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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是喜脈!三個月了!

劉答應和錢常在嚇了一跳,臉色瞬間白了。

她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太後的語氣太可怕了,嚇得她們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太、太後娘娘……”劉答應的聲音都在抖。

太後看都冇看她們一眼,徑直從最裡麵那桌走出來,穿過一張張宴桌,裙擺掃過地麵,步伐又快又穩。

她走到沈知意麵前,站定,低下頭看著這個臉色蒼白的小常在。

沈知意已經直起身了,但臉色還是很難看,嘴唇上連最後一點血色都褪了。

她扶著桌沿,努力穩住自己,看見太後站在麵前,連忙要行禮。

太後一把按住了她的手,不讓她跪。

“好孩子,”太後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柔,和剛才嗬斥劉答應時判若兩人,“你是不是覺得惡心難受?”

沈知意抬頭,太後的那雙眼睛裡盛著急切的光芒。

冇有了那兩杯酒湊在跟前,沈知意覺得好受了一些,呼吸也順暢了不少。

她穩了穩聲音,如實答道:“回太後娘娘,嬪妾確實有些惡心,不是故意,更不是矯情,實在是忍不住。”

太後眼睛裡的光更亮了。

她拍了拍沈知意的手,那隻手保養得極好,但此刻拍在她手背上的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

太後壓低聲音,問了一句讓周圍所有人都豎起耳朵的話:“你的月事,可來了?”

沈知意垂了垂眼,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大殿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嬪妾月事一向不太準,兩個月前就冇來過了。”

殿內安靜了一瞬。

月事冇來。

惡心乾嘔。

聞不得酒味!

這三個症狀連在一起,指向一個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卻又忍不住去想的答案。

太後深吸一口氣,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種壓抑了十年的、終於要噴薄而出的激動:“好好好——”

她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手又有些顫抖了。

太後轉頭朝著殿外喊了一聲,聲音又急又亮:“來人!傳太醫!快傳太醫!”

這一聲喊破了音,在重華宮的大殿裡回蕩開來。

殿外的太監們嚇了一跳,連滾帶爬地跑去太醫院了。

殿內的氣氛徹底變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知意身上,那些目光裡有震驚,有嫉妒,有難以置信,有暗暗咬牙,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懸了十年的心終於被吊到嗓子眼的緊張。

李玄度站了起來。

他站起來的動作很快,快到椅子都往後挪了半寸,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但他渾然不覺,大步流星地穿過宴席,走到沈知意身邊。

他的步伐太快了,快到身後的趙全安小跑著都跟不上。

走到沈知意麵前的時候,李玄度停了一下。

他看著她蒼白的臉、微微蹙著的眉頭、還有那副強撐著的樣子,胸口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了一下。

他伸出手,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彆怕,”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帶著一種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溫柔,“就是讓太醫看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9章是喜脈!三個月了!(第2/2頁)

沈知意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她麵前,逆著光,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她聽出了他聲音裡那種刻意的平穩。

他在強裝鎮定,裝得還不錯,但她能感覺到他按在她肩上的手,指尖在微微發抖。

一個登基十年無子的皇帝,此刻在想什麼,沈知意不用猜都知道。

她很乖巧地點了點頭,聲音輕輕的:“嗯。”

不多時,太醫就到了。

來的是太醫院的院正張老太醫,六十多歲,頭發花白,走路都有些顫巍巍的,但今天跑得比年輕人還快,幾乎是被人架進來的。

他滿頭大汗,氣喘籲籲,進門就跪:“臣參見太後、參見皇上——”

太後不耐煩地打斷他:“行了行了,快起來,抓緊給沈常在把脈!”

張太醫不敢耽擱,膝行到沈知意麵前,從藥箱裡取出脈枕,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

沈知意伸出手腕,青蘿趕緊上前替她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張太醫深吸一口氣,三根手指搭上了她的脈搏。

殿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盯著張太醫。

隻見張太醫的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了。

他的眼睛忽然睜大,手指在沈知意的手腕上微微顫了一下,然後他閉上了眼睛,像是在確認什麼。

三息之後,他睜開眼睛,臉上的表情從凝重變成了狂喜。

他轉向太後和皇帝,重重地叩了一個頭,聲音都在發抖:“恭喜太後,恭喜皇上!沈常在的脈象,是滑脈!”

“往來流利,如珠走盤,確確實實是喜脈!已有三個月了!”

滿殿嘩然。

喜脈。

三個月。

這兩個詞像兩顆石子砸進了平靜的湖麵,激起千層浪。

太後愣了一瞬,隨即一把抓住了身邊嬤嬤的手,眼眶都紅了:“你聽清了?是喜脈?三個月了?”

“回太後,千真萬確!”張太醫的聲音又高又亮。

太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這十年積壓在心頭的鬱氣全都吐出來。

她的手還在抖,但她的腰杆挺得更直了,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眼睛亮得像年輕了十歲。

李玄度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冇有笑,冇有喊,冇有做出任何誇張的表情。

他隻是看著沈知意,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蒼白的臉上,又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哽在那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十年了。

整整十年。

他從一個意氣風發的年輕帝王,變成了一個被朝臣明裡暗裡議論絕嗣的中年君主。

安王一家子在他麵前晃,宗室的過繼折子一封接一封地遞,太後催了一遍又一遍,他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壓著一座火山。

而現在,這座火山終於找到了出口。

他冇有看太後,冇有看太醫,冇有看滿殿嬪妃,隻是看著沈知意,聲音低沉而平穩,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晉沈常在為貴人。封號……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