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邊軍:從領取罪女開始,一統天下 > 第219章韓總兵倚勢欺客,馬百戶拔刀

第219章韓總兵倚勢欺客,馬百戶拔刀護功

“周起。”林紅袖嗓音微啞,“出來得夠久了。大軍還在曠野上,該回去了。”

周起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仿佛有兩撥人在他意識裡吵翻了天。

一半化作脫韁野馬,腦子裡隻剩邪火亂竄:管他什麼三軍主將,天當被子地當床,下把事辦了再說!

另一半卻冷徹入骨,死死勒住理智的韁繩:梟雄豈能色令智昏?眼下大局未定,留著餘興,夜裡營內算賬,方是極品。

周起腮幫子鼓了鼓,終是將體內那股橫衝直撞的邪火生生壓了下去。

倒不是他定力通天,隻是垂眸間,掃見懷裡的人兒雖是溫香軟玉,可兩人方才在屍山血海裡滾過一遭。

林紅袖那張俏臉上還沾著泥灰,甲片上染著天狼人的黑血。

不遠處的樹根下,還直挺挺地躺著一具死不瞑目的千夫長屍首。

她清清白白的身子,最金貴的頭一回,真要在這荒地裡胡亂辦了,實在太糟踐人。

“這麼臟兮兮的,實在敗興……下次定得尋個山清水秀的去處,好好領略一番這幕天席地的野趣。”

周起心底暗暗發狠,理智到底占了上風。

眼下平津城外的殘局未收,韓嶽那頭的底細還冇摸清,大局為重。

他收回環在林紅袖腰間的手,順勢替她理了理散亂的鬢發,心裡卻早已給她記下三筆:一罪,孤身犯險窮追殘敵;二罪,拿自己的命來賭氣;三罪,把人撩撥得心猿意馬,親完就想跑!

“行。依你。”周起退後半步,目光掃過她微紅的耳根,“咱們先回去。等夜裡,這筆賬再慢慢算。”

林紅袖被他那侵略性的目光看得心頭一慌,竟有種被猛獸盯上的錯覺,當下顧不得多想,彎腰從草叢中拾起那對鴛鴦雙刀,快步朝林外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翻身上馬,朝著平津城疾馳而回。

……

鐵門嶺下。

韓嶽率中軍自高地席卷而下,恰與陸遷統領的三千步卒對鐵門嶺南麵的天狼殘部形成夾擊之勢。

不到一個時辰,天狼兵陣腳大亂,全麵潰退。

陸遷見狀,當即率部轉向,直奔周起騎兵隊伍後方列陣,截殺那些被衝散的天狼潰兵。

韓嶽坐鎮軍中,不多時便接前營哨探飛報:錦國大軍已然後撤,天狼兵亦在四散潰逃。

聽聞此訊,韓嶽當即下令中軍與後營就地紮下防線,阻截散兵遊勇。

他自己則換乘了一匹剛剛繳獲的天狼戰馬,在一眾將校與百名親衛的簇擁下,趕赴前線查探戰況。

曠野之上,馬蹄聲碎。

韓嶽一行人剛奔出幾裡,正迎上前方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

風中夾雜著陣陣不安的馬嘶。

隻見約莫兩千餘匹膘肥體壯的天狼戰馬,被首尾相連,串成長長的馬陣。

那些寬闊的馬背上,高高摞著繳獲的皮甲、彎刀、長矛以及沉重的鐵脊騎槊,還有一捆捆的角弓與成袋的狼牙重箭。

馬鞍兩側,更是密密麻麻地倒掛著一長串滴血的天狼首級!

這等滿載而歸的血腥陣仗,直看得韓嶽和身邊的一眾將領眼睛發直,喉結不住地上下滑動。

“站住!”

韓嶽的親衛統領策馬上前,馬鞭一指,高聲喝問:“前方是哪一部的人馬?!右路軍總兵韓大人當麵,還不速速下馬參拜!”

隊伍前方,馬不六聞聲勒馬。他不慌不忙地翻身落地,大步上前,單膝點地行了個軍禮,朗聲道:

“雲州衛巡防營,千戶周起麾下,親衛百戶馬不六,參見韓總兵!”

