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陽石公主案!

“呼,嗬。”

時間一晃,半年後。

方問粗粗喘息,懷中摟抱著書卷氣的才女陰徽,後者身如白玉,摟著如暖玉一般,此刻,陰徽身上汗涔涔,身子癱軟一樣,柔弱無骨的倒在方問的懷裡,隻剩下低低的小貓叫聲。

“殿下,奴想回家省親,奴想娘親了。”陰徽很小聲,像小貓叫一樣。

方問很溫柔的撫摸著陰徽的頭發,想了一會,稍稍喘允了氣,這才道,“恐怕不行,現在是多事之秋,皇後行事也格外小心,孤怕你這一回,橫生一些什麼事端出來,且先忍耐一些日子。”

“恩……”陰徽冇沮喪,隻是腦袋擱在方問的肩膀上,極疲憊,靠著方問睡,過了好一會,才從那略不雅的坐姿上翻身下來,被太子摟著沉沉睡去了。

她也乖巧的不問,太子坐東宮,朝堂上全是衛氏的人,哪來什麼不好啊。

椒房宮,衛皇後仔細教導陳氏,準備將陳氏給方問送來了,這次教導的時間格外的長,因為陳氏野性不脫,衛子夫唯恐她惹出什麼事來。

就在這樣看似一天比一天太平的日子裡,一場恐怖的政治風暴,在幕後黑手的推動下,正在漸漸靠近。

伴隨著的,則是漢武帝在蘇文等黃門的讒言下,對太子和公孫賀越來越不滿。

尤其是公孫賀身為他發小,卻約束不了他兒子,身為太仆,公孫敬聲一屁.股的爛事,不斷的鑽入他耳朵裡,他隻不過是忍著冇把這攤爛屎翻出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而此時此刻,距離公孫敬聲落網,巫蠱案首次爆發,大俠朱世安落網還剩半年(朱世安首告公孫敬聲與陽石公主不倫事,公孫賀巫蠱咒陛下),一則消息,提前傳到了方問這。

——

長樂宮,一角,方問屏退左右,眼神裡仿佛要滴出血來,“你,給我說清楚,公孫敬聲與陽石公主苟合,就在公孫府上??”

“太子殿下,小人不敢有絲毫隱瞞啊!”

這會跪在地上是一小廝,公孫賀府上的,這小廝滿頭大汗,這會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連連哀求,“小人真是私下撞見的!”

“好,好,好。”方問聲音冷的像是要滴出血來,緩緩直起身子,背起了手。

“日後見了陛下,你也如實招來便是,孤,保你不死。”

“謝殿下,謝殿下!”

小人求饒的聲音在方問耳中像是噪音一般漸漸遠去,方問背著手,眼神隻是越來越冷,目光越來越飄忽不定。

到底還是東窗事發了!

這兩個該死的奸夫淫婦!

真的是隻有千日捉賊,冇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對陽石公主,方問已經連續三次,三次!私下警告她,不要做什麼對不起門楣,丟人現眼的事!

她是完然當了耳旁風了!

跟誰私通不好,跟她表兄私通!人倫何在??

一旁,小廝跪在那,早就被嚇的大氣都不敢喘了。

方問背著手,麵色陰冷如水,走來走去。

怎麼辦,現在怎麼處置這個事?

一個處置不好,那就是天塌地陷!!

愚蠢的公孫賀啊,難怪漢武帝要不顧情麵,連他一起處置,他兒子跟漢武帝的女兒私通,還是在公孫賀的府上,漢武帝就算再好的脾氣,他也忍不了這個啊,他臉往哪裡擱??

這個破事,裡麵還有政治對手在推波助瀾,拔起蘿卜帶出泥。

整個衛家的勢力都要被一掃而空!

方問不忌憚衛氏勢力一掃而空,甚至可以不在乎衛伉之死,站在宏觀的角度,任何一個‘皇親貴戚’也不過隻是區區一條命罷了,方問隻在乎是否影響多數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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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事,會直接影響漢武帝對自己和衛子夫的看法。

“為今之計,主要主動搞切割,丟車保帥,起碼要讓漢武帝明白,背叛他的僅僅隻是公孫賀和公孫敬聲!”

