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有了貴妃做靠山,還愁比不上那個野丫頭嗎?
沈知意在現代做運營的時候,學過一個道理。
如果一個問題的答案看起來太簡單,那它大概率是錯的。
如果凶手是劉答應,她還會光明正大的穿著鵝黃色衣裙嗎?
一個真正想把對手置於死地的人,會這麼張揚嗎?
到底是她無所畏懼,還是凶手另有其人?
沈知意不知道答案。
她對這個後宮還太陌生,但有一點她很確定。
那個推她下水的人,不管是劉答應還是彆人,都不會隻動手一次。
隻要她還在這個後宮裡,隻要她還是皇帝註意的人,那雙塗著粉色丹蔻的手,還會再來。
她會慢慢找出那個人的。
......
同一時刻,儲秀宮偏殿。
劉答應坐在桌前,麵前擺著晚膳,一筷子都冇動。
菜已經涼了,油花凝在表麵,看著就冇胃口。
她托著腮,眉頭擰成一個疙瘩,臉上的苦悶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汪常在坐在她對麵,麵前也擺著一份晚膳,但她吃得從容不迫,筷子起落間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優雅。
她是去年入宮的,比劉答應早一年,家世不高不低,容貌不顯不露,在後宮裡像一滴水落進了海裡,激不起半點浪花。
但她能在儲秀宮安安穩穩住到現在,自然有她的本事。
“汪姐姐,”劉答應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惶恐,“我今天是不是得罪了貴妃娘娘啊?我該怎麼辦啊?”
汪常在夾了一筷子筍絲,慢慢嚼完,拿帕子按了按嘴角,才抬起頭來。
她的目光平靜,語氣也平靜,像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不怪你,想必貴妃娘娘也知道,都是那個沈知意的錯。”
劉答應咬著嘴唇:“可我當著那麼多人的麵......”
“當著那麼多人的麵,你替貴妃娘娘說了她想說但不方便說的話。”
汪常在放下筷子,看著劉答應,目光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了然:“你以為貴妃娘娘為什麼冇有當場發作你?”
“因為你說的,正是她心裡想的。”
劉答應怔了怔,慢慢回過味來。
汪常在見她聽進去了,繼續說:“明天你親自去趟承乾宮,給貴妃娘娘認個錯。”
“態度要誠懇,姿態要放低。不管怎麼罰,怎麼罵,你都忍下來。”
劉答應猶豫了一下:“萬一貴妃娘娘不見我呢?”
“不會。”汪常在的語氣篤定,“你替她出了頭,她不會不認你這個投名狀。隻要你過了這關,你就是貴妃娘娘的心腹。”
“有了貴妃娘娘做靠山,還愁比不上那個野丫頭沈知意嗎?”
劉答應聽完,臉上的苦悶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重新燃起的希望。
她攥緊了手裡的帕子,用力點了點頭:“汪姐姐說得對,明天一早我就去承乾宮。”
汪常在笑了笑,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涼透了的菜,麵不改色地送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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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答應冇有註意到,汪常在笑的時候,眼底冇有任何溫度。
......
暮色四合,坤寧宮的燈火次第亮起。
皇後由著素箋伺候著褪下外袍,一身水紅色的寢衣襯得她整個人溫婉端莊,隻是眉宇間那抹淡淡的倦意怎麼都掩不住。
素箋一邊疊衣裳一邊嘀咕:“皇後娘娘,今日來請安的新人可是出了好大的風頭。”
皇後坐在妝臺前,拿起玉梳慢慢梳著頭發,聞言輕笑了一聲,語氣不鹹不淡:“誰說不是呢?”
素箋把衣裳搭在屏風上,走回來替皇後卸下耳墜:“沈答應是新人裡頭一個侍寢的,娘娘您說她是不是太張狂了?”
“頭一個侍寢算什麼。”皇後從銅鏡裡看了素箋一眼,把梳子擱下,語氣平平。
“要是能懷胎,才算她的本事。”
“不過鄉野出身的粗野女子,不足為慮。”
素箋聽了,點了點頭,手上動作冇停。
皇後一邊摘下手上的護甲,一邊說道:“倒是那個劉答應,今天蹦得挺歡。”
素箋的手一頓,抬眼看向銅鏡裡皇後的臉。
皇後神色如常,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但素箋聽出了那句話底下的寒意。
劉答應今天在坤寧宮那番做派,明著是踩沈知意,暗裡卻是在捧貴妃的場。
當著滿殿嬪妃的麵,一口一個貴妃娘娘,恨不得把“我是貴妃的人”幾個字寫在臉上。
更可氣的是,她踩沈知意就踩沈知意,偏要扯上鄉野村婦這種話。
皇後當年也是從地方選入宮的,雖說出身比村長女兒高得不是一點,但在京城貴女眼裡,一樣是外地來的。
劉答應今天這做派,隻看得見貴妃,卻看不見皇後?
這是明晃晃的不把皇後放在眼裡。
素箋皺了眉頭,語氣裡帶著替主子不平的氣憤:“娘娘說的是,那個劉答應確實可惡。”
“不過俗語說得好,惡人自有惡人磨,娘娘您就等著瞧吧。”
“好了,不說這些。”皇後的語氣恢複了之前的雲淡風輕。
“今夜皇上召誰侍寢?”
素箋早就打聽清楚了,立刻回道:“是新進的嬪妃,葉常在。”
皇後聞言,不再多言,站起身來走向床榻。
素箋趕緊上前替她掀開帳幔,鋪好被褥。皇後躺下去,素箋放下帳幔。
帳幔裡安靜了一瞬,傳來皇後低低的聲音:“葉常在......是國子祭酒的嫡次女?”
素箋在帳外應了一聲:“是,太後親自點的常在,模樣俊俏,知書達理,性子更是安靜。”
“嗯。”皇後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像是已經在合眼了。
“歇息吧。”
坤寧宮陷入了沉沉的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