“原來是蘇澈手底下的人。”

韓嶽端坐在馬背上,掃視了一圈那些神駿的戰馬與豐厚的繳獲,拖長了音調道:

“周起他人呢?本鎮在此,他為何不親自來迎?”

馬不六低垂著眉眼,不卑不亢道:

“回韓總兵,我家千戶大人憂心天狼殘兵反撲,已率輕騎先行一步探路去了。特留卑職在此打掃戰場。”

“他倒是跑得快。”韓嶽撫了撫頜下短須,下巴微揚,端起了一副指點江山的統帥做派,

“罷了。今日這一仗,算他周起冇有辜負本鎮的一番苦心籌謀。”

他目光越過馬不六,投向遠處的荒原:

“本鎮這幾日,以右路軍數萬將士的血肉為砧板,拖住了天狼與錦國的十萬主力,早已耗儘了他們的銳氣。你們左路軍能窺破本鎮的謀局,適時從側背殺出,與本鎮形成前後夾擊之勢,也算是走出一步好棋。”

馬不六心中哂笑:好一個不要臉的宿將,死裡逃生倒成了你運籌帷幄。

但他麵上絲毫不顯,隻恭敬應承:“韓總兵神威,我家大人不過是適逢其會罷了。”

韓嶽對馬不六的恭順頗為受用。

他微微偏頭,給身旁的參軍文墨遞了個眼色。

文墨心領神會,當即催馬上前兩步,清了清嗓子,打起官腔:

“馬百戶,既然是兩軍協同破敵,這戰後的規矩自然得按主次來。今日若冇有我們右路軍在正麵死抗,憑你們區區幾千人馬,焉能擊潰天狼奇兵?”

文墨手中馬鞭一指那堆積如山的戰利品,理直氣壯道:

“這些天狼首級和兵甲,理當並入我右路軍主陣的戰果。你們帶的人少,就彆受累了。把東西留下,交由本參軍歸攏造冊。屆時上疏兵部,總兵大人自會在捷報上,替你們周千戶請上一筆‘協同破敵’的首功!”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9章韓總兵倚勢欺客,馬百戶拔刀護功(第2/2頁)

他略作停頓,目光貪婪地掃過那兩千餘匹戰馬,裝出一副體恤的模樣:

“另外,我右路軍將士為顧全大局,血戰數日,傷兵滿營。先從這繳獲裡撥出一千匹無主戰馬,給我們傷兵代步。交割吧。”

這紅白臉唱得可謂天衣無縫。

韓嶽拿大局壓人,文墨出麵索要財物。

若換作尋常下級將領,被總兵的官威一罩,恐怕隻能捏著鼻子認下這啞巴虧。

可馬不六是跟著周起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老卒,連天狼王帳都敢去放火,豈會被這幾句虛張聲勢的官話嚇住?

此言一出,馬不六身後的巡防營老卒們眼神齊刷刷冷了下來,手不自覺地撫上了刀柄。

老子們拚死拚活砍下的腦袋、奪來的戰馬,你上下嘴唇一碰便要“歸攏造冊”?

馬不六依舊低著頭,嘴角卻挑起一抹譏誚。

他緩緩站直身軀,平視文墨:

“參軍恕罪。這恐不合鎮北軍的規矩。我家大人軍令如山,邊軍向來是誰的刀斬的賊,首級便歸誰,誰的馬追的敵,繳獲便歸誰!這造冊報功的差事,就不勞右路軍的參軍大人費心了。”

他拍了拍沾袍袖,接道:“至於戰馬,這些皆是天狼人的烈馬,未經調教,右路軍的步卒弟兄恐怕騎不慣,摔了反倒不美。在下還要趕回複命,就不耽擱總兵大人了。讓道!”

“放肆!”

文墨勃然大怒,馬鞭指著馬不六的鼻子喝道:

“區區一個親衛百戶,敢跟總兵大人講規矩?!右路軍才是這平津地界的主軍,你們左路軍不過是客軍協防!總兵大人願將你們的功勞並入主陣上報,已是抬舉你們!你敢抗命不交?!”

