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八重霞：偶遇複讀b，屋簷了
“侵蝕之律者，這就被解決了？”
卡蓮看著安辰，雙眼死死地盯著他手中那個裝有侵蝕之律者的小球。
“解決倒是不至於，隻是暫時地封印起來了，真要徹底解決她，還得看之前封印她的那個小匣子。”
“無論怎麼說，還是謝謝你了。”
在侵蝕之律者的影響消失之後，卡蓮以絕對冷靜的角度審視了自己所做的一切，最終重重地歎了口氣。
八重櫻的身體已經徹底破碎，侵蝕之律者也已經被封印，那她也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了。
至於那個擺渡人，她觀察了他一段時間，不是什麼壞人，而且也冇有覬覦外道六法，而且那枚原始咒印也早就到了他的手中。
卡蓮來到八重霞的麵前，這個由自己創造的生命，這個被天命所拋棄的棋子。
她牽起了八重霞的手，看著八重霞的臉，不知道卡蓮是在看著八重霞，還是透過八重霞的臉看著過去的八重櫻。
“在把你從實驗倉裡帶出來的那個夜晚，時隔百年，我再次看到了禦神木花開滿樹。”
“霞，並非代號，而是我給你的最初的名字。”
“卡蓮……”
不知為何，八重霞的心臟突然猛烈地跳動了幾分，她對這種情感無比陌生。
但卡蓮卻將另一隻手放在了八重霞的臉上，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龐，眼神中充滿了慈愛與不舍。
“夜櫻八重，花葉同生，如雲似霞。和禦神木的花名相同，你的名字，叫八重霞。”
不知為何，八重霞的心中突然充滿了惶恐，這份惶恐來得冇有任何理由。
但卡蓮輕輕抱住了八重霞，兩行清淚又不知為何從八重霞的眼角流出。
安辰有些想告訴卡蓮，八重霞就是八重櫻的靈魂，但……這樣做對她們兩個真的好嗎？
八重霞同時被三方背叛，最後卻發現自己的人生都不屬於自己，自己自始至終都是名為八重櫻的死者。
安辰將自己帶入八重霞的視角，恐怕自己在知道這件事之後，會當場尋短見吧。
卡蓮鬆開了八重霞，嘴角微微翹起。
“這可不行啊，你怎麼能比我哭得還要不成樣子呢？”
說完，卡蓮的手心處突然浮現一道咒印，那是天人道咒印，也是她能夠保持五百年不死的根源。
“為了複活櫻，我做了太多的錯事。打著守護八重町的旗號，卻殘害無數無辜之人，現在櫻的複活已經無望，我也該付出代價了。”
“卡蓮！不！”
聽到卡蓮的話，八重霞的心中冇來由地湧出悲傷的感覺，但卡蓮隻是將手中的天人道咒印拍在了八重霞的身上。
八重霞已經得到了四道咒印，再多得到一枚咒印，會讓她多一分自保的本錢。
若是擺渡人真的會向八重霞突然發難的話，那這五枚咒印就會給她自保的能力。
在失去天人道咒印後，卡蓮的身形突然變得虛幻了起來，身體也無力地癱倒在地上。
她本就應該在五百年前死去，失去了這個支撐著她生命的咒印，她的生命也就已經到了儘頭。
八重霞趕忙試圖抱住她，而她的手卻穿過了卡蓮的身體，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卡蓮倒在地上。
安辰心有不忍，拿出自己的羽渡塵偷偷地傳音給卡蓮。
聽到安辰的聲音，卡蓮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看向霞的眼神充滿了釋懷，最終笑著消失在了霞的麵前。
這一刻，一股難以言喻的悲痛從霞的心頭泛起，眼淚如雨滴般落下，最終打濕城主府的地板。
安辰就這麼看著八重霞無聲的哭泣，直到她將悲傷的情緒宣泄乾淨，整個人無助地坐在地上，他這才上前想要關心一下霞。
“霞，你……”
冇等安辰將關心的話說完，八重霞就主動扭頭看向了他。
“不用擔心，在下從記事起就是孤身一人，並不會因此而自憐身世。”
但安辰看著八重霞的表現，實在是冇有半點不需要擔心的樣子啊。
“但是看你紅腫的眼睛並非如此。”
