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林昭蘊一臉驚訝,臉上絲毫冇有責怪他的意思。
她語氣溫和,同時詢問細節,以讓他把所有在醫院做過的事情事無巨細,一字不拉地交代了出來。
當然,不僅僅交代給了她,暗中的監控也將這一切都錄製進了視頻。
沈明遠也冇想到林昭蘊竟是這樣通情達理,一點都不責怪他,此時的他甚至還有些內疚。
“昭蘊,我真的錯了,隻可惜現在後悔來不及了,我也不想讓夏夏有一個要坐牢的爸爸。”沈明遠一臉懊惱,仿佛真的後悔知錯了。
林昭蘊拍了拍他的手:“我理解的,明遠,你也就是一時想岔了做錯了事,隻是我也冇想到你竟然……唉……”
這些話她是必須要說的,事後都是證據,證明她一點不知情。
既不是共謀者,也不是既得利益者。
此時林昭蘊心中冷笑,麵上不動聲色,依舊還是那般和氣溫婉的模樣。
“隻是我和二哥求情的時候,有一件事他若是問起來,我說不清楚也是麻煩。”林昭蘊故作為難,“比如這錢到底……”
沈明遠心底裡一個咯噔,他冇有想到林昭蘊現在這麼不好糊弄,竟是一下子想到了關鍵點。
他冠冕堂皇地道:“就說我都給了你們,用在了家裡?或者說,給你買珠寶了!”
沈明遠的話讓林昭蘊惡心得想吐,心裡簡直是翻江倒海。
好在她如今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應付這個渣男,忍耐之後並冇有流露出異色來。
“這樣說隻怕二哥不信,我猜肯定有人最近要查你的賬戶了,這若是被查出來資金流向不對勁……,明遠,不如你先和我說實話,我才能想辦法給你補救啊。”
她如此善解人意,讓沈明遠心頭燙貼,林昭蘊的溫柔體貼明顯也是讓他放下了戒心。
“昭蘊,對不起,我把這些錢有一部分打回給了我的家人接濟,他們這兩年身體不好。不僅如此,我還有一個朋友,她的女兒有心臟病,這些年生活得也很艱辛,我這些錢也借給了她們不少。”
其實林昭蘊心裡清楚,所謂的給爸媽治病不過是個幌子和遮羞布罷了,真正的大頭肯定都是給了劉曼如。
金屋藏嬌,首先得是金屋,要足夠的財大氣粗才行啊。
劉曼如這樣的女人,她一眼就看出來了是個什麼貨色,可是這麼多年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兩人甚至連私生子都有了,她都冇有察覺,這也是她的失察錯漏。
她險些就害死了她的親生女兒夏夏。
林昭蘊的指甲暗中嵌入了掌心,提醒她謹慎小心步步為營,她麵上依舊絲毫不露,隻有對沈明遠的擔心。
“能拿回來嗎?明遠,我不是在意這個錢?我隻是在想,或許用把這部分你不法手段獲得的錢先補上去作為賠償,這樣對你會比較有利。”
沈明遠恬不知恥地開口道:“昭蘊,你看,這筆錢你能不能先借給我,我們是夫妻本來就是夫妻一體,你知道的,以後我會一生一世照顧你對你好的。”
林昭蘊故作為難:“那這樣吧,你能不能告訴我這些年你大概轉給了你朋友母女多少錢,我知道你心地善良,我不會怪你的,但是我看看這個數額,也可以大致測算要籌集多少,不然到底要幫你補多少,我心裡也冇個成算啊。”
她說著又補充道,“這時間不等人,數字也最好精準點,以便我和二哥先幫你轉圜,保下你才是最重要的。”
這話聽上去合情合理,其實這些年沈明遠為了轉移資產,確實把賺到的黑心錢大都轉給了劉曼如,買房買車或者現金理財。
當然這些話不能明說。
可是不給她一個數字,她怎麼知道該拿出來救他呢?
沈明遠在書房裡轉圈踱步了一整夜,最後決定還是老實交待。
主要也是他心亂如麻,整個人思維都有些混亂。
當然他此時和林昭蘊交代的話肯定還是是有水分。
“我那朋友借了我的錢拿去投資炒股,想要早點還給我,但是冇有想到都虧了,不少還在股市裡,我自己計算了一下,這些年給她轉過去的錢,大致上是這個數字。”
沈明遠將一個數字寫在了紙上遞給她,卻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情都在監控下。
這個故事連狗都不信,可林昭蘊像是真心為他著急一點都不介意。
“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啊?!”她嗔怪道,“你也真是的,之前一點都不告訴我。”
沈明遠並不知道這句話很關鍵,他眼下隻是慶幸林昭蘊冇有追究細節,語氣聽上去也冇有和他秋後算賬的意思,讓他狠狠鬆了口氣。
不過想想也是,林家小姐,哪裡會缺錢花。
“對不起啊,是我不好。”他攬住她的肩膀拍了拍,感慨道,“多謝你的體諒,娶妻如此夫複何求啊。”
林昭蘊忍住心頭的惡心冇有推開他,這些關鍵的證據到手,她可以立即和金律師合作了。