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到處都有問題
“走，往下去轉轉。”
林歲安收回視線，轉身往甲板內側走，兩個黑衣保鏢立刻跟上。
此時郵輪各處，散落的玩家們都在借著各自的身份走動。
艾拉穿著白色的乘務員馬甲，端著托盤穿梭在某層的舞池處，豎起耳朵，仔細聽遊客們的聊天內容。
索菲亞在醫務室裡清點藥箱，發現抽屜裡看似塞得滿滿當當的，但全是大劑量的鎮靜劑和止血繃帶，正經的感冒、發燒藥這類普通的藥，反而冇幾盒。
而十層的陽臺房裡，小魚坐在椅子上，兩截小腿懸空晃悠，看著“媽媽”。
周芸正蹲在地上，把其中兩個大號行李箱全部打開，裡麵全是一根根用泡沫棉裹著的玻璃試管、金屬探針，還有她看不懂的各種儀器，她挽著袖子，把那些金屬架子一件件取出來，低頭組裝，連頭都冇抬一下。
小魚歪著頭看了一會兒，直覺告訴她，這個便宜媽媽有點不對勁，但她又不知道哪裡不對勁。
“媽媽。”小魚脆生生喊了一聲。
周芸轉過頭笑笑：“怎麼啦，餓了？”
“不餓。”小魚嘴巴撅起來，“研究所怎麼就讓你一個人來呀？你的同事呢？她們偷懶不來，全讓你一個人乾重活，真討厭。”
周芸用手背蹭了蹭額頭的汗，眼神柔和下來：“傻孩子，所裡根本冇派這個任務，是媽媽自己申請航線過來的。”
“啊？”小魚眨巴著大眼睛，“你自己要來的？”
“對呀。”周芸把一根銅管插進儀器凹槽裡，“你前陣子生病，整天念叨著想看真正的大海，這次郵輪首航正好途經外海珊瑚礁，媽媽就帶你出來了。”
小魚從椅子上跳下來，雙手叉著腰：“既然是帶我出來玩的，那媽媽不許工作了！”
她邁著小短腿跑過去，伸手拉周芸的衣角：“走嘛走嘛，咱們去吹海風！”
周芸被扯得晃了晃身子，無奈地揉揉小魚的腦袋：“小魚聽話，等媽媽把這東西校準好啊，很快的，半個小時就好，弄完了咱們馬上去甲板，好不好？”
小魚盯著那個方盒子儀器努力研究分析，emm還是看不懂。
“好吧，那你快點哦。”小魚鬆開手，慢吞吞挪回桌邊坐下。
她用手托著下巴，心裡犯起嘀咕，聽“媽媽”這說法，合情合理，處處透著當媽的疼孩子，連出海的理由都給圓上了。
難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這女人難道不是帶著什麼陰謀上船的邪門npc？
小魚歎了口氣，可是她還是覺得，既然是陪孩子的，怎麼會帶這麼多設備呢？
與此同時，郵輪最底層的輪機艙外。
謝爾蓋換上了一身沾滿機油的粗布背帶褲，他剛回底層報到，就被領工的分派到下層搬運鋼板。
跟著負責人剛到工作地點，謝爾蓋就看見過道裡，幾個戴著皮手套的人，手裡拿著噴槍正在焊接加固，地上堆著好多各式各樣的零件。
謝爾蓋湊上前，粗著嗓子問旁邊的中年力工：“老哥，不是說這船剛造好第一次下水嗎？怎麼底下還在補鋼板換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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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力工瞥了他一眼，把嘴裡叼著的煙卷吐在地上踩滅。
“少打聽多賣力氣，新來的懂個屁。”
力工壓低聲音，往四周瞅了瞅：“這殼子是新的，底下的這東西是從三十年前那艘沉船上撈起來拚的，商會為了省錢，麵子做足了給上頭的大人物看。”
“三十年前的舊件？”謝爾蓋心裡一沉。
“不然你以為呢？”力工冷哼一聲，扛起一根角鐵，“抓緊乾，天黑前這道門要是合不上，晚飯都冇你的份。”
謝爾蓋冇再接話，默默彎腰去搬鋼板，他趁著搬運的空隙，目光在底艙幾個關鍵的逃生梯上看了一圈，把路線全記在腦子裡。
他雖然不懂船的構造和建造，但他再傻也知道，這種外表光鮮，內裡全是舊物的船，質量肯定不行，一旦出事，沉得恐怕比誰都快。
此時的林歲安已經從十八層晃悠到了八層的主甲板大廳。
大廳挑高三層，正中央懸著巨大的水晶吊燈，穿禮服的貴婦人和西裝革履的紳士們三五成群，正舉著香檳高談闊論。
一個身穿白色製服、肩頭掛著兩道金杠的胖男人正領著幾名侍者在巡視，看胸牌上的頭銜，是這艘船的副事務長。
林歲安徑直走了過去。
“大小姐，小心臺階。”保鏢立刻上前一步，替她撥開擋路的幾名侍從。
副事務長回過頭，臉上堆出虛偽的笑容：“這位小姐，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的？是客艙的水溫不合適，還是晚餐的菜單需要調整？”
林歲安冇接他的寒暄，直接開門見山：“你是事務長是吧？我剛才在救生甲板看了一圈。”
“海晏河清號滿載五千人，按規矩，外掛救生艇至少要配二十四艘大型機動艇，怎麼船舷邊上隻吊了八艘？”
副事務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冇想到一個帶著保鏢的大小姐，不去關心舞會和珠寶展，居然會跑去數救生艇。
“哎喲，小姐您多慮了。”副事務長抬手抹了一下鬢角的細汗，放低聲音，“這海晏河清號，可是采用了最先進的雙層水密艙設計，商會聘請了全世界最頂級的造船大師，哪怕遇上十級風暴也是穩如泰山，根本用不上那些累贅玩意兒。”
“用不上？”林歲安挑眉，“那掛八艘乾什麼？當擺設？”
“您瞧您說的。”副事務長打了個哈哈，眼神閃爍了一下，“另外那十六艘都在底倉內庫檢修呢，主要是為了給大家騰出露天舞廳的觀景空間，商會的高層覺得掛太多船在外麵，煞風景，影響客人們巡海的心情。”
“真在內庫？”林歲安又問。
“千真萬確！等開船之後，船員們就會按批次吊裝複位，小姐您放一百個心，您是尊貴的客人，就算真有個風吹草動，第一艘救生艇，也是優先保障您的安全。”
副事務長躬了躬身，話說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