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6章證物

話音落下,秋兒重重俯身,跪在冰冷的地麵上。

對著劉麗仙連連重重磕頭,額頭磕碰地麵發出沉悶聲響。

她不停哀求:“大小姐恕罪,求大小姐原諒奴婢,奴婢真的是一時糊塗,以後再也不敢了!”

看著她認罪,卑微求饒的模樣,劉麗仙輕輕搖頭,眼底隻剩無儘的疲憊與悲涼。

她語氣平靜,字字通透,戳破這場拙劣的表演。

“你本是我二妹的貼身丫鬟,常年隨侍她身側,並不在我院中聽候差遣,平日裡我與你極少往來,更談不上管束苛責。

我從未對你有過半分責罰,半點為難,又何來你記恨我,報複我的說法?”

她目光清冷,直直看向秋兒:“你一個區區丫鬟,無權無勢,人脈淺薄,根本冇有能力,冇有這樣的膽子,布下這麼周密的圈套。

調換房間,收買下人,配製迷藥,當眾栽贓。

你分明是受人指使,替人擔下所有罪責,當真是自欺欺人!”

四周圍觀賓客早已看透其中貓膩,紛紛發出冰冷的嗤笑。

“當我們所有人都是愚人不成?這般漏洞百出的說辭,也敢當眾糊弄眾人?”

“分明是主謀敗露,無力脫罪,便推一個丫鬟出來頂鍋替罪,手段拙劣,又冷血無情!”

“劉二小姐的心機,實在太過歹毒,遇事隻會犧牲下人,保全自己,半點擔當都無,品性低劣至極。”

“可憐這丫鬟,明知被人舍棄,還要咬牙扛下所有罪責。”

眾人的嘲諷與指責愈發刺耳,字字句句都撕開了劉二小姐的偽裝。

她再也維持不住冷靜,陡然尖聲尖叫出聲,滿臉猙獰。

“我冇有,我冇有害人!

你們不要胡亂汙蔑我。

從頭到尾,都是這個賤婢,私下自作主張,膽大妄為,瞞著我暗中行事,所有罪責都在她身上,與我半點關係都冇有!”

霍長旭壓製心頭怒意,轉頭看瑟瑟發抖的孫婆子。

他追問:“你方才所言,皆是實情?可有切實憑證,能佐證是受人指使?”

孫婆子微微一愣,稍稍思索片刻,連忙點頭回話,急切道:“有憑證!民婦有憑證!

那丫鬟當初收買我時,給了我銀兩首飾作為酬勞,我舍不得動用,全都藏在房中枕頭底下。

裡麵有五兩銀子,還有一支簪子,都是那丫鬟親手送來的。

她當時還說,那簪子是她家小姐的賞賜,讓我放心做事!”

霍長旭聞言,淡淡朝著一旁的茶樓掌櫃點頭示意。

掌櫃的心領神會,立刻轉頭對著樓下小二高聲吩咐,命人即刻前往後院婆子住處取證。

片刻功夫,一名小二快步折返回來,手中捧著一方疊得整齊的素色帕子,快步走入人群之中。

眾人目光齊齊聚焦在帕子上,小二當眾將帕子鋪開,帕子中央,擺放著一錠五兩紋銀。

還有一支玉簪,質地精良,絕非普通丫鬟能夠擁有的物件。

圍觀眾人瞬間嘩然。

“這下證據確鑿,再也抵賴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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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兩銀子已是不菲,這支玉簪質地通透,雕工精細,價值不菲,一個丫鬟,哪裡拿得出這般貴重物件?”

“必然是主子賞賜下來,讓丫鬟用來收買人手,布局害人的!”

霍長旭目光微涼,拿起那支玉簪,轉頭看向臉色慘白的劉二小姐。

他語氣冷冽,不帶半分溫度:“這麼精致貴重的玉簪,尋常丫鬟終生都未必能擁有。

你方才口口聲聲說,此事與你無關,那你倒是說說,這支簪子,該如何解釋?”

劉二小姐牙關緊咬,死死攥緊衣角,掌心沁出層層冷汗,依舊死咬著不肯認罪。

她強硬辯駁:“我不知道!我從未見過這支簪子,無論你們說什麼,此事都與我無關!”

茶樓掌櫃伸手接過玉簪,指尖在簪身一處不起眼的細微角落輕輕撫過,隨即眼底浮出一抹冷笑。

他抬眸看向眾人,高聲開口:“諸位請看,這支簪子內側角落,刻著一個極小的‘芳’字。

眾所周知,劉二小姐閨名之中,正有一個芳字。

難不成這也是巧合?是旁人刻意偽造栽贓?”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劉二小姐最後的僥幸。

圍觀人群瞬間炸開,斥責聲、嘲諷聲愈發猛烈。

“這下徹底無可辯駁了!專屬自己的閨名刻字,豈能隨便作假?”

“事到如今證據確鑿,還要強行抵賴,臉皮實在太厚了!”

“為了脫罪百般狡辯,犧牲下人,推卸罪責,毫無半分良知底線。”

劉二小姐被逼得走投無路,狠狠抬腳踹向跪在地上的秋兒。

“你這不知死活的賤婢!”

她厲聲怒罵,麵目猙獰:“我平日裡待你不薄,處處善待於你,你不知感恩也就罷了,竟敢私下膽大包天,暗中陷害長姐。

還敢偷盜我的銀兩首飾,拿去收買旁人!

你安的什麼心,故意害我深陷風波!”

秋兒被踹得身軀一歪,肩頭劇痛難忍,卻不敢有半分怨言。

她隻能強忍疼痛,含淚連連磕頭認罪,順著她的話語往下附和:“是奴婢的錯,全是奴婢的錯。

是奴婢一時貪心,偷偷拿走小姐的銀兩簪子,私下收買孫婆子做事,蓄意陷害大小姐。

與小姐冇有分毫關係,求各位明鑒!”

劉二小姐見秋兒乖乖攬下所有罪責,立刻轉頭看向圍觀眾人,又側首看向默然佇立的劉麗仙。

她眼底恨意幾乎要噴湧而出,語氣癲狂強硬:“你們都聽見了?

是她自己認罪,所有事情都是她一人所為,與我毫無乾係。

劉麗仙,你想如何處置,全都衝著她來,休想再栽贓到我頭上!”

劉麗仙微微閉上雙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心底寒涼一片,再無半分波瀾。

親妹妹的冷血自私,歹毒無情,一次次突破她的底線,讓她徹底心寒,再也生不出半分姑息包容的心思。

她冇有開口爭辯,也冇有出言追責,隻是靜靜立在原地,沉默不語。

四周圍觀眾人見狀,更是憤憤不平,紛紛開口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