而幕後之人也絕對不會想到,在漢朝,首先挑破這個驚天大案的,會是太子本人!!

——

七天後,朝堂之上,風平浪靜,此時此刻,漢武帝在忙著耕戰兵的改革,上次李陵的耕戰兵打出了恐怖的戰鬥力。而殘存的那兩千耕戰兵,幾乎儘數選擇退伍,換取了良田之後,回鄉種田。

而李陵開始重新選擇兵馬,大批大批的去替換李廣利手下那些疲憊的老卒。

漢朝和匈奴邊境,也陷入了短暫的和平。

匈奴經過上次的損失,暫時無力來打擊漢朝,漢朝也忙著在兵製改革。這個時候下,衛子夫把調.教好的陳氏送入了長樂宮,但是,太子卻不在長樂宮中,今日,太子出未央宮,入長安城。

在大街上,截住了陽石公主的車駕。

一場石破天驚的大事,即將擊穿整個朝廷!

——

“小主,小主,太子殿下在外麵。”

長安城大街上,一彪人馬擋住去路,豪華的王青蓋車,四馬並騎,車蓋傘狀圓蓋,青色,邊緣鑲有朱紅邊飾,車廂半封閉,四周有帷幔遮擋,馬是駿馬,光是一看便知道主人極為不凡。

整個長安大街上,人來人往,無不紛紛避讓,但偏偏卻有一彪人馬,白馬打頭,其上坐一名黃色長衣的青年,手捏馬鞭,器宇軒昂,隨行十幾騎,清一色勇士,極為彪悍。

這彪人馬,極為彪悍的擋住了大漢陽石公主的去路,一副來找茬的樣子。

車廂內,侍女掀開帷幔,隻看了一眼,隻見自家家奴都跪在兩邊了,哪裡敢跟彆人叫板?侍女連忙回頭,小聲道,陽石公主掀開車簾,看了一眼,隻見馬背上一人,劍眉星目,麵容棱角分明,薄唇,冷眸,這會冷冷的看著這邊。

車廂之內,正是陽石公主。

“皇兄?尋我有甚事?”陽石公主隔著帷幔問道。

“來,你來。”馬背上的太子,今日看也不看她,隻是漫不經心的把手上的馬鞭甩出一個花,溫聲道,叫她下車。

大庭廣眾之下,陽石公主極為尷尬,但今天皇兄很明顯來者不善,她冇有還嘴,而是在侍女的攙扶下乖乖下了馬車,來到太子的馬前。

“皇兄……”

“妹陽石公主,見過太子。”

方問低頭一看,麵前一十九歲少女,高髻椎鬢插金步搖,廣袖石青深衣,外罩赤緣短褙,腰係錯金鞢鞻帶,杏眼微長、眼尾上挑,瞳色極深,仔細分辨,確實也有衛子夫幾分模樣,但年輕更多,頗為一些狐媚氣。

但飽經宮闈之事,方問一眼就看穿,這陽石公主身上不同尋常的媚態,臉色還微微紅潤。

“你做什麼去了?”方問平心靜氣,坐在馬背上,捏著馬鞭輕聲問道。

“今日重陽節,妹去表哥家串門。”後者回答的天衣無縫。

方問默默的看了她一會,太子那眼神,看的陽石公主這會不寒而栗,下一秒,方問突然揚起手上的馬鞭,迎麵一鞭子,重重的抽在了陽石公主的臉上!

隻一鞭子,鮮血四濺,當場毀容!

陽石公主尖叫一聲,當場捂著臉,癱倒在地,方問怒斥一聲,“將這些不要臉的賤婢,串通主子的東西,統統殺了!關陽石公主於公主府,無本太子手諭,私放者死!”

“走!去找公孫敬聲!”方問重重一抽馬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