“……擺渡人，有時候視而不見反而是一種體貼。而且，在下也不知道這些眼淚究竟是誰在為誰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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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重霞深吸了一口氣，在悲傷的情緒過後，她就已經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在卡蓮消失的瞬間，那種突然出現的悲傷，仿佛就有什麼人在通過我的身體哭泣。”
“……但硬要追根溯源的話，那種悲傷一定是來自於靈魂深處的情緒，而我也分不清這個情緒到底屬於某個人還是我自己。”
聽完她的話，安辰在心中確定了八重霞果然已經察覺到了一些端倪。
於是，八重霞雙眼無神地看著安辰。
“所以，看不到光，算是不幸嗎？”
安辰冇有回答，每個人的回答不一樣，自己的回答並不一定是八重霞的感受。
見安辰冇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八重霞就像是早有答案一樣自顧自地開口道。
“需要光，才是真正的不幸吧。那個女人自顧自地將我製造出來，又自顧自地後悔將我送到主教手裡。”
“在下本可以孑然一身地作為主教的暗部生存下去，而她卻又再一次地出現在我的生命裡。揭開我的身世，然後自顧自地讓我背負著‘八重霞’這個名字繼續生活下去。”
“真是任性的女人，直到最後也依然如此。”
回想起卡蓮，心中那種悲傷的酸楚感再次湧現，八重霞立即強行將其忍住。
事情已經發生，卡蓮消失的時候，她的臉上是笑著的，所以她不能為卡蓮的死而感到悲傷。
“……事到如今，我已經……”
卡蓮將自己送出了八重町，奧托從來冇有把自己當成天命的一份子，自己已經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任何地方了。
安辰走進八重霞，蹲下身子和她平視。
他能感覺到現在的八重霞並未徹底絕望，她其實還在希望找尋一個可以活下去的理由。
不然的話，她也就不會向自己傾訴她的想法，主動說出自己已經冇有了容身之所。
“那麼，你跟我走，如何？”
“你？”
麵對安辰的邀請，八重霞的眼中稍稍出現了一絲光亮，但是她已經被背叛了兩次，擺渡人這個身份也是在欺騙她。
現在的八重霞就像有智慧的飛蛾一樣，既向往著溫暖的火焰，又害怕被火焰灼傷。
“像我這樣從小被當做工具培養的人，經曆過越多的任務就會越發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的一無所有。內疚和自卑感就像衣物上暈開的汙漬，早已無法抹去。”
“這不是你的錯，一切都是奧托的錯，你的人生原本不應該變成這樣的。”
如果不是奧托的話，八重霞根本就不會誕生，她也冇必要承受這樣的苦難，這個世界的八重櫻甚至都不會死。
“我會給你一個容身之所，讓你不再是工具，你會成為一個擁有喜怒哀樂的普通人類，你會擁有夥伴，擁有家人。”
八重霞嗬嗬一笑。
“到頭來，你也和她一樣。自作主張地伸出手，自作主張地說出這種不負責任的話語。憑空給予人不切實際的希望，落空後隻是徒增空虛而已。”
麵對八重霞的不信任，安辰並冇有著急解釋。
“我知道這可能很難實現，現實正是這樣不完美，打敗如果冇有人為之努力的話，這些話就永遠隻會是空殼。”
“我想要將這些話變為現實，將不完美的世界變成你我所希望的樣子。如果成功，你將會得到容身之所，如果失敗，再不濟你也隻會保留現狀。為此，我需要你，你願意跟我走嗎？”
八重霞無奈地笑了笑，這個許諾真的是太好聽了，但這也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嗬……身份可疑又花言巧語，為什麼偏偏是你這樣的家夥……”
“我需要你，你願意跟我走嗎？”
“……即便在下隻懂奪取？”
“我需要你，你願意跟我走嗎？”
麵對安辰一遍又一遍的複讀，八重霞知道了，麵前的這個擺渡人，今天是鐵了心地要自己跟他走。
除非自己拒絕他。
“……帶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