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又要去日本了

周卿雲接過話筒。

話筒被趙誌剛握得有些發熱,上麵還沾著他手心的汗。

他貼到耳邊。

“陳老師?”

陳念薇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冇有寒暄,冇有任何鋪墊。

直接開門見山。

“文藝春秋的正式邀請函已經到了。山田正雄親自簽發的。”

“《白夜行》簽售會定在東京,五天後。九月七號。”

“你現在就在北京等著,哪兒都彆去。我坐今晚的航班飛過去,明天一早咱們一起去日本。簽證、機票、外彙券,我都準備好了。”

周卿雲愣了一下。

五天後?

這麼快?

文藝春秋的速度要比他想象的快得多。

一百萬冊的新聞才剛傳回國內,簽售會的邀請函就已經到了。

山田正雄這是掐著點兒算的。

“聽到了嗎?”陳念薇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

“聽到了。”

“晚上好好休息,哪兒都彆去。尤其是某些帶你去的那些地方都不是好人。”

她頓了頓,“明天機場見。”

“好。”

陳念薇掛了電話。

乾脆利落,一個字都不多。

連“再見”都冇說。

周卿雲放下話筒,看向趙誌剛。

趙誌剛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他也很無奈,自己明明什麼壞事也冇乾,現在卻被當成了壞蛋。

這份委屈,他找誰說理去。

“趙哥,”周卿雲忍著笑,把話筒放回電話機上,“咱還玩嗎?”

“玩啥玩啊!”趙誌剛一攤手。

“那姑奶奶電話都打過來了!我現在不帶你回酒店,我真怕她過一會兒又打電話到酒店查崗。到時候你住哪個房間、幾點回來的、有冇有人跟著,她全都能問出來。要是見不到你人,我怕你明天可就見不到完整的我了。”

趙誌剛說完拉著周卿雲就往外走。

老六站在門口,看著兩人的背影,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這一夜,過的也太驚險了。

自己這才是真的城門著火,殃及池魚啊!

上了車,趙誌剛一句廢話都冇有。

交代了地址後,奧迪100的輪胎在柏油路麵上發出一聲尖銳的摩擦聲,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

北京的夜晚,街上車不多,奧迪的發動機發出刺耳的轟鳴聲,車速已經被拉到最快。

周卿雲靠後座上,看著坐在旁邊的他,忽然笑了。

他想起下午趙誌剛在團中央門口抽煙的樣子,那時候他還挺瀟灑的,靠在車頭,煙霧繚繞,像個江湖大佬。

可現在呢?

一個電話就讓他手指節都發白了。

“趙哥,你好像很怕陳老師?”

趙誌剛的手抖了一下,乾咳一聲。

“怕?誰怕了她?”

“我那是尊重!尊重你懂不懂?陳大小姐是我趙誌剛的合作夥伴,尊重合作夥伴,這是商業道德,是基本素養!”

“懂懂懂。”周卿雲連連點頭,臉上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住。

趙誌剛偷偷瞥了周卿雲一眼,哼了一聲,也不說話了。

車子在北京飯店門口停下來。

門童穿著製服站在旋轉門前,看見車子停下,立刻迎上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63章又要去日本了(第2/2頁)

趙誌剛靠在座椅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鬆。

“到了。你上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再來接你們,送你們去機場。”他頓了頓,“那姑奶奶估計已經準備上飛機了。”

周卿雲下了車,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

“趙哥。”

“嗯?”

“謝謝你。”

趙誌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了,上去吧。”

與此同時,在東京新宿區。

九月的東京,夜晚也不涼快。

白天的暑氣被鋼筋混凝土的高樓大廈吸飽了,到了晚上就慢慢吐出來,整座城市像一隻巨大的暖爐。

新宿區的街道上,霓虹燈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條街,紅的、藍的、綠的、黃的,層層疊疊,將夜晚照得比白天還亮。

街上的人流依然稠密,穿著西裝的上班族從居酒屋裡湧出來,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臉上泛著酒後的紅光。

年輕女孩們穿著色彩鮮豔的衣裙,三五成群地走過,木屐敲在柏油路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陳安娜抱著書本,從早稻田大學的預科班教室裡走出來,沿著熟悉的路往公寓走。

她穿著一件素色的連衣裙,頭發用一根皮筋鬆鬆地紮在腦後,幾縷碎發被夜風吹起來,拂在臉上。

來日本已經兩個多月了,她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生活。

習慣了一個人走路,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在夜晚穿過新宿的街道。

她住在學校附近的一棟老式公寓裡。

冇有電梯,樓梯是水泥的,每一級臺階的邊緣都被無數隻腳磨得發亮。

她住在三樓,一間不大的房間,六疊大小,推開門就是全部……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一個書架。

推開窗能看見街對麵一家拉麵店的招牌,紅底白字,寫著“博多拉麵”。

招牌的霓虹燈管老化了,一到晚上就滋滋地響。

新宿區夜晚的治安不太好。

暴走族經常半夜在街道上轟著油門呼嘯而過,引擎聲震得窗戶嗡嗡響。

有時候還能聽見他們的叫喊聲、打鬥聲、爆炸聲。

在深夜裡格外刺耳。

所以她天黑以後很少出門,除了上課,就是待在房間裡看書、寫日記、寫信……雖然那些信一封都冇有寄出去過。

今天的她同樣也是。

她低著頭走得很快,跑鞋在柏油路上發出咯嘰咯嘰的摩擦聲。

公寓樓下有一排信箱。

鐵皮的,漆成綠色。

每個信箱上貼著一個號碼。

她掏出鑰匙打開屬於自己的那個信箱。

信箱裡塞著一卷海報,是白天郵差送來的。

圓筒狀的,用牛皮紙包著,上麵貼著日本郵政的標簽。

她抽出海報,夾在腋下,抱著書本上了樓。

樓梯間的燈壞了一盞,二樓到三樓之間的拐角黑漆漆的。

但她已經習慣了,扶著牆,一步一步往上走。

開門,開燈。

日光燈閃了兩下才亮起來,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她把書本放在桌上。

那是一摞日語教材和文學理論的參考書,最上麵一本是夏目漱石的《心》。

然後她展開那卷海報。

牛皮紙被撕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