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死人了
“今天是第一天,船上的吃食不會斷。”林歲安說,“各層餐廳現在管得鬆,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但也要註意,彆太引起彆人的註意。”
“還得通知大家,趁著現在多囤點高熱量的東西,找地方藏嚴實了。”
林歲安想了想:“每個人身上,必須藏一份應急的食物,萬一那股饑餓感又出現了,很容易當場露餡。”
西爾莎讚同:“食物肯定也得分開藏。”
“狡兔三窟,真到了全船斷糧的時候,誰那兒藏得多,誰死得最快。”
西爾莎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還有個事兒,船開之前,我打探消息的時候,偶然聽到這船上的淡水,可能也不夠。”
“說是客艙的龍頭每天隻供水兩次,早晚各一個鐘頭。”
“淡水也限額?”林歲安皺眉。
“嗯。”西爾莎回憶著當時的細節,“雖然隻說的是限時限量供應,但我覺得商會連吃食都隻備一天的量,淡水可能也是不夠。”
“那就連水一起備!”林歲安說完從空間裡放出了玄佑。
“老大!嘎!”
玄佑撲棱了兩下翅膀,落在桌角上,歪著腦殼看向林歲安。
“餓了冇?”
“不餓,嘎!”
林歲安推開通往海景陽臺的玻璃門:“那行,從現在開始,你在這艘船上自由行動,不用刻意找人,如果看看甲板上哪兒不對勁,有動靜就回來報信。”
“嘎!鳥去去就來!”玄佑說完就想飛。
“等一下!”林歲安連忙喊住它,“記住,註意安全,彆被壞人抓去了,還有,彆說話,假裝普通鳥。”
“好嘞,老大!鳥聰明著呢!嘎!”說完,玄佑雙翅展開,從陽臺飛了出去。
“嗶~嗚!嗶~嗚!嗶~嗚!”
忽然刺耳的警報聲響起,紅色的應急警示燈,在過道頂部瘋狂旋轉。
緊接著,廣播喇叭裡傳出刺啦刺啦的電流雜音,隨後是一道慌亂的聲音。
“全船通告!全船通告!”
“所有乘客和非執勤船員,立即回到各自的客艙!”
“重複一遍,立即回到各自的房間!”
“把房門反鎖,禁止在過道、甲板、餐廳任何公共區域逗留!”
“違者將按擾亂船務治安條例,交由安保隊就地羈押!”
西爾莎的心猛地一跳:“怎麼回事?這才剛開船一個小時啊。”
“出事了。”林歲安快步走到門邊,打開房門。
門口保鏢已經拔出了手槍,後背繃直,擋在門前。
看見林歲安露頭,保鏢立刻把她往屋裡擋:“大小姐,外頭亂了,快退回去!”
“外頭怎麼了?”林歲安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走廊。
“還不清楚,底層傳上來的警報,安保部正封鎖各層樓梯。”保鏢一臉警惕。
“派兩個人,下樓打聽清楚。”林歲安指了指樓梯口的方向,“我要知道出了什麼事。”
保鏢轉頭衝右邊的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你們倆,下去摸清情況,快去快回,彆耽誤大小姐的事。”
“是!”兩名黑衣保鏢拔出腰間的手槍,順著安全通道快步下去。
西爾莎趁機出了房間:“大小姐,我先回608了,需要我做飯的話,隨時聯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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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歲安點了下頭,看著西爾莎快速離開,才把門關上。
與此同時,郵輪五層的紅十字醫務室。
“鈴鈴鈴!”老式電話機響起。
戴著金絲眼鏡的醫生一把抓起聽筒:“我是醫務室主任薇薇安,什麼情況?”
聽筒那頭傳來的聲音非常焦急,背景裡滿是嘈雜的呼喊。
薇薇安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什麼?死人了?”
屋裡的七八個護士和醫生全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
索菲亞正拿著一包繃帶,聽到這話,手指微微一僵,死了人?獵殺者已經動手了?
“快!動作都麻利點!”
薇薇安砰的一聲放下電話聽筒,轉過身大聲有條不紊的安排:“急救箱!止血鉗!還有縫合線和強心針,全帶上!”
一個年輕護士嚇的說話都結巴了:“主……主任,到底出什麼事了?是有人突發急病嗎?”
“急病個屁!”薇薇安一邊拿起藥箱一邊解釋,“有人被殺了!凶手還在船上亂竄!”
“一隊跟我去八層甲板,二隊去底艙水手休息室,三隊帶齊工具去六層餐廳,四隊去十二層的甲板!”
索菲亞背後泛起涼意,八層、底艙、六層,十二層,四個地方同時要醫生?
死的不止一個!
“快走!愣著乾什麼!”
三隊的馬丁醫生拿起兩個厚重的皮箱,朝索菲亞吼了一聲。
“來了!”索菲亞抱緊手裡的急救包,快步跟了上去。
醫務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走廊裡已經一片狼藉。
掉落的絲巾、禮帽、被踩扁的麵包,還有傾倒的垃圾桶橫在路中間,還有混亂中奔跑的遊客。
索菲亞跟著馬丁醫生順著旋轉樓梯一路往上衝。
“讓開!醫生來了!”
馬丁拔開堵在餐廳門口看熱鬨的幾個膽大遊客,擠了進去。
餐廳裡桌椅被推翻了一地,碎瓷片鋪滿地麵,原本拉小提琴的樂手,縮在鋼琴底下發抖。
在靠近內側的一個餐桌旁,幾個巡警正拉著黃色的警戒線,餐桌正中間,趴著一個穿灰色格子西裝的男人。
男人的臉埋在肉醬意麵裡,後頸的衣領被鮮血浸透,一把帶鋸齒的西餐刀,插在了他的後頸上,血液正順著桌子緩緩往下嘀嗒,嘀嗒……
“嘶……”馬丁醫生吸了一口氣,“這……這已經冇救了吧,喉嚨都戳穿了。”
“過去看一眼!彆廢話!”旁邊握著手槍的警長滿臉橫肉,衝著馬丁厲聲咆哮。
“看看還有冇有氣!這是商會理事的親侄子!”
馬丁哆哆嗦嗦地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去探男人的頸動脈。
索菲亞站在旁邊,迅速打開急救箱,取出紗布和止血帶。
她的視線緊緊落在死者的臉上,借著馬丁醫生扳動男人腦袋的動作,男人的側臉露了出來。
可惜,因為臉埋在意麵裡的原因,臉上糊了醬,她看不清男人的長相,不能確定是不是玩家。
“怎麼樣?馬丁!人還能活不?”警長不耐煩地詢問。
馬丁收回手指,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聲音發顫:“報告警長,瞳孔已經放大了。”
“一刀斃命,已經......冇有脈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