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五樓

學生,上班族,考古地質學家,護林員,大小姐,女主播,我一個曆史老師?這些人七嘴八舌聊天的時候,方問是比較沉默的,餘光看著大巴外還是濃黑的天色,暗暗陷入了沉吟。

這些身份看上去似乎毫無規律可言,真是被隨機弄進來的嗎?可是,總有一個問題始終無法想通。

假設,人來到這個終焉世界是通過‘死亡’,或者叫意外猝死的方式,強行轉移來的,可是,通過有些的這些樣板摸排裡,方問發現並不是這樣的。

女主播柳飛煙是去上廁所,突然來的。即便她記憶斷失了一部分,上廁所能有什麼意外事件?熱水器突然爆炸了?

之前那上班族所說也是,按照他的生活規律,很難有什麼突然暴斃的環節。

即便這些人的履曆信不過,那方問總該信的過自己了吧??方問十分篤定,以自己的生活習慣,任何猝死的風險也無。

那,冇有這猝死的風險依舊怪怪的,哪怪了?問題就變成了——,按照什麼規律,他們這些玩家被選中,然後送進來了?

感情是不需要猝死,屬於人好端端走在大街上,還在教室裡上課,就有可能被弄進來?

如果是這樣,那選擇他們這些人還是隨機的嗎?

等會,似乎想的過分遠了。

這就是【智者】的智力被開發後,總會控製不住的去思考一些完全無用的東西嗎?方問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兄弟,你呢?”張青誠好奇的來詢問方問。

“我啊,一教課曆史的大學老師。”方問乾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來的。”

“大學老師啊,厲害啊,給這位小兄弟上上課,讓他體驗一下大學生活。”

“哈哈哈哈!”一大巴的人都轟笑了,方問隊伍裡那散人看方問的臉一下都紅了,天老爺,隊伍裡居然還有個老師?這麼追殺他的嗎?

“兄弟哪個大學的啊?”張青誠越發津津有味了。

“唉,不是什麼知名大學,不值一提。”方問隨意擺擺手,謙虛的乾笑笑。

“哦。。”感覺人兄弟可能確實是什麼普通大學,再問下去有點挖苦的意思了,大巴裡的人都有點情商在身,聰明的全選擇不窮根問底了。

“你說你是地質考古的?你在哪邊考古?”坐在方問身邊,那氣質清冷的大小姐突然開口,帶著一絲絲的迫切,詢問道。

張青誠報了一個冷僻一點的地名。

呂妬思考一下,剛想追問,兩人被前排椅子擋著的空間下,方問用膝蓋迅速一撞呂妬,呂妬這才警覺,反應過來方問之前是怎麼回答問題的,迅速閉嘴,不問了。

一大巴的人繼續天南海北,聊的歡快無比。

幾個小時後,眾人又各自安靜過去,趴著再眯會的眯會,躺著的躺著,更無聊的則下去尿個尿,大晚上的在小鎮裡兜兜風,一直磨到天蒙蒙亮,眾人準備出發了。

這樣的行程安排壓的有點緊,僅僅區區第三天,眾人差不多就要搞定整個精神病院的搜索,隻不過之後的事,更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在每個人的心口。

但是他們知道,這個方問是對的。越珍惜一點前麵的時間,後麵才越安全,該去直麵的恐懼遲早要去直麵的。

眾人在天色漸亮,小鎮的活力仿佛都要在晨曦之中被喚醒之時,一個個沉默的驅車前往那精神病院,一路上,眾人再無了之前歡愉的氣氛,變為了一個個沉默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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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開車,沉默的前進。

抵達精神病院的時候,天色已經比較明亮了。

“兄弟,你真的要冒那個險嗎?”張青誠無不擔憂,看了看那精神病院裡,灰色的霧蒙蒙天籠罩著精神病院,張青誠現在越看這個精神病院,越覺得可謂是晦氣無比。

他這會扭頭,真誠的來問方問。

“對。”方問道,“我拿一下信息,總比我們全隊一無所知,埋頭往裡撞要強。”

“牛的兄弟,牛的。”張青誠無話可說了,隻能給出男人之間最高讚譽。

牛逼,兄弟!

牛逼的。

“走吧,彆多說了。”方問一馬當先,往裡走去,見狀,張青誠也不再多廢話了。

兩邊在凹字形建築兩邊分開,方問一行人各自打著手電,進去探索了,這裡有一個比較糟糕的地方,方問帶呂妬進來是讓她被異常空氣感染的,但是,因為這破地方的時間流速不正常,等於說,到今天為止,三天過去了,呂妬隻呼吸了約等於6個小時不到的異常空氣。。

這純純幾乎0收益,然後找刺激來了。隻能說這次的輪回副本坑到家了。

打著燈光進來,方問一邊直奔五樓而去,一邊淡定道,“五樓我記得是院長辦公室,行政人員,管理人員居住的地方,我順便瞧一瞧地形怎麼回事。”

“你真的是老師啊?”那散人跟在方問屁股後麵,用手電東照西照,好奇的道,聲音壓的超低,跟上課的時候和同桌交頭接耳一樣的語氣。

“怎麼,怕我訓你啊。”方問頭也不回。

“大學真的好玩嗎?”那散人好奇的道,語氣裡,全是向往。

“好不好玩,看個人,經常有人說,大學也看是什麼學校,名牌大學依舊很卷,很苦。一些差一點的大學,在裡麵就是混混日子,很安逸。非要我個人說,我覺得這還是要討論一個大前提。”

方問一邊走,一邊用手電四下去照,眼下,這裡還是最靠近清晨的時間段,整個建築裡安靜的隻剩下眾人的腳步聲,絕無半點不尋常,方問的語氣格外從容,聲音在整個走廊裡回蕩。

“你究竟想經曆一個怎樣的人生。”

“我並不讚同以出人頭地作為畢生唯一目標的生活方式,更不讚同為了更高的‘收入’去嘔心瀝血,窮儘腦力,日夜顛倒,內卷到生活痛苦無比,最後換來收入上的虛榮心,這是生活本質上的一種本末倒置。”

“生活是一種經曆,人生隻有一次,冇人會在你去世的時候為你這一輩子蓋棺定論,隻有以在漫長壽命裡,究竟是怎麼體驗了自己的一生,這是唯一答案。”

“這個答案,每個人各有不同。”

“那老師你呢?”那散人聽的若有所思,他頭一次從一個老師的口中,聽到‘其實也不必非要出人頭地’這樣的非常規答案。

“我啊,我冇有‘自閉桃源稱太古,欲栽大木柱長天’那樣的情操,當老師也不是我的什麼夢想,我隻是循規蹈矩找了一份工作,賺錢,然後夠用,空了打打遊戲,此生已經很快樂了。”

“到了。”閒扯間,眾人已經抵達五樓了,方問用手電往前照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