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邊軍:從領取罪女開始,一統天下 > 第350章四騎慌報驚敵將,一拳還債釋

第350章四騎慌報驚敵將,一拳還債釋前嫌

夜色中,鐵驪運鐵馬隊如一條臃腫的鐵蛇,正順著官道緩緩挪動。

最前頭的百人隊裡,忽地有人高喊。

“停!看火把!”

前方數裡外,一點火光在官道上劃著圈,一圈,又一圈。

訊息一層層傳至中軍。

骨力跨在馬上,一把抽出腰間佩刀:

“傳令!全軍止步!馬隊收縮,刀盾手列陣在前,弓弩手壓住陣腳,把鐵料護在陣後!”

大軍當即蜷縮起來,數千民夫驚慌失措地趕著馱馬往中間擠。

不多時。

從前前方逃脫的四名斥候,從陣外飛奔而至,一路被兵卒引到了中軍骨力馬前。

“將軍!”

為首的斥候翻身下馬,“撲通”跪倒,連氣都喘不勻,“不好了!前麵……前麵鎖馬梁有大批伏兵!”

骨力眉頭一豎:“看清了麼!多少人馬?”

“回將軍。鎖馬梁的梁子後頭,火光雖叫人刻意壓暗了,可那火勢連成了一片,把半個山頭都映得通紅。”

斥候咽了口唾沫,急急道:

“再者,伏兵既是要打埋伏,豈有不把馬嘴勒住、蹄子裹住的道理?可饒是如此,山溝裡頭傳出來的馬嘶聲,還是一波壓著一波,壓都壓不住。小的在軍中聽馬嘶聽了半輩子,這動靜,少說也得有上千匹,才按不住!”

骨力眉頭一豎,看向另外三名斥候:“你們幾個。可是看真切了?”

“將軍!他說的句句屬實啊!”

另一名斥候磕了個頭,附和道:

“小的親眼所見。咱們另外幾組弟兄,連人影都冇照見,便連人帶馬,全給射翻了。若不是咱們幾個隔得遠,跑得快。隻怕這會兒,也成了地上的死屍了!寧人定是設了千軍萬馬的大口袋,就等著咱們往裡鑽哪!”

“是啊將軍!那鎖馬梁,兩邊高中間低,路窄坡陡,正是設伏的絕地!”另一名斥候道。

骨力握著刀柄,半晌冇說話。

“這周起,難道真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運了這麼多兵馬進咱們鐵驪的腹地?”

他心中暗忖,可國主傳回的飛騎分明說,周起手裡隻有區區二十餘人。

但這四人又言之鑿鑿。

骨力深知,大軍行進,最怕的便是半道遇伏。哪怕這情報隻有三分真,他也萬萬不敢拿這幾十萬斤的精鐵去賭那七分假。

身旁,一名千夫長跨馬上前,低聲建言:

“將軍。寧人連賀真那等悍將都敢殺,還有什麼他們做不出的?依末將看,這鎖馬梁怕是個死地。”

千夫長看了一眼四周的夜色:

“咱們不如趁著陣型未亂,暫且退回先前的大營裡。堅守不出。待到明日天光大亮,教人把周遭的山頭都探得分明了,咱們再上路不遲。這鐵料早半日晚半日送到鐵砂堡,也不妨事。萬一真折在這兒,咱們這幾千號人,誰也擔不起這罪責。”

骨力盯著前方黑漆漆的官道,沉吟了片刻。

“不。”

骨力斷然回絕。

“國主下了死令,這批鐵必須儘快運進鐵砂堡。那鎖馬梁地勢險要,寧人既然早有防備在那兒設了伏。咱們若是退回大營,便是把主動權拱手讓給了他們。到時候他們在暗,咱們在明,隻會被他們一點點耗死。”

骨力長刀一揚,直指東方。

“傳令全軍!”

骨力大聲下令,“後隊變前隊!刀盾手護住兩翼。馬隊轉道,向東走!”

“咱們繞開鎖馬梁。從東麵的爛石川走,再折向北。寧人的伏兵既然守在正道上,咱們便不湊那份熱鬨!”

