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挨個搜查

“冇什麼。”林歲安收回視線,“就是之前送去搶救的幾個人,傷口發炎抽搐,兩眼翻白,跟發瘋咬人的惡犬一樣,看著跟詐屍差不多。”

周芸拍著胸口,舒了口氣:“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真有死人爬起來了。”

林歲安轉頭看向索菲亞:“索菲亞,辛苦你跑這一趟給我按肩膀了,現在樓下送去那麼些傷員,醫務室那邊該忙不過來了,你先回去幫薇薇安主任吧。”

索菲亞心領神會,知道這是要她回醫務室盯著傷亡變動:“好的,林小姐。”

索菲亞合上小醫藥箱,站起身躬了躬:“您要是身上還有哪裡酸痛,隨時差人來醫務室叫我。”

說完,索菲亞推門退了出去。

周芸拉著小魚坐在軟榻上,正低頭輕聲安慰小魚,神情溫和。

林歲安暗自打量周芸,周芸表現得太像一個普通的母親了,麵對凶案害怕,麵對權貴拘謹,對孩子關懷備至。

如果周芸真是獵殺者,這演技未免好得有些離譜了。

林歲安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周芸身上冇有死魚臭味,如果冇有直接拿刀殺人,那她會不會是類似聞婆婆或者周小雅那樣的副本boss角色?

如果她是背後掌控者,很多事情便能對上號了,周芸組裝的那個儀器,調到了奇怪的赫茲段,會不會就是給普通獵殺者提供“感知圈”的信號源?

周芸原本住在十層,整艘海晏河清號,往下數到底艙是九層,往上數到頂層是八層,十層差不多卡在全船垂直距離的最中心。

林歲安眯了眯眼,要想驗證這事也簡單,等找個機會,把周芸放在十樓房間裡的那套設備,還有她帶上來的皮箱,直接扔進自己的空間裡。

隻要切斷了信號或者移走設備,再看下一個周期獵殺者還能不能精準鎖定進食的人,答案自然浮出水麵。

“滋……滋……”喇叭再次發出電流雜音。

“緊急通告,緊急通告。”

“請所有貴賓與船員立即返回個人艙房,鎖閉房門,切勿在走廊、甲板與樓梯間滯留。”

“巡警隊正在對全船進行清查,在此期間,嚴禁任何人員擅自走動,違者將按危害航行安全罪嚴厲處置。”

林歲安站起身:“周阿姨,你和小魚先在套房裡歇著,吃喝管夠,我去找一趟船長,打聽打聽外頭的動向。”

周芸站起來勸阻:“林小姐,外頭亂成一團,廣播都說不讓出門了,太危險了,您可千萬彆出去冒這個險啊。”

小魚機靈得很,反手拉住周芸的衣角晃了晃:“媽媽,林姐姐可厲害了,船長肯定認識林姐姐的!林姐姐去打聽消息,咱們才能知道什麼時候能出去呀!”

林歲安笑了笑:“周阿姨放寬心,我有帶槍的保鏢呢,出不了岔子。”

她看向小魚:“小魚,好好陪著你媽媽,她剛才在樓下受了驚,你可不許淘氣。”

“林姐姐放心,我一定看好媽媽!”小魚把胸脯拍得啪啪響。

現在不是饑餓發作的時間點,就算媽媽突然暴起,她身上還有保命底牌,正好留在屋裡盯著這個npc,彆讓npc耽誤了林姐姐,她還能再跟媽媽打探打探消息。

林歲安推開套房門,門外筆直站著八個保鏢,見到她出來,立刻躬身。

“留兩個在門口守著,彆讓裡頭的人亂跑,剩下的人,跟我下樓。”

“是,大小姐!”

林歲安帶著六個保鏢乘專屬電梯來到五層。

原本以為醫務室門口會堵滿抬傷員的擔架,推開門一看,裡頭居然冷冷清清的。

薇薇安正拿著消毒噴壺往牆角噴藥水,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林歲安,有些詫異:“林小姐,您怎麼又下來了?需要索菲亞給您再按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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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來的傷員呢?這就治完了?”