眼看文墨就要發作,韓嶽卻冇有出聲附和。

因為此時,韓嶽的目光已經越過了馬不六,牢牢紮在巡防營隊伍的中段。

在那群殺氣騰騰的陌生兵卒中,他赫然瞥見了幾張頗為眼熟的麵孔。

那幾人雖滿麵泥血,但身上穿的卻是百戶級彆的精鐵罩甲。

大寧鎮北軍各衛所的衣甲款式雖大體相同,但在外罩的戰袍胸背處,皆縫有一塊巴掌大小的方形“號補”。

其上用不同顏色的絲線,清晰地繡著所屬衛所、營哨的字樣。

白日裡隻要距離稍近,隻需一眼,便能從號補的字樣和製式上,將各路兵馬分得清清楚楚。

韓嶽的眼角抽搐了一下,瞳孔收縮,滿臉皆是不可思議。

剛才那副高高在上、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總兵做派,至此化為烏有。

“慢著!”

韓嶽猛催戰馬向前跨出兩步,馬鞭直指馬不六身後,嗓音都走了調:

“那後頭……那後頭穿著我平津衛號補衣甲的,是怎麼回事?!”

麵對韓嶽的失態,馬不六挺直脊梁,揚聲答道:

“回韓總兵。平津衛指揮使嚴峻,勾結眾生相妖教,意圖大開城門向天狼人搖尾乞降,更欲設伏謀害我左路援軍!事出緊急,我家大人為保大寧重鎮不失,隻得便宜行事,強行入城平叛!”

他大拇指朝身後一比:“這有近千名平津弟兄,皆是深明大義、不願從賊的義士!他們隨我家大人出城殺敵,乃是戴罪立功!”

韓嶽如遭雷擊。

嚴峻謀逆?!平津城被周起占了?!

這消息比天狼人的鐵骨朵砸在胸口還要致命!

嚴峻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若這謀逆的罪名坐實,他這個右路軍總兵便是失察之罪,更有可能被扣上同謀逆黨的黑鍋!

“一派胡言!”韓嶽雙目赤紅,咆哮出聲,

“嚴峻乃我右路軍大將,豈會通敵!這分明是你們左路軍兼並異己的詭辯!”

他舉起馬鞭,越過馬不六,衝著那一千平津騎兵厲聲吼道:

“右路軍的將士聽令!本鎮在此,還不速速退回本陣!”

麵對總兵的威壓,那一千平津騎兵麵露難色,隊伍中起了一陣細微的騷動。

官威固然猶在,可這幫刀口舔血的邊關老卒,心裡算盤打得極精。

嚴峻謀逆被拿,平津衛的兵符印信如今實打實地攥在周千戶手裡。

邊軍隻認兵符不認人,此時若無將令擅自歸陣,便是臨陣嘩變的死罪。

更何況,他們今日跟著周千戶拚殺,好不容易搶來的戰馬和首級,若是這會兒交出去,等同於把自己拿命搏來的軍功,白白填了右路軍的窟窿。

隻有死死攥住這份軍功,日後兵部追查下來,他們才有可能將功折罪,免受牽連!

一時間,竟無一人越陣而出。

就在平津兵遲疑的當口,馬不六右腳猛地後撤半步,單手悍然按住了腰間刀柄。

這微小的起手式,落在身後那群巡防營精騎眼中,猶如軍令。

“嘩啦——鏘!”

甲葉碰撞與利刃出鞘之聲驟起,整齊劃一。

前陣數百名輕騎齊刷刷摘下背上角弓,利箭搭弦,弓開滿月。

後方千餘鐵騎則拔出腰間精鋼長刀,雪亮的刀林直指蒼穹。

森寒的箭簇與刀鋒,並未直接對準韓嶽,卻生生封死了兩軍之間的空地。

“韓總兵,”馬不六直視著韓嶽,毫不掩飾地威脅道,

“我家大人有令,平津衛涉嫌謀逆,在未交割兵符、未查清同黨之前,這支兵馬隻能認我巡防營的將旗。誰敢妄動,皆以逆黨同謀論處,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