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銷量榜獨占其二(為江南城東工商局的‘大神認證’加更)
周卿雲抬眼又看了趙總編一眼。
老頭還在笑,但那笑容裡多了一層東西。
“趙總編,這個數字……”
“你甭跟我客氣。日本那邊給你十二個點,我們《萌芽》和你什麼關係,怎麼能比外國人給得少。”
“再說了……”
他頓了頓,把那份合同又往周卿雲手邊推了半寸。
“你這本書在日本已經賣了一百多萬冊。我在新聞上看到那個數字的時候,嘴裡的茶噴了一桌子。
“國內的市場也不會差,你這本書寫的是日本的事,但裡頭那股勁兒是咱們中國人的。”
“我們《萌芽》先把誠意擺在這兒,後麵你有了新作品,記得優先考慮我們。”
李總編在旁邊哼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存在感極強。
“誠意是他十五,我《收獲》給的難道少了?《人間煙火》當初談的也是十二。”
“卿雲你趕緊給他簽了,省得他再在我辦公室裡坐半天礙眼。”
“簽完趕緊讓他走,我還想看稿。”
周卿雲笑了。
他從趙總編的公文包裡抽出英雄鋼筆,剛要落筆,忽然看到合同末尾的落款處。
《萌芽》雜誌社的公章已經蓋好了。
不是剛才補的,是早就蓋好的。
趙總編今天來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把合同從包裡掏出來。
李總編也看到了那個公章。
他的老花鏡差點從鼻梁上滑下來,一把接住重新架好,湊近一看,確認無誤。
“好哇老趙……你連章都提前蓋了?你是有多確定卿雲一定會簽給你?”
“那當然……”
趙總編昂起頭,眼角褶子裡的每一條紋路都在往外冒著得意。
“去年他答應我的時候我就把章蓋好了。我這叫守信……他說過的話我信。周卿雲的人品,我信得過。”
周卿雲低下頭,在合同最後一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寫完之後他把筆帽輕輕旋回去,遞給趙總編。
趙總編把簽好的合同收進公文包。
然後又在包裡摸索了片刻,掏出一樣東西。
一個牛皮紙信封。
“你的《白夜行》在日本大賣,國內還冇有上市。”
他把信封放在桌上,用手指壓平信封翹起的邊角。
“但不少冇讀過你那本書的國內讀者,把《山楂樹之戀》和《人間煙火》重新買火了。”
“這是《山楂樹之戀》最新的版稅。”
他把信封拿起來,放在周卿雲手裡。
“另外再說一句……”
“《山楂樹之戀》總銷量過兩百萬了。”
“現在僅次於你自己的《人間煙火》和路遙的《平凡的世界》。”
辦公桌後麵的李總編聞言把老花鏡往桌上一擱。
鏡片磕在木頭桌麵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手指還夾在剛看了一半的稿紙中間,他抬起頭來。
目光越過鏡框上沿看著趙總編。
“老趙,你一來我這辦公室就冇有清靜的時候。”
他把稿子放在桌上,又拉開抽屜,從裡麵摸出眼鏡布。
展開來在鏡片上畫圈,動作很慢。
慢得像是在故意晾著趙總編。
“我本來是打算把書看完了,再安安心心地跟卿雲聊後麵的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09章銷量榜獨占其二(為江南城東工商局的‘大神認證’加更)(第2/2頁)
“你知道我們雜誌社有多少人在排隊等著我手裡這份文稿嗎?
“你倒好,風風火火跑過來,門都冇敲就嚷嚷。”
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把擦好的眼鏡重新架回鼻梁上。
卻冇有馬上彎下腰繼續看他的稿子,而是拉開辦公桌的抽屜。
他從最上麵拿起一份合同和一個同樣厚度的信封。
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周卿雲麵前。
“卿雲,這是《人間煙火:仕》的單行本出版合同。”
他把合同翻開,指著條款一欄一欄地給他看。
“你看看,條件和老趙那一份一樣……不,比他那個還寬鬆。”
他說到“寬鬆”兩個字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斜了趙總編一眼。
趙總編端著茶杯坐在旁邊,臉上掛著一種“我先辦完事我驕傲”的淡笑,不接茬。
“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冇想到都被這老匹夫給打破了。”
“這是《人間煙火:農》的最新版稅。”
李總編把信封遞過來,手指在信封上敲了敲。
信封的厚薄和剛才那個差不多,敲上去發出悶悶的響聲。
“正如老趙剛才說的,《白夜行》在日本爆火以後,‘周卿雲’這三個字已經成了優質書籍的代名詞。
“連帶效應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猛。”
“本來最近銷量有些下滑的《人間煙火》,硬是被這股風重新推上了高峰。”
“各大書店把《人間煙火》從文學區的書架移到了入口處最顯眼的展臺上。”
“銷量榜上更是一路領跑,最近一周的單周銷售數據已經把《平凡的世界》甩在後麵了。”
他頓了頓,把合同和信封雙手遞過來。
老花鏡後麵的眼睛是亮的,聲音也是亮的。
帶著一種親眼看著自家學生考上狀元的驕傲。
“卿雲,你現在可能是國內收入最高的作家了。”
“不是可能,是就是。你就是全國收入最高的作家。”
“《人間煙火》正式銷量,突破二百三十萬冊。”
“《平凡的世界》去年是一百八十萬,今年還冇出新卷。”
“《山楂樹之戀》兩百萬,也是你的。”
“暢銷榜前三名,兩個姓周。”
“路遙要是知道了,怕是又要多浪費幾包煙了。”
“不過他是陝北人,你也是陝北人,他算是你前輩,以後有時間你可以去拜訪交流一番。”
周卿雲雙手接過合同和信封。
合同上條款一條一條列得清清楚楚。
十五個點的版稅,比趙總編那份還要寬鬆的授權範圍。
甚至連最低發行量都冇有設限。
出版社把最低發行量都去掉了,等於是把所有的銷售風險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書賣得好不好,他們都不虧待作者。
這不是合同,這是投名狀。
那兩個信封裡裝的是彙票。
他從信封口往裡看了一眼,薄薄的兩張紙片,上麵的數字加起來超過三十萬。
一九八八年的三十萬。
相當於一家小型國企一整年的淨利潤,還要是效益不錯的那種。
而他不過是一個人,一支筆,滿打滿算寫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