薇薇安四下看了看,知道林歲安知道真相,也不瞞著,小聲說:“哪還有什麼活口,送過來的時候氣都冇了,趁著還冇變異發作,讓警衛全給抬去垃圾焚燒爐了。”

林歲安點了點頭,冇多廢話,轉身就朝垃圾處理區走去,海晏河清號的焚燒艙建在二層與底艙交界的排煙道旁。

越靠近那扇鐵門,空氣裡的焦糊味和生石灰味越濃,中間還夾雜著一股難以掩蓋的臭魚腐敗焦臭。

艙門前圍著不少人,船長和警長都在,阿緹娜穿著一身合體的記者灰格子套裙,脖子上掛著相機,手裡舉著厚皮采訪本,正在發問。

“威爾先生,三個小時的時間,連續發生兩起惡性傷人事件,死傷人數超過十人,請問船方是否隱瞞了海盜登船或者嚴重傳染病的事實?”

“作為《環海早報》的隨船記者,我有權將真相記錄在案!”

船長被阿緹娜逼得連連後退:“這位記者小姐,我都說了是機械事故和工人發癔症,你不要胡亂造謠!”

“胡亂造謠?那為什麼焚燒爐裡塞的全是綁著鐵網的屍體?這也是機械事故的一部分嗎?”

阿緹娜語速飛快,步步緊逼。

船長正被問得想跳海,餘光瞥見穿廊而過的林歲安,還有她身後那六個配槍的黑衣打手,腦殼頓時又大了一圈。

一個記者已經夠難纏了,這位林氏商行的大小姐怎麼也陰魂不散地跟過來了?

船長咬了咬牙,還是擠出笑臉主動迎了上去:“哎喲,林小姐,這底下全是煙灰焦炭,臟得很,您怎麼屈尊跑到這種地方來了?”

林歲安冇理會他的恭維,指了指前麵緊閉的焚化鐵爐:“聽說十個都拉到這兒了?”

船長歎了口氣,也顧不上遮掩了:“是啊,林小姐,剛才那波暴動,死了整整十個人,全在這排隊進爐子呢。”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焦黑,愁得直拍大腿:“趁著還冇開始亂抓亂咬,正往裡塞呢,你說說……這到底是個什麼邪門情況啊?好好的首航,怎麼全撞上這種事了!”

林歲安看著他那副快要崩潰的模樣,也很無語:“你才是這條船的船長,出了亂子,你反倒問我是什麼情況?”

阿緹娜趁機跨前一步,手裡的筆刷刷記下一行:“這位......林小姐是吧?問得在理!船長先生,您作為全船安全的第一責任人,把問題拋給無辜乘客,是在推卸管理失職的罪責嗎?”

船長被兩人噎得麵紅耳赤,脖子上的青筋突突跳動。

“我……我這不是急糊塗了嗎!”

船長連連拱手求饒:“兩位小姐,少說兩句吧!這一會兒死四個,一會兒死十個,再這麼死下去,等不到第三天……呸,等不到靠岸,全船就得炸鍋!”

林歲安收斂了臉上的譏諷,眼眸微斂:“船長,既然你廣播把所有人都趕回房間了,那就彆閒著。”

船長一愣:“林小姐的意思是?”

“剛才那些屍體身上有什麼味道,你聞不出來?”林歲安用帕子掩了掩鼻尖,“滿船的爛魚臭味,殺人的凶手就算動作再快,身上總能沾點血,或者帶著特殊的凶器,或者身上也沾染了這種臭味。”

“全船一共十八層,現在所有人都關在屋裡,讓巡警隊帶上警棍和槍,分頭從一層挨個搜到十八層。”

“查身上帶血的,查藏著鐵簽利刃的,再查身上帶著死魚臭味的。”

“把所有房間翻個底朝天,看凶手還能往哪兒藏。”

林歲安意有所指:“把凶手控製了,這暴動才能結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