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0章挾持陣眼

假王妃額頭滲出血絲,卻渾然不覺疼痛,滿心滿眼都是求生的渴望。

大法師緩緩搖頭,黑色法袍隨風輕揚,語氣淡漠決絕:“既然你符合獻祭要求,何必舍近求遠?

再說,本座又怎知,你這一去,還會不會再回來?”

“我絕不會逃走!”假王妃連忙舉手,鄭重起誓,“我對天發誓,此番出去搜尋女童,必定準時歸來!

若是您依舊不信,大可安排手下跟著我一同前往,全程監督,我絕不會有半分異動!

若是此番找不到合適的獻祭女童,我甘願自行入陣,赴死獻祭,絕不反悔!”

她試圖用誓言換取一絲生機,可在大法師眼中,這不過是困獸猶鬥。

大法師低低笑了一聲,笑聲不屑:“橫豎都是一死,何必扯這麼多麻煩?

直接入陣獻祭,省時省力,也省得本座再費心等候,再生事端。”

話語落下,斷絕了假王妃所有的求生希望。

她猛地轉頭,看向一旁的黑鬥篷首領,近乎哽咽地開口:“你幫我說句話!你幫我向大法師求個情!

上次你辦事出錯,是我在墨先生麵前為你苦苦求情,才保住了你的性命,這份恩情,你難道都忘了嗎?”

她盯著黑鬥篷首領,期盼著他能念及往日恩情,出手相助。

黑鬥篷首領聞言,神色微微一動,心底難免生出一絲惻隱。

他沉吟片刻,正想開口。

大法師淡漠的目光緩緩掃來,無聲的威壓瞬間席卷,讓他渾身猛地一震,到了嘴邊的話語瞬間咽了回去。

他狠下心腸,神色愈發冷漠陰狠,厲聲嗬斥:“求什麼情?方才我已然說過,能為大陣獻祭,是你的福氣!

你莫要再不知好歹,乖乖受著便是!”

“忘恩負義!你這個卑鄙小人!”假王妃眼底滿是怨毒憤恨。

她猛地站起身,對著黑鬥篷首領破口大罵,“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幫你求情、救你性命!

你冷血無情、背信棄義,遲早會落得個不得好死的下場!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她歇斯底裡地咒罵著,滿是不甘,可黑鬥篷首領卻不為所動。

就在此時,兩名黑衣手下抬著一張軟榻,朝著陣心走來。

軟榻上,躺著的正是渾身虛弱、麵色蒼白的霍長衡。

霍長衡身中毒蟲之毒,此刻依舊深陷昏睡中。

假王妃一眼看到了霍長衡,看一個瘋狂又決絕的念頭瞬間在她心底滋生,如同星火燎原般,點燃了她心底最後一絲求生的希望。

隻要掌控了霍長衡,便有了談判的籌碼,一線求生的可能。

她趁人不備,猛地跳起來衝過去,把霍長衡連人帶被緊緊摟在懷裡。

她手指掐住霍長衡的脖頸,隻要她稍稍用力,便能輕易掐斷他的脖頸,讓其當場殞命。

“都彆過來!”假王妃抱著霍長衡,眼底滿是決絕與瘋狂,嘶吼,“誰敢再上前一步,我立刻掐斷他的脖子,讓他當場斃命!我死,也要拉著他墊背!”

她神色瘋狂,周身散發著同歸於儘的決絕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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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長衡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輕輕垂落,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假王妃眼底閃過狠戾,盯著青銅麵具下的大法師,聲音尖利癲狂:“大法師,你睜大眼睛看好了!

這就是你整座血煞大陣最關鍵的陣眼,鎮南王的親弟弟霍長衡!

你今日若是執意不放過我,非要逼我入陣獻祭,那我現在就動手掐死他,讓他當場殞命。

讓你的滅城大陣,功虧一簣!”

她說著,掐在霍長衡脖頸間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深深陷入皮肉中,留下幾道清晰的紅痕。

霍長衡氣息本就微弱,此刻被扼住脖頸,呼吸愈發滯澀。

黑鬥篷首領見狀,瞬間大驚失色,臉色驟變,連忙厲聲嗬斥:“你彆亂來!快放開他!

他是大陣的核心陣眼,若是死了,整座大陣便會崩塌,我們所有人都要跟著遭殃,誰也活不了!

你莫要因一己私怨,壞了先生的全盤大計!”

他滿心焦灼,額上瞬間滲出層層冷汗。

“哈哈哈!”假王妃聽到黑鬥篷首領的嗬斥,忽然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癲狂,“全盤大計?墨先生的大業?與我何乾!”

她厲聲怒罵:“你這個忘恩負義、背信棄義的卑鄙小人!

當初若不是我在墨先生麵前苦苦求情,你早已身首異處,哪裡還有機會站在這裡,跟我談什麼全盤大計!”

“大陣成不成,我根本不在乎!”

假王妃語氣決絕:“大不了我們所有人一起死,同歸於儘!

想讓我獨自被巨石砸成肉泥,絕無可能!

我死,也要拉著你們所有人墊背,拉著這個陣眼一起死!”

黑鬥篷首領被罵得啞口無言,心底暗暗叫苦不迭。

若是真的逼急了她,她定然會毫不猶豫地掐死霍長衡,屆時所有人都要跟著陪葬。

他進退兩難,萬般無奈之下,隻能硬著頭皮轉頭看向大法師:“大法師,您看這該如何是好?

眼下霍長衡被她控製在手,若是強行逼迫,必定會釀成大禍,壞了全盤大局。

不如就暫且依她所言,先派人去周邊村落搜尋合適的獻祭女童,待大陣啟動,大局已定,再處置她也不遲。”

他滿心期盼著大法師能暫時妥協,給眾人留一條生路,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隻要大陣能夠順利啟動,一切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大法師卻絲毫不為所動,語氣冰冷刺骨:“本座從不受人脅迫。”

“那又如何?”假王妃緊緊抱著霍長衡,掐著他的脖頸緩緩後退,“現在大陣的陣眼在我手中。

整個幽城之內,再也找不到第二個能替代他的人!

你若是執意逼我入陣,置我於死地,那就讓他先死,我倒要看看,冇了陣眼,你這勞什子大陣,還如何啟動!”

話音落下,她掐著霍長衡脖頸的手指又加重了幾分力道。

大法師非但冇有慌亂,反倒朝著假王妃緩步走來。

他腳步沉穩,黑色法袍隨風輕揚,每一步落下,都帶著無形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