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一神一魔
小魚盯著鏡麵上的文字：“安神，這是什麼意思？神又是誰啊？”
林歲安冇急著回答，她在回憶目前已知的所有信息。
會議室裡眾人也在暗自思索，隻剩下小陳劈裡啪啦的鍵盤聲，將亞曆克斯的道具信息錄入係統後，投屏到大屏幕上。
趙老見狀，將目光落在大屏上才慢慢開口：“說明亞曆克斯現在是介於人和非人之間的狀態。”
“生命值永久鎖定50%，無法恢複，無法治療。”趙老的手指點了點桌麵，“換句話說，他的上限被砍了一半，永遠都是半條命，但對於他來說，也有好處。”
“怎麼講？”陳崢問。
“你們看缺點那行，未完成遊戲任務死亡，每輪減少10%生命值。”趙老停了一下，“反過來理解，隻要他完成任務，他就不會死。”
小魚張了張嘴：“被殺也不死？”
“被殺也不死。”趙老點頭，“隻要他在被殺之前完成了任務，半生體就會觸發複活，上一輪他殺了十個人，任務早就完成了，所以安安那一針紮下去，他死了，但又活了。”
林歲安靠在椅背上：“那就在他完成任務之前殺了他。”
所有人看她。
“每輪減10%，從50%開始扣，最多五輪，他就徹底完蛋。”
薑萊抬頭看她：“下一輪不出意外，可以讓他丟掉一條命，雖然他有迷蹤靴，加上滅魂燈壓製靈魂，但這些屬於輔助道具。”
“他的攻擊道具，缺點是懼火，但你們現在可不缺火。”
“對！我的三火也修煉出來了！下次見到他，我一定拿火燒他！”小魚認同的點了點頭。
陳崢冇接這茬，他的視線還落在大屏上，盯的是另外四個字。
“與神共生。”
他念出聲來，眉頭擰到一塊：“神？什麼神？”
“遊戲不是科技產物嗎？怎麼牽扯出來了神？”
薑萊擱下筆：“科技產物隻是它的外化形式，真實麵目未必是科技。”
“有可能是超自然力量，或者說，所謂的‘神‘。”
小魚聽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半張著。
林歲安忽然開口：“非科技產物的可能性很大。”
薑萊看向她。
“莉娜有一個道具，獻祭麵具，向魔鬼許願用的，遊戲如果純粹是科技造物，‘魔鬼‘這個概念從哪來的？”
“現在又多了一個‘神‘。”
“一個道具綁定魔鬼，一個道具綁定神。”
她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大屏。
“不管這個神是真神還是邪神，它和魔鬼算是同一個體係的東西，靈魂力、靈魂體、靈魂泯滅，再加上獻祭和神啟，這套邏輯是自洽的。”
趙老聽到這裡，接過話頭：“佛家《華嚴經》裡講，三千大千世界，道家也有類似的說法，萬界並存。”
她扶了扶老花鏡：“我們之前就猜測，這個遊戲入侵過彆的星球，我們並不是第一個。”
“如果它真的橫跨過多個世界，那獎池裡各種體係的道具就解釋得通了，有靈魂係的，有科技係的，有巫術係的，有藥劑係的，來源不同，但都被它收編進了同一個係統裡。”
“不過，我現在更關註的不是這些。”
她的手指點向大屏上那行被標紅的隱藏效果：“神啟時，神會借用使用者的身體。”
“如果我猜得冇錯......”趙老斟酌了一下，“這個所謂會借用他身體的神，就是遊戲本身。”
會議室裡的氣氛變了，小陳的鍵盤聲也停了。
陳崢轉過頭看趙老，嘴唇動了兩下，冇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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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歪著腦袋，手還搭在窺命鏡上：“遊戲借用他的身體乾什麼呀？”
薑萊聽完趙老的分析站了起來，她走到會議室的白板前，拿起一支黑色馬克筆，拔掉筆帽，邊分析邊畫關係圖。
“如果這個‘神‘代表的是遊戲，那說明遊戲在副本運行期間，它對內部的乾擾能力是有限的。”
“它需要一個載體，一個在副本內部的執行者，借用玩家的身體，去做一些它直接做不了的事情。”
“躲避某種註意，或者繞過某種限製。”
小魚的手撐著下巴：“誰的註意？”
薑萊冇回答這個問題，她在白板上繼續畫了兩個圓。
第一個圓裡寫了“陣營a”，第二個圓裡寫了“陣營b”。
“我們假設遊戲存在兩個陣營。”
筆尖在陣營a下麵寫了“利好”，陣營b下麵寫了“向惡”。
“對玩家來說，一方是幫忙的，一方是害人的。”
她回頭看了林歲安和小魚一眼。
“安安之前抽獎，d和s級來回跳，當時我就懷疑有兩方力量在拉扯，這輪小魚的情況進一步驗證了。”
她在陣營a下方寫了“獎池”。
“掌控獎池的，是利好的一方，小魚拿道具的時候，遊戲主動幫她篩選，幫她搭配，甚至允許她隱藏播報。”
又在陣營b下方寫了“副本”。
“掌控副本的，是向惡的一方，空白獵殺單、通關秘籍、大逃殺規則，所有把玩家往死路上逼的設計，都出自副本層麵，甚至安安許多道具也被遊戲副本針對了。”
“這兩個陣營，相互製約。”
薑萊在兩個圓之間畫了一個雙向箭頭，然後在箭頭上方寫了兩個詞。
神。
魔。
“亞曆克斯的半生神啟，綁定的是‘神‘。”
“莉娜的獻祭麵具，綁定的是‘魔鬼‘。”
“一神，一魔。”
她的筆尖點在兩個字中間：“分彆對應遊戲的兩個陣營。”
趙老微微點頭。
小魚瞪著白板上的關係圖，嘴裡嘟囔：“那神是好的還是壞的？”
薑萊的筆停了一下：“不能從名字判斷。”
她轉過身，麵朝所有人：“神不一定是好的，魔也不一定是壞的，這些隻是標簽，我們不能被名字帶偏。”
“隻能從行為上判斷。”
她在白板上劃了一條分隔線，左邊寫“半生神啟”，右邊寫“獻祭麵具”。
“半生神啟，神會借用使用者的身體，做什麼？不知道。有冇有代價？有，50%生命值鎖定，還有可能被遊戲操控。亞曆克斯現在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也不知道。”
“獻祭麵具，向魔鬼許願，代價是什麼？許什麼願？魔鬼會提什麼條件？也不知道。莉娜到現在冇用過這個道具。”
林歲安聽出她的意思了：“也就是說，後續得盯著這兩個道具。”
“對。”薑萊把筆帽蓋回去，“亞曆克斯那邊，他的神啟已經激活了，後續副本裡，他的異常行為需要重點記錄，尤其是——”
她看向林歲安：“他‘不像他自己‘的時刻。”
“那可能就是神在借用他。”
“莉娜那邊，麵具還冇用，我回頭聯係一下她們國家，讓莉娜在現實世界，小試一下，許一個小小的願望，看看需要獻祭的條件是什麼。”
“到時候，我們就知道許願的代價是什麼，魔鬼要的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