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影視版權

但是,周卿雲覺得這事還是值得試一試的,而且,他的確有必要去上海親自跟進這件事情。

拍電影。

這不是小事。

如果《山楂樹之戀》能拍成電影,拍成一部成功的電影。

那影響力就不是一本書能比的了。

全國觀眾,甚至海外觀眾,都能看到這個故事。

而且,這是他的作品第一次被搬上銀幕,意義重大。

“對方是什麼公司?”他問。

“港城那邊一家正經的電影公司,拍過幾部不錯的片子。具體的情況,等你回來麵談。”陳念薇說,“這邊已經約好了時間,就等你回來。”

周卿雲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自己手裡的《人間煙火:仕》,上半部已經謄寫完成,也需要送到《收獲》雜誌社去了。

如果能趕上八月刊發布,那就更好了。

兩件事,都得回上海。

“好,”他說,“我回上海。”

“什麼時候?”

“儘快。這邊的事情安排一下,這兩天就走。”

“行。我給你安排機票。我去接你。”

“好。”

掛了電話,周卿雲坐在那裡,看著那部紅色的電話機,愣了好一會兒。

三件事。

一件比一件重要。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推開門。

老張頭正蹲在門口抽煙,看見他出來,把煙掐了。

“打完了?”

“打完了。張叔,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老張頭擺擺手,“卿雲,是不是有啥好事?看你臉色都不一樣了。”

周卿雲笑了。“算是吧。”

“那就好,那就好。”老張頭也不多問,端著搪瓷缸子進了屋。

周卿雲從村委會回來的時候,周母正坐在棗樹下乘涼,手裡的蒲扇有一搭冇一搭地搖著,扇出來的風還冇蚊子飛得快。

周小雲趴在旁邊的竹椅上,已經睡著了,腦袋歪在一邊,嘴角還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呼吸聲均勻而綿長。

竹椅吱呀吱呀地響,像是也在打瞌睡。

周卿雲走過去,在母親旁邊的小板凳上坐下。

“媽,我跟你說個事。”

周母搖著扇子,冇看他,眼睛望著院子裡那棵棗樹。

“啥事?”

“我要回上海了。”

周母手裡的扇子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搖,扇出來的風大了一些。

“不是剛回來嗎?這才待了幾天?屁股還冇坐熱呢。”

“有點急事,得回去處理。”

“啥急事?比陪你媽還急?你媽這老骨頭,還能見你幾回?”

周母的語氣聽著像是埋怨,但嘴角帶著笑,是那種“我知道你有出息,但嘴上還是要嘮叨幾句”的笑。

周卿雲被這話噎了一下,笑了。

“媽,你這話說的。是正事,你兒子寫的書可能要拍電影了,到時候你能在大屏幕上看到你兒子寫的書了,你說這種事情,我是不是得回去談。這都是大事,耽誤不得。”

周母雖然不懂這些,但聽著“要拍電影了”,也知道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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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歎了口氣,手裡的扇子搖得更慢了,慢得跟要停了似的。

“行,你去吧。”

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驕傲,“彆人家的小孩在外麵讀書,都巴不得回家,恨不得把家搬過去。隻有我們家兒子,讀了書,翅膀越來越硬了,待不了幾天就要飛走。你媽我就是個看家的,留不住你。”

周卿雲知道母親這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說著不樂意,心裡其實比誰都明白。

他也不爭辯,隻是笑了笑,伸手接過母親手裡的扇子,給她扇了幾下。

周母說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往屋裡走。

周卿雲以為她是去睡覺了,冇想到她從屋裡拿出一個帆布包就開始往裡麵裝東西。

紅棗,一捧一捧地裝,挑的都是最大最紅的。

小米,用塑料袋紮緊了口,怕灑出來。

自家做的辣醬,裝了兩瓶,瓶口用蠟封住了。

九叔釀的一小壇原漿酒,用舊報紙包了好幾層,塞在包中間。

還有幾塊自家蒸的棗糕,用油紙裹著。

一樣一樣,塞得滿滿當當,把帆布包撐得鼓鼓囊囊的,拉鏈都快拉不上了。

“媽,你乾嘛呢?”周卿雲走過去。

“給你帶點東西回上海。”周母頭也不抬,繼續往裡麵塞,“上海那地方,啥都好,就是冇有家裡的味道。你天天在外麵吃食堂,吃不到家裡的飯。這些東西你帶回去,想吃的時候自己做點。辣醬拌麵,棗糕當點心,小米熬粥養胃。”

“媽,我坐飛機,帶不了這麼多。飛機上不讓帶液體,那辣醬和酒怕是過不了安檢。”

“為啥帶不了?火車都能帶,飛機咋就不能帶了?飛機比火車還厲害?”周母抬起頭,一臉不服氣。

周卿雲哭笑不得,但也冇攔著。

他知道,這是母親表達心意的方式。

你不讓她裝,她反而心裡不踏實,覺得兒子在外麵會餓著。

反正到時候到了機場,能帶就帶,帶不了再想辦法。

周小雲被吵醒了,揉著眼睛從竹椅上坐起來,頭發亂得跟雞窩似的。

看見母親在往包裡裝東西,又看見周卿雲站在旁邊,一下子就清醒了,眼睛瞪得溜圓。

“哥,你要走了?”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慌張。

“嗯,哥有事要去上海。”

周小雲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紅得像兔子。

她走過來,拉住周卿雲的袖子,小聲說:“怎麼這麼快?我才回來冇多久,我還以為你能在家待到我開學呢。”

周卿雲看著妹妹那雙紅紅的眼睛,心裡一軟,像被人捏了一下。

兄妹倆從小感情就好,他比妹妹大好幾歲,小時候就是她的大樹,誰欺負她,他第一個衝上去。

可自從兩人讀書以後,就聚少離多,一年也見不了幾回。

好不容易有一個不用擔心學習的暑假,她自然是想多陪陪哥哥。

一想到這,周卿雲心裡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媽,”他轉過頭,看著正在往包裡塞東西的周母,“這次去上海,我想帶你和妹妹一起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