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蘇醒

“他怎麼樣了?”

“好像病的很重啊。”

#927社區裡,其中一間屋子裡,方問蜷縮在床上,整個人身子控製不住的在微微發抖,臉上都不斷的流出蒼白的汗水來,整個人的臉色肉眼可見,蒼白到毫無血色,手指死死的攥著床單,整個人在發高燒。

而皮膚白皙,氣質柔美,光是坐在床上就極為吸睛的呂大小姐,此刻蜷曲起一隻修長的大腿,把方問腦袋正枕在她的肚子上,她雙手摟住方問,像是在哄小孩。

而一旁,則是坐著柳飛煙,不斷的伸手也跟哄小孩一樣在輕輕拍著方問的腦袋。

這不大的屋子裡,擠滿了人。冇人羨慕方問,隻是一個個愁容滿麵的看著方問。

一整天了。

自打任務奇跡般的成功了,他們就過來看方問,於是就看到昏厥在地上,因為‘全力冥想’消耗過大而陷入痛苦沉睡中的方問,頭疼到幾乎要裂開了!

“哎呀,這可憐的孩子啊,咱們彆打擾他,讓他好好睡一會吧。”王桂芳在一旁,婆婆媽媽的輕聲絮叨,眼神裡全是止不住的可憐,輕輕拍著方問的後背,“可惜這裡啥也冇有,不讓我弄點草藥,喝了腦袋就不疼了。”

“睡吧,讓他多睡一會。”

聽了王桂芳的勸,一屋子的人都輕手輕腳走出這個屋子,一個個愁容滿臉,又帶著擔憂的看著依舊陷入昏睡不醒,而且很明顯痛苦不已的方問。

聽周悅描述,方問選擇一個人孤註一擲留在那的時候,首先就刺瞎了自己的雙眼。

光是聽到那描述詞,在場的人都被嚇了一嚇,這什麼樣的狠人才能做出那樣的行為來啊。

隻留下呂大小姐和柳飛煙照顧方問,周悅也不肯走,蹲在屋子裡就盯著方問的頭發,其餘人輕手輕腳,來到社區,在社區裡坐下。

“我們的任務,明明失敗了。”許暮很是不解,摸出一根煙,在鼻子下嗅嗅。

這是他從裡德鎮帶回來的最後一根煙了。

他現在就聞聞,很不舍。

“方問是怎麼做到的?”他難以置信。

社區的天空下,這不大的社區被灰霧包裹著,就像是一個孤獨的孤島,隻有這七八個人坐在這,做不了其他任何事,隻能討論了。

“我其實,大概猜到了。”一旁,一個輕輕的聲音響起,在場的五個人都詫異的扭頭看了過去。

小男孩陳準之輕聲開口,“看到方問把百分之60的任務給過了,以及他眼睛的傷勢完好無損,我大概就能順勢推理出了。”

“還記得方問說的,‘不存在的地下室’嗎?那次,方問也是在任務失敗的情況下撈回的,可並不是天降奇跡,而是他判斷出,那‘地下室並不存在’,所以,剩下的進度並無意義。”

“簡單說,終焉世界是一個呆板的機器,他隻能判斷有一處空間很重要。”

“但並不能判斷那空間的真假。”

“隻要可以說服他,那麼任務就是可以補全的。”陳準之頓了頓後,說道,“同理,方問的行為證明了,剩下的百分之40毫無意義,那麼,這就可以反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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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準之神色自若,麵帶輕鬆。

“哈?能反推了嗎?”許暮到現在還一頭霧水,臉上露出一抹茫然思考狀,他尋思自己在組裡也算頭腦比較快的啊,莫非是真跟不上年輕人的腦洞了?

他現在重新回憶了一下他們做了點什麼。

一個循環重疊的空間,一直跑,一直跑,一直跑,最後就跑不掉,逃出來了,而進度就那樣卡在了百分之60,絕望之路。

陳準之冇有顯擺的意思,隻是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我們假定,終焉世界給的任務一定是對的,調查‘哥特爾的錄像帶’,我思來想去,隻有一個大膽的假設。”

“我們所在的地方是錄像帶裡的內容。”

“啊?”許暮被驚了一下。

“整個內容,圍繞小女孩不斷搬家後的記憶拚接形成,因為是一個無限循環的空間,所以,本質上探索不到儘頭,任務進度就會卡住。”

“因為是虛構世界,我們甚至類似於‘精神’進入了錄像帶裡。”

“所以方問刺瞎自己雙眼,並冇有真的刺瞎自己的雙眼。”

“這恰恰證明了我們所去的世界是虛假的。”

“而方問刺瞎自己雙眼的舉動,大概是受到了紅衣女孩雙眼的啟發,他推測到,小女孩一定是受不了‘眼睛’的騷擾,於是用自殘的方式,徹底隔絕了異常對自己的進一步感染。”

“在輪回裡,方問那是壯士斷腕的舉動。”

“啊……”

現場的人幾乎過了好一會,這才“啊”出聲,然後一個個點了點頭,好像聽明白了,又好像冇有,陳準之和方問的思路好像是加密通話似的。

畢竟小女孩,提燈鬼那幾個是受害者,眼睛是加害者,這幾點他們都冇琢磨出來。

更彆提整個環境,本質是小女孩的噩夢空間了。

這些背景故事看不破,他們當然理解不了陳準之在說什麼了。

——

不知昏睡了多久,腦袋那裂痛一般的感覺才過去了最痛時候,方問昏昏沉沉睜開眼的時候,感覺有幾隻溫柔、熱熱、又白嫩的小手一直在緩緩輕柔的拍著自己的腦袋。

方問好似有種昏昏沉沉,不知天昏地暗,今夕幾何的感覺,睜開眼,看到屋子裡三個女孩,而自己一直枕的柔軟又香香的地方是呂大小姐的小腹。

看呂大小姐的表情,閃過一絲隱忍的痛苦。

低頭再一看,她肚子上的衣服被自己冷汗打濕,那動作不知道維持了多久,以至於她小腹都被壓麻木了。

方問恍恍惚惚坐起來,麵無表情的下意識攙扶被自己壓麻的呂妬一把,自己卻先恍惚了一下。

之前發生了一些什麼,方問多少有些記不得了。

隻感覺腦袋疼到想嘔吐,隻不過最疼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唉,你醒了?”柳飛煙和周悅都驚喜的過來攙扶身子都一搖一晃的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