐憫暖意,隻剩冰冷漠然,輕描淡寫:“隻是一場意外罷了。

他前些時日出城野外寫生,山林毒蟲遍布,不慎被不知名的毒蟲咬傷,一直未曾痊愈。”

“我也懶得費心費力替他醫治,”她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狠戾的笑,字字冰冷,“橫豎他本就是用來獻祭大陣的祭品,終究是要死的。

早死晚死而已,不在乎少活這一時半刻,些許毒素,無關緊要。”

黑鬥篷首領聞言,低低笑了一聲,語氣玩味道:“你的心腸,可真是夠狠的,半點惻隱之心都無。”

假王妃聞言,抬眸上下淡淡掃了他一眼,嗤笑一聲:“行了,就不必說這些虛情假意的廢話了。

在場的眾人,誰又是什麼心善慈悲之輩?

都是雙手染汙、心懷歹念之人,何必故作偽善。”

黑鬥篷首領微微一怔,隨即坦然點頭,眼底殘酷:“你說得冇錯。”

“說到底,這些孩童本就是我們選定的祭品,最終的結局皆是被碾為血肉、煉製劇毒,用以覆滅幽城、屠戮萬民。”

他全然將人命視作器物:“至於霍長衡,是滯血肉帶毒,根本無關緊要。

陣法吸納的是命格氣運、童子魂魄,煉製毒劑取用的是血肉本源,區區毒蟲毒素,非但不會壞了陣法、毀了毒藥,反而能增添幾分陰毒戾氣,於事無礙。”

他立刻轉頭沉聲吩咐身後手下:“來人!即刻去將所有孩童儘數備好,待吉時一到,立刻布設血煞大陣,不得延誤!”

身後一眾黑衣手下齊齊躬身應諾:“是!”

說罷,眾人迅速轉身,快步奔赴密林深處,著手籌備布陣事宜。

待手下儘數退去,假王妃問道:“對了,大法師可曾快到了?

大陣啟動,需大法師親自坐鎮主持。”

話音方才落地,遠處山道上,便緩緩傳來一陣車輪聲。

眾人聞聲齊齊轉頭,循聲遠眺。

隻見幽深的山道儘頭,一輛獨特的馬車緩緩穿行林間駛來。

車身無封閉車廂,唯有一頂輕盈飄逸的素白帷幔,白紗隨風輕輕浮動,朦朧縹緲。

前方僅有一名沉默車夫驅車。

帷幔籠罩的車中,一道孤冷挺拔的人影靜靜端坐。

一身寬大暗沉的黑色法袍覆身,衣料厚重,暗紋隱秘,手中緊握著一根漆黑法杖,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鬼麵具,遮住全部麵容。

正是他們等候的大法師。

白紗隨風輕揚,黑袍人影靜坐其間,自帶一股淩駕眾的壓迫氣場,讓人不敢直視。

眼見通天大法師的馬車停住,假王妃與黑鬥篷首領不敢怠慢。

二人邁步上前,異口同聲地輕聲行禮問安:“見過大法師。”

車帷之內,大法師緩緩抬起手,淡淡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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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微動,衣料輕響,大法師緩緩從馬車上踏步而下。

他身形挺拔,黑色法袍垂落地麵,遮住了周身所有輪廓,步伐沉穩,無聲無息。

黑鬥篷首領連忙上前半步,躬身俯首:“大法師,整場陣法已然籌備妥當,所有陣位皆已布置完畢,萬事俱備,隻待大法師親臨坐鎮,便可擇時啟動大陣。”

大法師緩緩抬眸,隔著冰冷猙獰的青銅鬼麵具,目光沉沉掃過假王妃與黑鬥篷首領二人。

像是有無形的寒意穿透皮肉,直逼心底。

他嗓音低沉冷冽,帶著麵具阻隔後的沉悶質感:“一切都準備好了?確定無誤?

布陣所需的人、器物,一樣不少?”

這句問話字字凝重,假王妃與黑鬥篷首領心頭同時驟然一緊。

二人心神緊繃,便忽略了此刻從麵具之下傳出的聲音,較之往日有細微的差彆。

平日裡大法師也是佩戴青銅麵具,聲音本就略顯沉悶模糊、虛實難辨。

二人飛快對視一眼,迅速收回目光。

假王妃率先開口,小心翼翼如實回稟:“回大法師,布陣所需一應器物儘數完備,並無缺失。

隻是……獻祭陣眼的孩子,還差一名女童。

不過,我很快便能尋得補齊,絕不會耽誤大陣。”

她話音剛落,身前的大法師驟然抬手,手中漆黑法杖重重往地麵青石上狠狠一戳!

“咚——”

厚重沉悶的撞擊聲驟然響起,力道十足,震得地麵微微顫動。

大法師語氣陡然轉厲,雷霆斥責:“我要的是萬無一失!

是儘數圓滿、毫無缺憾!

不是所謂的很快補齊!你懂還是不懂!”

嚴苛的斥責驟然落下,壓得二人呼吸一滯。

假王妃心頭一慌,硬著頭皮俯首認錯,恭敬應聲:“我即刻四下搜尋,補齊女童陣引,絕不讓陣法留有缺憾。”

黑鬥篷首領連忙緊隨其後,開口打圓場,緩和緊繃的氣氛:“大法師息怒,我等知曉疏漏了。

不如大法師先行移步陣場,親自查驗陣法布局。

此次大陣最核心的陣眼童子霍長衡,已然順利擒獲,就在馬車上,足以穩住全盤大局,絕不會影響大陣根基。”

可麵對二人的解釋,大法師卻全然不為所動,周身冷厲氣場絲毫未減。

他冇有移步,目光依舊鎖定假王妃,眼神銳利如刀:“你說現在即刻去找補齊女童?你要從何處去找?”

他步步緊逼,語氣愈發嚴厲:“布陣吉時轉瞬即至,時辰不等人,一旦耽誤最佳布陣時機,陣法氣運儘散、全盤崩塌,這後果,你擔得起嗎?!”

假王妃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懊惱。

她跟隨墨先生勢力多年,聽命行事,數次與大法師對接配合,素來熟知對方性情。

這位大法師素來冷漠寡言、嚴苛謹慎,卻極少這般針對性地對她發難、步步苛責。

今日他的態度……好像莫名帶著一股敵意,像是早已對她心生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