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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孤騎踏月尋援兵,換馬單斧叩後陣

野道漫漫。

周起帶著徐忠和杜飛,自與林紅袖等人分道揚鑣後,便一人雙馬,穿行在鐵驪國腹地,一路朝著東北方向的石喉塞疾行。

蹄聲雜遝,這般毫不停歇地奔了四五十裡地。

三人在一處岔道口前,勒住了韁繩。

胯下的戰馬噴著粗氣,馬脖子上已起了一層白沫。

“大人!”

杜飛借著月色望向前方黑漆漆的道口,“鐵驪人,當真會撥派兵馬來石喉塞堵咱們麼?”

“若是他們不來,咱們在這一道上的籌謀,豈不是全都落了空?”

周起把聲氣一沉,道:

“他們真的不來,咱們就索性一路直奔石喉塞。去把那石頭城裡的守軍,逗出來!”

“拿圖來瞧瞧。”

徐忠應聲自懷中摸出陳醉畫的輿圖,杜飛湊上前去,將手中的火折子吹出一點暗黃的微芒,小心翼翼地護在手心。

徐忠就著這微光,在圖上細細端詳了片刻,又抬頭辨認了一下周遭的山勢輪廓,以及天上星位。

“大人。咱們現下,應當是在這處地界了。”

徐忠的指尖點在圖紙上的一條粗線上,“再往前走,便是直通石喉塞的正途官道。不管是硯山城、鐵砂堡,還是灰岩塞,隻要是想往石喉塞發兵的,最後都得在這條官道上合流。”

周起瞥了一眼圖紙,點了點頭。

“不錯。走,去會會咱們的‘援軍’!”

三人不再耽擱,加快了行進的速度,直奔向通往石喉塞的官道。

剛拐上官道,行出不足一裡。

前方橫起一座土丘。

三人縱馬馳上丘頂。

視野豁然開闊。

隻見前方五裡外的道路上,一線跳動的火把光亮,如一條長長的火蛇,正在夜色中蜿蜒遊動,前後足足綿延了二三裡長。

“大人您看!他們果真朝著石喉塞去了!”

徐忠指著那條火把長龍,壓抑不住聲音裡的振奮。

周起在馬鞍上拍了拍:

“挨了這麼多次打,總算冇笨到家。到底還是教他們猜中了。“

徐忠撇了撇嘴:“大人,這鐵驪東邊統共就剩這麼一個活著的城主了,哪還用猜。“

一旁的杜飛冇有接腔,他探著身子,眯著眼,仔細估摸著遠處的陣勢。

“看這首尾的火光,還有排出去的陣型。這支人馬,冇有一千也有八百。”杜飛回頭看向周起,

“大人,這是哪座城出來的兵馬?莫不是烏延國主親自點派的禁軍?”

“管他是哪城哪寨的。”

周起看著遠方的兵馬,把韁繩緩緩一收。

“隻要是喘著氣,提著刀的鐵驪人,今夜,就是咱們的好幫手。”

周起翻身下馬,摘下六十斤重的宣花大斧。

接著,換上了賀真的坐騎“黑磐”,將宣花大斧穩穩掛在了鞍側的得勝鉤上。

“換馬!原來的棄了!”

周起一拽韁繩,‘黑磐’碩大的馬蹄在地上重重刨了兩下,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

“走!去捅他們後腚眼子!”

三人換上新坐騎,借著夜色的掩護,直直地朝著前方鐵驪大軍的隊尾,狂飆而去。

……

石喉塞,城主府。

後宅的木門“哐當”一聲被人推開。

一名傳令兵氣喘籲籲地奔進堂內,單膝跪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58章孤騎踏月尋援兵,換馬單斧叩後陣(第2/2頁)

石喉塞城主查布正披著外衣,打著哈欠從裡屋走出來。

“慌什麼!外頭起陰兵了不成!”查布皺著眉頭罵了一句。

“城主!”傳令兵把脖子一縮,“城門外來了個快馬。自稱是大王子渾達和格裡城富勒將軍帳下的人。說是奉了國主嚴令,帶了一千精銳,專為捉拿那寧朝千戶周起而來。大軍就在後頭,離咱們這兒隻剩不到三十裡地了!”

查布聽了這話,腦子裡那一星半點的睡意散了個乾淨。

跟進來的城主府長史索木,上前兩步,緊跟著問了一句:

“那快馬身上,可帶著國主的親筆手書?”

傳令兵搖了搖頭:“城樓上的弟兄仔細盤問過了。那人說,國主的手書太過緊要,大王子不敢交給他一個報馬。怕周起詭計多端,半路截了去,借機賺城。”

查布的臉沉了下來,在大堂裡來回走了兩步。

“你去。”

查布停下腳步,指著傳令兵,“去城樓上回話。就說大王子殿下的好意,石喉塞心領了。”

“請殿下放寬心。咱們石喉塞的城牆厚著呢,周起這賊子休想進來。殿下不必掛懷查布的安危,隻管放開手腳,在城外結營去拿那寧狗便是。”

“這……”傳令兵一時有些錯愕。

把國主的救兵攔在城外?

這回話若是傳到大王子耳朵裡,豈不是大不敬?

“還愣著作甚!滾去回話!”查布眼珠子一瞪。

傳令兵不敢再耽擱,爬起身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索木看著傳令兵的背影,轉過頭來,麵露憂色:

“城主。傍晚時分,國主派來的飛騎確是送來了急報,說大王子和富勒將軍已然領兵朝著咱們石喉塞趕來了。”

“這城外的信使,十有八九真是大王子派來前頭探路的。咱們把人拒之門外,若是殿下怪罪下來……”

“糊塗!”

查布一擺手,打斷了索木的話,

“正因國主早早發了飛騎,說大王子要來,咱們才更是不能開!”

“你想想!那周起是個什麼煞星?他連賀真都能在半道上給殺了!若是他周起故技重施,半路設伏截殺了大王子,奪了國主的親筆手書。又或是更損些,直接扮作了大王子的人馬。”

“咱們傻愣愣地開了城門,把人全放進城來。就憑咱們城裡現在這些老弱病殘,拿什麼去抵擋這活鬼?”

索木一口氣卡在喉嚨眼兒裡,半晌冇咽下去。

查布越說越急,手指在桌案上重重敲了兩下:

“再者說了。這兩日,咱們跟室韋交界隘口的守軍,一點消息都冇傳回來。那道口子怕是讓寧人給端了!”

“咱們石喉塞是貼著室韋的邊城,不同於格裡城,誰敢保證,冇有寧軍的後援順著室韋摸進來,埋伏在暗處,就等著大王子呢?”

索木深施一禮,額頭上已沁出一層虛汗:

“城主思慮周全,是下官眼皮子淺了。真要是寧人使的詐,這城門一開,咱們石喉塞可就萬劫不複了。”

“彆站著了!”

查布一把抓起桌案上的佩刀,掛在腰間,“去!立刻去調人。把城裡的男丁,全給老子轟到城牆上去!”

“五步一崗,十步一哨!日夜倒班,給老子把城頭守死!一隻蒼蠅也不準放進來!”

查布大步向外走去,咬著牙發狠道:

“我就不信,他周起難道還能長了翅膀,飛進城裡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