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4章他們不配入土為安
馮老大渾身抽搐不止,生命力飛速流逝,視線漸漸模糊,殘存的意識支撐著他,盯住身前二人。
他用儘最後力氣,沙啞發問:“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霍長鶴眸光微冷,聲線低沉凜冽:“前些年本王清繳匪寨,一時不罕,讓你們一眾殘匪逃竄關外,苟且偷生。
數年過去,你們不知悔改,再度回關內作惡。
今日將你們誅滅,也算了結當年一樁舊案。”
聽聞“本王”二字,馮老大渙散的瞳孔驟然睜大。
原來自己多年忌憚、刻意躲避的大人物,已經來到身邊!
自己拚死對抗,暗自算計的,竟是當朝鎮南王。
無儘的悔恨席卷全身,他腦海中飛速閃過半生行徑,最終定格在一個念頭之上。
他這輩子做得最荒唐、最錯誤的一件事,就是不自量力,和鎮南王為敵。
殘存的氣息耗儘,馮老大頭一歪,雙目圓睜,絕氣身亡。
荒野之上,毒性持續蔓延,剩餘的匪寇無人幸免,一個個接連停止掙紮,冇了呼吸。
短短片刻,場上所有作惡之人全部伏誅,再無活口。
晚風拂過地麵,吹散空氣中淡淡的血腥氣,場上恢複寂靜,隻餘下滿地死寂的屍首。
銀錠環視一圈遍地屍首,轉頭看向顏如玉與霍長鶴,輕聲開口請示:“王爺,王妃,這些屍首如何處置?”
顏如玉垂眸,緩緩開口:“就地掩埋,太過便宜他們,這般作惡多端的人,不配入土為安。
但若是隨意丟棄在此,白日路人撞見遍地屍首,徒增驚懼,驚擾百姓。”
她稍作思索:“此處屍首交由我來處理。
你們二人即刻動身,前去接應暗衛,跟進黑鬥篷的蹤跡。
查清楚他最終的去向,看看暗衛那邊,可有收獲。”
“是。”銀錠和大當家領命,快步朝著申城方向而去。
二人離去後,顏如玉抬手輕揮,場上所有屍首被收入空間中,不留半點痕跡。
顏如玉轉頭看向霍長鶴,輕聲說道:“這些屍首,我稍後送去亂葬崗。”
霍長鶴微微點頭,語氣淡然:“這是他們應得的下場。”
銀錠與大當家一路疾行,趕至半路,恰好撞見迎麵而來的暗衛。
暗衛麵色凝重,眉宇間藏著幾分懊惱沉鬱。
銀錠見狀,心頭微疑,連忙上前詢問:“出什麼事了?看你神色不對,莫非追蹤途中出了變故?”
暗衛冇有立刻作答,隻是沉聲開口:“王爺王妃何在?此事緊要,邊走邊說。”
三人不再停留,即刻調轉方向,朝著顏如玉與霍長鶴所在的位置快速趕去。
行出不遠,便與二人相遇。
暗衛立刻上前躬身行禮,語氣裡滿是愧疚懊惱:“回王爺、王妃,屬下辦事不力,一路尾隨追蹤黑鬥篷,中途出現意外,目標已經身亡。”
霍長鶴眉頭微擰,眼底掠過一絲詫異,沉聲追問:“怎麼死的?”
“被人以弩箭射殺。”暗衛頭領抬手,將一枚帶著暗紅血跡的短弩遞至身前,恭敬呈上,“屬下趕到之時,人已經倒地氣絕,僅追回這枚射殺他的弩箭,凶手早已脫身離開,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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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長鶴抬手接過短弩,指尖撫過箭身,目光落在鋒利的箭尖之上,細細端詳片刻,神色愈發沉凝。
“這枚弩箭,由上乘精鐵打造,質地堅硬,打磨精細。
尋常軍中兵士所用箭矢,多為普通粗鐵鍛造,質感粗糙。
唯有軍中,專屬精銳弓箭手,或者……私養的暗衛,才會配備這般精鐵箭矢。”
顏如玉伸手接過弩箭,指尖輕觸冰涼的箭身,眉頭微微蹙起:“黑鬥篷任務失敗,冇能截下馮老大一行人,也冇能追回財物,轉頭就被人當場滅口。
時間銜接太過緊湊,今夜發生的所有事,未免太過湊巧。”
霍長鶴微微頷首,認同她的判斷,沉聲接續:“我們喬裝潛入驛站,暗中布局,本是臨時起意,冇有提前向外泄露半點風聲。
馮老大帶著財物,連夜出逃,也是臨時做出的決斷。
可他剛離開驛站,便被黑鬥篷攔截。
黑鬥篷落敗逃亡,轉眼就被人滅口斬殺。
層層銜接,不似偶然,倒像是有人一直在暗中盯著整場局勢的變動。”
顏如玉眸光微沉,緊盯手中弩箭,語氣審慎:“幕後之人,到底是一直在盯著馮老大這夥匪寇,還是從一開始,就在暗中盯著我們的動向?”
一句問話落下,場上氣氛瞬間凝重,幾人神色皆是肅穆,心底生出隱隱的壓迫感。
潛藏暗處的未知對手,遠比明麵的敵人更加棘手,讓人無從防備。
銀錠攥緊雙拳,眼底帶著幾分怒意,沉聲開口:“王爺,王妃,屬下即刻入申城,逐一排查城中可疑勢力,深挖線索,定要把這些藏在暗處作祟的人,全部揪出來!”
“稍安勿躁。”顏如玉安撫,冷靜沉穩,“敵手布局滅口,行事隱秘,大概就是等著我們心緒躁動,露出破綻,落入他們的圈套。
越是此時,越要穩住心神,不能自亂陣腳。”
霍長鶴沉吟片刻:“我們暫且退回驛站,新接管驛站駐地,留守兩日,靜觀局勢變化。
同時,等候城中,琳琅傳回探查的消息。”
“我也是這般想法。”顏如玉點頭附和,輕聲說道,“除此之外,算算時日,貝貝一行人,這兩日也該抵達,與我們彙合了。”
貝貝身懷易容絕技,他來了,大家改頭換麵,就不再是難事。
即便有人暗中盯著他們,顏如玉也有信心,很快就能擺脫。
霍長鶴點頭,四人不再遲疑,一同朝著邊關驛站的方向折返。
青銅麵具人趁夜回申城,走到西門,出示令牌,順利進城。
蔣跑跑借著夜色,在城中巡視,王爺交辦的差事,必須辦好。
他已稟報過蕭馳野,也得到蕭馳野的支持,由巡防營在明,他在暗。
作歹之人可能會躲得過巡防營的巡視,未必躲得過他蔣跑跑的眼睛。
正往前走,忽見前麵來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