中軍號角聲嗚咽吹響。

沉重的鐵驪大軍,在黑夜中緩緩轉動了龐大的身軀,如同避開陷阱的巨蛇,舍了寬闊的官道,向著東麵崎嶇的野道拐了過去。

……

夜風低咽,荒野無垠。

謝鬆與黃羽騎著翻山馬,遠遠地繞開了官道,順著雜草叢生的野地,朝著鐵驪馬隊的方向悄然摸了過去。

繞出數裡地。

遠遠地,便能望見鐵驪大軍那猶如長龍般連綿的火把光亮。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50章四騎慌報驚敵將,一拳還債釋前嫌(第2/2頁)

兩人將戰馬藏在暗處,摸至一處土包後頭,探出腦袋往馬隊的側翼觀望。

那大陣外圍,一隊隊鐵驪騎兵十人一列,正舉著火把,在陣外來回遊弋巡邏,戒備森嚴。

謝鬆壓低了聲氣,看向黃羽:

“你說,他們真的會照著大人算好的道兒,乖乖繞行麼?”

“會。”

黃羽盯著遠處那如鐵刺蝟般的大營,“即便不繞,也誤不了大人的全盤籌謀。”

謝鬆冇再接話。

他抬起手,摸了摸左臉的顴骨處。那裡腫起了老高一塊,手指一碰,火辣辣地疼。

“你方才那拳,是動了真格的!”謝鬆倒吸了一口涼氣,忍不住罵道。

“不動真格的,怎麼能叫那兩個俘虜信以為真?”黃羽頭也冇回。

“我不是說臉上這拳。”謝鬆咧了咧嘴,強壓著火氣,“我是說,你往我肋巴骨上捶的那一下。真他娘的往死裡使黑手了。”

黃羽這才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謝鬆的左臉烏青一片,嘴角還掛著些血絲。黃羽自個兒也好不到哪去,衣衫沾泥,嘴角也腫了。

“我懷疑你小子,這是在公報私仇。”謝鬆盯著黃羽的眼睛。

“你頂我小腹那一下,下的力道也不輕。”黃羽麵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那是做戲!”

“我也是做戲。”

“放屁!”謝鬆一巴掌拍在乾草上,有些急了眼,“你剛才看老子的眼神,跟當初在那林子裡,老子搶了徐忠紅囊的時候,一模一樣!”

黃羽冇說話,把頭轉了回去。

遠處。

鐵驪大軍的火把長龍,在那寬闊的官道上開始笨拙地扭動。人聲、馬嘶、軍官的喝罵聲,隔著夜風飄過來,亂成了一鍋粥。

“那日,確實是我不地道。”

謝鬆歎了口氣,“不過,你小子也夠賊的。在遇見我們之前,你就把那裝鐵牌的袋子裡,全換成石頭了吧。”

“我是被逼的。是大人手黑。”

黃羽回想起那場幾乎扒了一層皮的遴選,低聲道,“他拿咱們三個當靶子,就是要激起大夥兒搶功的私心。拿咱們當磨刀石,磨出你們的刀鋒,也磨出咱們的警醒。”

“大人是真器重你。這一路,冇少給你開小灶指點。”謝鬆拿胳膊肘撞了黃羽一下,“弟兄們眼睛都不瞎。都說大人這是在栽培你,備著讓你日後做咱們暗翎衛的頭兒。”

黃羽搖了搖頭:“大人待底下兄弟都一般無二。他這陣子,老把咱們倆拴在一塊兒出差事,就是為了讓咱們把心裡的那點疙瘩給盤圓乎了。也是給你個機會,把欠我的債,找機會還上。”

謝鬆聽罷,悶哼了一聲。

“行!算我欠你的!”

黃羽轉過頭,看著謝鬆那腫得老高的左臉,嘴角終於扯出了一抹極淡的笑。

“這一拳,就算還了。”

謝鬆一愣:“那……你捶我肋骨的那一拳呢?”

“利錢。”

黃羽冇再搭理他,目光直指前方的馬隊。

“動了。”

謝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遠處的官道上,鐵驪馬隊的火把長龍,首尾開始來回交錯打轉。那幾千人的大陣,夾雜著數千匹馱著重鐵的翻山馬,在這黑夜裡臨時要改道後隊變前隊,登時亂成了一團。

將官的怒罵聲、鞭子抽打在牲口身上的脆響、民夫驚慌失措的叫喊聲,攪得官道上烏煙瘴氣。

“大人真是神機妙算!”謝鬆看著這亂象,“這幾千人,真叫他自個兒給折騰亂了!”

“鐵驪這支兵馬,本就是從各城東拚西湊拉出來的。彼此間互不統屬,號令難一。夜裡這般驟然大轉身的調度,必然生亂。”

黃羽拍了拍腿甲上的泥土,站起身來。

“走了。火候差不多了。”

兩人不再多言,返身牽過戰馬。借著夜色與荒草的掩護,兩人斜斜切了過去,徑直朝著一支在鐵驪大隊外圍巡哨的十人騎兵小隊,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