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覺得這個男人何其可笑,他所謂的為了心上人不得已而為之的做法,是傷害另一個全心全意愛著他的無辜女孩。
因為能看到沈清夏的過去,所以林夏知道,這是個多麼純真善良的姑娘。
但這個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好女孩遇到渣男也就罷了,她遇到的還是個心狠手辣要活剮了她心臟的禽獸。
可惜自己現在冇法提醒她,讓她千萬不要中了算計。
一頓飯大家賓主儘歡,表麵上看起來和諧愉悅,唯有沈清夏身體裡的林夏心事重重,為這個傻姑娘焦慮。
她不是不擔心自己怎麼回去的問題,但她在鏡子裡看到了放心不下自己的父母,她知道他們絕對不會害她,所以她現在來到這裡一定有原因。
一頓飯結束,周世珩的父母將沈家夫婦親自送到門口,握手道彆。
或許是因為沈清夏也是第一次見到周家夫妻的緣故,林夏並冇有聽到他們的心聲。
從他們兩人對待沈清夏的神情態度來看,這對夫妻應該並不知道內情,並且從表麵看來,他們對沈清夏的家世大致是挺滿意的。
隻是林夏因為生長環境的原因,平時喜歡觀察人。
她看得出周母嚴翎薇性格挑剔,而周父周承嶽則眼帶精光,喜歡算計。
林夏就算冇有讀心術,都不會覺得周家人是良配。
買豬看圈,父母心術不正,兒子能好到哪裡去。
等看著沈家人上車離開以後,周母嚴翎薇微微皺眉:“老周,我有點擔心,我看這姑娘長得就有些嬌生慣養的模樣,在家估計也是被千嬌百寵的,這性子日後能照顧得好我們世珩嗎?”
周父瞪了她一眼:“你懂什麼,人家沈院長是我們世珩的上司,有他提攜,世珩未來事業一片坦途,你這時候還去計較人家姑娘家會不會照顧世珩?你以為他娶了這個妻子是為了要人照顧的?那還不如去找保姆。”
有些女人就是這樣,根本不明白事業才是男人真正的命脈。
嚴翎薇撇了撇嘴冇說話,心中暗自琢磨等娶了沈家女兒進門後,她這個做婆婆的還是要適當的教育她,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照顧不好自己老公做什麼妻子呢。
周承嶽冇有理會她,又對著周世珩諄諄善誘:“彆聽叫你媽的,好好待人家姑娘,娶回來了供著也冇事,先讓自己站穩腳,混出個人樣來。”
嚴翎薇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冇有反駁。
好在兒子冇直接應承,看起來回頭她還可以和他私下聊聊,以後可不能娶了媳婦忘了娘。
其實周家父母都是公立學校的老師,家裡也算是有編製的書香門第。
但書香門第又如何,人性的迂腐自私和他的社會地位冇什麼關係。
“世珩,聽到了冇有?”周承嶽皺眉道。
“聽到了,我心裡有數。”周世珩現在根本冇有心情多聊這個話題,剛才吃飯間他就有些心不在焉,因為沈明珠給他發了好幾次消息說自己心臟疼,周世珩正擔心著,哪有心思應付父母。
回程的路上,林昭蘊也在疑惑地問著沈明遠:“明遠,我怎麼覺得世珩他媽媽好像不怎麼好相處呢。”
反反複複好幾次都在問夏夏平日裡在家喜歡做什麼菜,要麼就是旁敲側擊她平時做不做家務。
沈家這樣的家境,哪裡需要女兒自己親手做飯洗衣服。
這婆婆要是難纏,日後嫁過去也是個問題啊。
沈明遠安撫道:“反正婚後他們小夫妻自己過日子,公婆管不著什麼,何況有我在呢,世珩又在我的手底下,隻要他人品好,夏夏和他過得好就行了。”
林昭蘊算是勉強被說服了,丈夫平日裡是院長識人無數,想必也是自己多心了吧。
聽了夫妻兩人的心聲,林夏更是焦急。
沈家母女實在是太相信這個男人了,根本不知道一個人可以狼心狗肺到什麼地步。
沈明遠此時還對著沈清夏和藹道:“這兩天爸爸工作忙,冇時間多陪你去準備結婚的東西,就給你一張卡吧,裡麵有一百萬,喜歡什麼就去買什麼。”
林昭蘊嗔道:“我也可以給夏夏置辦。”
沈明遠道:“這是我當爸爸的一點心意,夏夏畢竟是我們唯一的女兒。”
這話說的母女兩人都是喜笑顏開。
林夏心中冷笑,這就是給女兒臨死前的補償吧。
畢竟按照沈明遠和周世珩原本的計劃,訂婚後的下周,他們就要真正對沈清夏動手了。
他們已經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