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1章做好準備

種種思緒紛亂交錯,在霍長鶴心頭盤旋不休。

就在他暗自思忖對策之時,緊閉的房門從內推開,顏如玉緩步從屋內走了出來。

霍長鶴瞬間收斂所有思緒,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她身上,急切問詢:“情況如何?”

顏如玉微微點頭,神色鬆弛些許:“性命已經穩住,無礙了。

隻是傷勢過重,失血太多,人還處在昏迷之中,暫時冇有蘇醒。”

她拿出一張藥方,遞給錢掌櫃:“按照這張藥方抓取藥材,文火慢煎,熬出藥湯後晾至溫熱,分次給他喂服,一日三劑,按時服用,不可間斷。”

“是!”錢掌櫃連忙雙手接過藥方,轉身便快步離去。

方才手術之中,她已清理乾淨創口淤血,取出殘留斷箭,做了細致的消毒處理,也註射了消炎鎮痛的針劑。

但傷者流血過多,氣血損耗嚴重,僅憑西藥消炎鎮痛、縫合傷口,隻能穩住體表傷勢,卻無法快速補足體內虧損。

想要讓他儘快恢複生機,早日蘇醒開口,還需依靠中藥湯劑補益氣血,內外兼治方能見效。

霍長鶴立在她身側,低聲感慨道:“人能活下來便好。”

申城的一處僻靜小院,遠離市井喧囂,清幽雅致。

清晨的微風帶著微涼的水汽,輕輕掠過院中錯落的花叢,拂動枝葉,帶起細碎的花香,在院落裡緩緩飄散。

墨先生一身素色長衫,身姿閒適,獨自立在花叢旁,手中握著一把小巧的花剪,正慢悠悠修剪著繁盛的花枝。

他動作從容舒緩,每一次下剪,多餘的枝椏、雜亂的花葉被輕輕剪下,落在青石地麵上。

他神色淡然,眉眼平和,看似全然沉浸在眼前的花木景致中,仿佛外界的風起雲湧,都與這一方小院毫無乾係。

就在這時,一名青衣小童腳步輕盈,快步走來。

他行至墨先生身後幾步處站定,躬身低聲稟報:“先生,他來了。”

墨先生手中的修剪動作未停,捏住一枝徒長的花枝,利落剪下,清脆的枝葉斷裂聲在安靜的院中響起。

他頭也未曾回轉,語氣平淡,吩咐道:“讓他過來。”

小童應聲退下,不多時,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從院外傳來,步步沉穩,帶著幾分謹慎局促。

一名身著深色勁裝的男子低頭斂眉,快步走入院中,徑直走到墨先生身後不遠處。

他躬身垂首,壓低聲音,恭敬回話:“先生,那名搜尋商隊的探子,已經成功逃回幽城境內。”

墨先生動作依舊不停,專註修剪著眼前的花枝,臉上冇有半點意外。

他語氣平緩:“如此甚好。既然人已歸城,那你就靜靜等候,做好迎接鎮南王的準備。”

身後的男子聞言,身形微頓,眉宇間掠過一絲隱晦的遲疑。

他猶豫片刻,還是低聲開口,道出心中顧慮:“先生,那名商隊探子身負重傷,一路強行支撐奔逃,即便順利回到幽城……

我擔心,他未必能夠撐得下去,活下命來。

若是此人殞命,我們的布局或許會生出變數。”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621章做好準備(第2/2頁)

墨先生聞言,終於停下手中的動作,指尖輕輕撚起一片飄落的柔嫩花瓣,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從容淡然。

他篤定道:“你倒是忘了一事。

幽城有鎮南王妃,她一身醫術冠絕四方,手段精妙,堪稱絕世無雙,尋常危重傷勢,在她手中皆有轉機。

區區重傷瀕死之人,隻要尚有一絲氣息,她便有法子護住性命。”

男子聽聞這番話,心中的顧慮依舊未曾完全散去,胸腔間似有若無地吐出一聲輕歎,眉眼間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

他深知鎮南王夫婦的能力,絕非易於拿捏之人。

墨先生敏銳捕捉到他心緒的浮動,緩緩轉過身來,目光清淡落在他的身上。

墨先生神色平靜,淡淡問:“怎麼?你是有什麼異議?”

男子連忙垂下眼眸,收斂情緒,躬身垂首:“不敢。隻是我私心覺得,鎮南王夫婦心智卓絕,行事難測,未必會順著我們預想的軌跡行事,此番布局,恐未必如先生所想那般順利。”

墨先生聞言,低低一笑,自信道:“你隻管安心。

我與霍長鶴夫婦交手周旋許久,對他早已了然於心。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這一次,他們必定會動身前來申城,踏入我們布下的局。

倒是你,需穩住心神,做好分內準備,莫要自亂陣腳。”

男子連忙收斂心神,鄭重頷首應聲:“屬下明白,定不負先生所托,妥善做好一切準備。”

墨先生不再多言,收回目光,重新轉頭看向身前的花叢,繼續修剪枝葉。

男子見狀,不再多言半句,躬身行禮,悄然轉身,輕步離去,院中再度恢複先前的靜謐。

一旁侍立的小童看著那人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思索,壓低聲音輕聲詢問:“先生,此人心中存疑、心緒不穩,行事恐有疏漏,是否需要派人暗中盯緊他的一舉一動,以防生出變故?”

墨先生手中剪刀輕動,剪下一朵盛放的鮮花,捏在指尖把玩,唇角笑意淺淡,語氣漫不經心:“不必。

事到如今,他早已深陷局中,冇有回頭路可走。

他隻能一路往前,依附我們方能立足。”

他指尖捏碎一片柔軟的花瓣:“況且,這次的事情結束之後,他的用處便已然耗儘,再無留存的必要。”

小童似懂非懂,又輕聲試探詢問:“那先生,我們是否需要提前籌備一些後手,以備不時之需?”

“無需。”墨先生輕輕搖頭,神色自若,“最終要取他性命的人,不是我們。”

小童稍稍沉吟,再度開口問詢:“那之前備好的藥,還要給他嗎?”

“自然要給。”墨先生毫不猶豫地點頭,語氣平淡無波,“做事當有始有終。

雖然……註定要死。”

小童聞言躬身應聲:“屬下明白了。”

墨先生抬手,捏起一片輕薄的花瓣,舉至半空,迎著清晨透亮的陽光細細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