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冒頓單於!
各路趕著牛車,前往鹹陽城來大辯經的道家、儒生,乃至一些其他學派的人。
還有朝廷上,默默的在為天下做一些改革的事。
秦扶蘇二年,秋天,在冬日到來之際,註定是繁忙的,但是在那之前,匈奴的入口在這個時代最強的匈奴單於冒頓的帶領之下,浩浩蕩蕩,從山穀郡,原燕國領地入寇。
——
大片的平原之間,一處高地之上,冒頓駐馬南望,騎兵浩浩蕩蕩,數之不清,漫山遍野,一個個揮舞著手上的馬鞭,腰間掛著彎刀,怪叫著,浩浩蕩蕩的洪流從這個高坡往下看去,分為六七路,向四麵八方劫掠而去。
從高空之上往下看去,這些“螞蟻們”好像是一盆水,從這個高地往下潑去,最終四麵八方而流。
“南人的土地真是好啊,長生天怎麼不賜予我們這麼好的地方。”高地上的冒頓,騎在馬背上,搖晃著手上的馬鞭,語氣冷冽的道,感慨了一聲。
“這裡有什麼好的。”一旁的匈奴人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油汗,魁梧的身軀不耐這裡的燥熱,“冇有牧草,放不了牛羊,而且太熱了,潮熱潮熱的,我不喜歡這裡。”
“但是,我喜歡這裡的女人,水靈水靈的,那叫喊聲,哈哈哈哈。”
冒頓看了一旁那男人一眼,他是攣鞮氏,匈奴的核心成員之一。
“這次打獵回去,我給你三十個男人最水靈的女人。”
“哈哈哈哈。”那男人放肆的大笑了起來。
“好生劫掠一番,不要耽誤,一個月內,咱們就走。”冒頓一甩自己的馬鞭,看著自己的勇士們逐漸消失在大秦的土地上,湧向一個個村落,城鎮,去打那裡的兩腳羊,他們秋收的糧食。
冒頓仿佛能隔著遙遠的空間,看見那些村落裡的哭喊聲,被奸淫擄掠,放火燒殺搶掠的樣子。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兵禍下,那些殘垣斷壁之間的焦屍,是不配留下他們的姓名和苦難的。
在史書的記載上,一次浩大的災難,不過就是區區五個字。
“冬,匈奴入寇”。
如果此行蒙恬打的好,那麼還會多幾個字。
“蒙卻之。”
——
夜幕星黑,中軍大帳,蒙恬眉頭緊鎖,下邊正是不斷彙集上來的軍報。
“從上穀郡那入寇,已經糜爛一方了嗎?”
蒙恬站起身,看著沙盤上那描繪的各種長城的缺口,愁眉不展。
“回將軍,是的。”
對此番匈奴入寇,其實如果不是朝廷要求配合一次反擊,否則蒙恬是不怎麼放在心上的。
匈奴人可以隨便入寇,騎兵往來如風,主要是長城冇有完全修建完畢,這不會是他的責任,即便長城修建完善,匈奴人過來搶了一把就跑,對他而言,這也不是他的責任。
他隻不過需要把這件事上報上去,僅此而已。
平原地帶,那是很難對匈奴兵造成阻擊的。
他真正的責任在於,在這樣的劫掠之中,麾下的士卒不能打敗仗,不能損失太大。匈奴人的劫掠不能太多。
否則,這次劫掠,僅僅隻是又一次匈奴人南下的騷擾而已。
這樣的騷擾,甚至不配單獨被記載進史書裡。
至於那些因為在劫掠之中,被擄掠去北方的‘兩腳羊’,跟妻兒離散的男人,女人被奸淫,幾個村落是否被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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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在意。
匈奴也不在意,朝廷也不在意。
蒙恬隻是在沙盤上,目光看了又看。
“多方派人偵測匈奴人的動向,不要驚動他們,給我集合兩支三萬人的方陣,堵死在這裡,還有這裡的缺口。”
“逼著他們沿著長城,往雁門方向來!”
這會是一次被載入史冊的惡戰了!
“是!”
——
兵分三路,此刻另外一隻人馬在夜色的掩護下,悄悄越過長城,北上匈奴老巢,此行,韓信帶上了一些俘虜的匈奴人,大白天,三萬秦騎兵正在浩浩蕩蕩的草原上,一往無前,疾馳而起的煙塵彌漫的到處都是。
最終,韓信帶領大軍疾馳了大半天後,在一片溪流前停下,放馬飲水。
人哪怕不累,馬也累了。
韓信一麵放斥候出去偵探,一麵在溪水邊跟王離說話,王離這一路上一直保持沉默。他不太理解自己身為將門虎子,王家以三代將門證明了自己是大秦最能打的將門。
但是自己這個王家的第三代,陛下卻不信任自己,讓一個白身監軍來代替自己的指揮權。
基於王家的自保原則,低調做人,王離是不吱聲的。
基於身為將門虎子的驕傲,王離是懶得搭理這個韓信的。
但韓信還在那圍著篝火,用一根樹枝當劍,在地上戳戳畫畫。
“匈奴人的冒頓單於殺死了他的父親頭曼單於,這個冒頓是個狠人啊,在我們大秦一統六國的時候,他也在悄悄的一統草原。”
韓信在跟王離講著故事,王離一開始聽的漫不經心,遠處都是馬嚼,人行走,甲械碰撞的聲音,但漸漸,王離就聽的入迷了。
他本來是不太關心匈奴人怎麼怎麼樣的,在漫長的戰國時期,草原人就是被反複吊錘的存在,秦趙燕代,連最弱的燕代都在吊錘匈奴人。
王離又怎麼會把匈奴人放在心上呢?
隻不過匈奴人往來如風,他冇什麼辦法罷了,所以秦朝在修建長城,來個眼不見為淨。
韓信的這些‘故事’,都是從俘虜的匈奴人那聽來的,這就是王離跟韓信的差距了,知己知彼,百戰不怠,孫子兵法的這句名言,難不成是句廢話嗎?
隻能說,天才的直覺註定都是一樣的,戰爭就是心理學,對對方士兵,將領心理的揣摩,比拚戰略定力,平時操練士卒的成熟度。
再比一比武器裝備的銳利度,無他,僅此而已。
在來到長城這,韓信最關心的就是“冒頓單於”,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了。
韓信歎了一口氣,撥弄著麵前的篝火,“殺父自立,已經是個狠人了,此人弑殺他父親後,更是連他後母,弟弟,不服的大臣,統統全殺了。”
“草原人不通禮儀,不知羞恥,好勇鬥狠,這倒是習以為常。”王離終於開口了,點了點頭,到底是宿將,他並非對匈奴人的習俗一竅不通。
“是的,但是這冒頓單於能這樣廝殺出來,足見此人是個心狠手辣之人,而他最難纏的地方,還要看他之後的南征北戰,為了麻痹對手,連自己的女人都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